《为什么不能谈恋爱》东邻的猫

4、第 4 章

　　欲望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夏天，潮热的风翻动着微凉的池水。米诺鱼懒懒得朝水面上吐起了泡泡。
　　正当它要打盹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米诺鱼！我回来啦！”是青蛙。青蛙看上去兴奋异常，猝得钻入池中，溅起水花一地。米诺鱼便亲亲热热得游了过去。
　　“我在外面看到了一些非常奇特的东西！”不等米诺鱼反应过来，青蛙便如倒豆子般将他在陆地上的见闻向米诺鱼倾泻而出。
　　“人，有着两条腿，还有着两个胳膊，身上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人是地球的主宰……”两条腿，两个胳膊。米诺鱼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望着青蛙怔怔出神，一个疑问突然飘了出来：“是长你这个样子的吗？”
　　青蛙有些奇怪的一笑，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他们要更大，更大，很大很大！”他比划到，四肢格外灵活。
　　米诺鱼这时已经听不到什么声音了，自它诞生以来，它所见过的生物便只有青蛙和它自己，既然“人”不长青蛙的样子，那就是长着两条腿的大鱼了。
　　它突然向往起来，心里有种隐秘的快感在涌动。米诺鱼突然想起青蛙的话来“人都说要经过磨练才能成熟。”“或许，只要我也到岸上去，我也能成为人，世界主宰。”
　　米诺鱼从来都没有去过岸上。又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它径直向上跳去。
　　望着那个看上去坚硬无比的泥土，米诺鱼僵直了身子。脑海中不知为何出现了一句话，像是它打盹时听到的，“鲤鱼跃龙门”。
　　有些痛。
　　痛楚如针扎般漫入它的骨缝，米诺鱼想要蜷紧身子，却无法控制。它只得慢慢等待。疼痛终于褪去，它的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青草气息。
　　好香！米诺鱼兴奋得吸取着这股香气，可它又生出了疑惑，为什么？它还是没有两条腿呢？难道是我不够正常。
　　夏日的阳光格外毒辣，米诺鱼感到自己的皮肤正在皲裂。它本就不大的脑子开始恍惚了，鲤鱼跃龙门，跃过去了就成龙。跃不过去，跃不过去成什么呢？米诺鱼似乎并没有听到。失败者似乎从未被提起。
　　它自嘲一笑，跃不过去似乎就是死了。
　　可能是回光返照，米诺鱼不知从哪又生出了一股力气，奋力一扑，它的头扎入了泥土中，最终憋闷而死。
　　“大家好，接下来为大家报道的是一条不正常的鱼，这条鱼是现在濒临灭绝的米诺鱼，国家严禁抓捕，现在我们先看一下它的死状，头扎入泥土中窒息而死。根据专家的推断，是这条鱼自己跳上岸来的，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下面请专家为我们解释……”
　　液晶电视上的报道声音戛然而止，年轻貌美的女人笑着对小男孩说：“儿子，快去吃爸爸为你买来的那条米诺鱼。”高档餐具中，米诺鱼的鳞片泛着诡异的光。
　　不知又是那个池塘传来的声音：“我也想去看看人……”跳动，青草，药剂，餐桌。这又是一场人类的狂欢。是青蛙摘下的面具：“好啦，我又要去赶下趟工作啦。”
　　不是自然现象，只是欲望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