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的omega跑了》穿山

20、第 20 章

　　有人皱起眉：“这谁啊？”
　　“白家的omega，好像是叫白桦。”
　　“白家？那个做生意有了点钱的暴发户？怎么够格来这种宴会！”
　　“再加一个身份：人家跟伦恩家是世交。”
　　“现在网上众说纷纭的那个爆料，军部高官的青梅竹马……不会是？”
　　“传说中的上将初恋？”
　　“……”

　　周围的议论越发热烈，白桦在众人或讥笑、或羡慕、或暧昧、或冷漠的视线中，昂首挺胸进了门，他朝宋交时的方向挑衅地看了眼，取了杯红酒，仪态万千地走向人群。

　　这么多年，白桦沉浸于社交，虽然出身不高，但他在现场认识的人只怕比宋交时还多。果然，他迅速找到了接纳自己的小圈子，跟人热络地聊起来。

　　见白桦和宋交时之间没爆发什么火花，周围这群看戏人有些失望，目光也纷纷挪开。

　　宋交时不急，他知道，先坐不住的一定是白桦。

　　果然，差不多20分钟后，白桦端着一杯酒，笑着朝自己走过来：“伦恩夫人，我敬您。”
　　宋交时没接杯子，一双墨蓝色的眼睛看不出波澜：“白桦，我最后一次告知你，你对我的针对没有意义。”

　　白桦没有立刻回答，正向反，他死死盯着宋交时，半晌露出一个做作到有些丑陋的微笑：“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最讨厌你看我的眼神。”

　　宋交时没搭腔，他很安静地看着白桦表演。

　　“你很少回答我的话，”他喃喃道，“不管我再怎么针对你，你甚至都不太愿意看我，就算看我，也是用那种眼神，对，就像现在这样，这种视我如无物的眼神。”
　　“你老说我针对你没有意义，”他嘴角在微微地抽搐，“但你凭什么啊？宋交时。你凭什么占着我的位置？你凭什么居高临下？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就凭你姓宋？就凭你他妈不要脸嫁给了上将？！”

　　他飞速举起宋交时剩下的半杯红酒，往自己胸口一泼。

　　“哎呀！”
　　原本喧闹的大厅被白桦一声惊呼吸引了目光，瞬间安静下来。

　　“我只不过聊了几句亚尔年少时候的事，你就这么嫉妒我和他青梅竹马吗？”他加重咬字，“伦、恩、夫、人。”
　　宋交时：“……”

　　不少人被吸引了目光，里面有迟疑、有困惑、有嫌恶，但更多的还是看戏——这群人在等伦恩家的这出好戏。人群中传出很轻的嗤笑和奚落声，宋交时很清楚，这群人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想看伦恩家和宋家的笑话，如果两家因为这种荒唐事分崩离析，那么更好。

　　宋交时并不慌张，他甚至没放下手里的高脚杯，整个人好整以暇看着一身红酒摔在地上的omega，说话慢条斯理：“白桦，第一次见面，你把自己撞得鲜血淋漓。这8年里，你扭过多少次脚，掉进过多少次池塘，被水、茶，或者酒洒过多少次，就算是伦恩府上那位出色的管家，怕也记不清了。”

　　“你这么折腾自己，每一次栽在我头上，”宋交时平静看着他，“我好像从来没辩解过吧。”

　　“因为没有必要。”

　　从订婚仪式到现在，宋交时依旧从容淡然地站在这里，白桦依旧狼狈不堪趴在地上。白桦突然懵了，好像一个晃神，中间8年的时间都不复存在，自己还是当年那副耻辱样子。

　　“宋交时！”白桦瞪着他，差点没绷住柔弱的人设。

　　“8年了，你还是只会一招。也不对，”宋交时拿出手机晃了晃，“你还学会了这个。”

　　白桦眼里流露出浓重的恨意：“那是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有脸——”
　　宋交时打断他：“8年前跪在我脚边哭的时候，我确实同情你，或者说，我确实有负罪感，即使我在这整件事中一点错都没有。”

　　白桦清秀的脸不受控地扭曲：“你怎么敢提——”
　　宋交时轻声说：“但人的耐心总有限度，你做过头了。”

　　“亚尔维斯。”
　　宋交时正巧站在二楼，足够引人注目，只需抬高声音，一个瞬间，全场的目光已经汇集到他一个人身上。

　　上将正在和几个军部的同僚寒暄，听到一个声音，温和、清亮，在喊自己——“亚尔维斯”。
　　他转身循声看过去，撞上那个人的眼睛，宋交时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朝自己遥遥举了一下。

　　亚尔维斯一个恍惚，好像自己还身处八年前，omega在联盟理工大的樱树下，眼里含着笑意和爱意，喊自己：“亚尔维斯。”

　　说来可笑，联盟军事统帅，居然在这种场合，因为一个人的一声呼唤，心跳骤然加速。

　　“亚尔维斯，”但omega接下来说的话和“旖旎”沾不上半点边，他一手支住下颌，在众目睽睽下开口，“这里有人宣称我是你的出轨对象，现在事态已经在网上发酵。上将大人，您没什么想说的吗？”

　　白桦脸“刷”一下白了，他一脸惊恐，伸手去扯宋交时的衣服：“宋交时！你发什么疯！”
　　宋交时瞥了他一眼：“你不敢攀扯亚尔维斯，但是热衷于用‘不检点’来羞辱我。白桦，你才是，到底发的什么疯？”

　　伦恩上将脸色非常难看，当然，如此突然在大厅广众下被卷进私生活丑闻，一般人也做不到脸色好看。他大步超宋交时和白桦的方向走去，周围人非常自觉地让如一条路，让这尊煞神赶紧通过。

　　亚尔维斯在两人面前站定，白桦瑟缩了一下，紧紧挨住身后的栏杆，面露乞求。
　　但上将只冷淡看了他一眼，仿佛怕脏了眼睛，迅速移开视线，带着很明显的嫌恶扔下两个字：“难看。”

　　白桦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面部肌肉在不受控地抖，8年了，他等了8年，自欺欺人了8年，就等来了两个字：难看。

　　“家父和白家有交情，我和这位先生小时候见过几面，几面的缘分，怕是担不起‘青梅竹马’四个字，也不值得白先生在我就任联盟军事统帅后上赶着认亲。”
　　台下一片哄笑，此话一出，直接定性了白桦是个碰瓷倒贴的狗皮膏药。

　　上将转向一楼众人：“我夫妇二人将追诉这期事件中的名誉受损，”

　　白桦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剧烈的耳鸣让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他趴在地上，他颤抖着伸出身，试图去扒面前人的衣摆，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想问问亚尔维斯，自己对他来说到底算什么？他白桦真的就是一个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