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善》寒壮壮

2、娇 幼时经历

　　忘了介绍自己，我叫寒壮壮，本以为可以平凡无奇的胥渡人生。记得幼年时候与叔伯兄弟一起玩耍，那时候家里已经有了吉普车，后面双排竖座内种，我和堂哥就喜欢坐在上面扶着扶手摇啊摇，记得我堂哥第一次学着吸烟，用车上的点烟器，他问我点着火了没有，我憨憨的看了看摇了摇头，他又说：你摸摸。我用手指摸了下，瞬间烫出一个大泡，然后堂哥先是哈哈大笑，不巧爷爷从屋里出来，后面可想而知乐极生悲，哭的那比我还要高一个八度。
　　我这人喜欢写东西，但从不入流，略懂文范，好在过了条条框框束缚的年纪，想到哪写到哪，各位看官不要见怪。毕竟寒壮壮在此先有礼了。
　　言归正传，那会记得爷爷家是有楼房也有一个院子，我和堂哥常常被带到院子里玩，大概十多间房，院子里有个不大不小的鱼塘，有停车库，前院套后院，后院则是杂草丛生有一个小土坡，放一些建筑器材。
　　爷爷总在自己的屋里作画，陶冶情操。我兄弟俩则有模有样，学着作画。爷爷爱画竹，虾，山水。我则尤爱荷花，堂哥则学爷爷画山水。
　　其实作画也是有很多技巧的，比如月亮为何画的圆，您那个家里的碗盖住试试是不是严丝合缝。雪竹里的雪怎么画，嘴里含口牛奶，噗的一喷。
　　其实我和堂哥那时候并没有多么喜欢国画，仅仅是为了后面在那个娱乐匮乏的年代我俩最喜欢干的一件事，藏宝和挖宝！挖宝就不用多说了，各种玄学天象定位，少则半米多则2米各种挖，每次东西虽挖不到，但少不了一顿骂和胖揍，这也在成长中更加坚定了我俩的意志。
　　挖不到怎么办，那就自己藏，藏什么？钱，硬币，物品不过瘾了，藏自己画的画，藏爷爷朋友画的画。盖好土，做好标记，过段时间再挖出来看。经常是挖出一堆烂纸。
　　我记得那会爷爷的老乡，侯老，张老先生的画，我们约么着埋了三四幅，还有爷爷的师傅的字…现在有百度了，头些日子我闲来无事整理爷爷给我们孙三留下的字画，才知道那个一口乡音的老头，是故宫文史馆的…也算小有名气吧。不知那会老人家要知道我们哥俩把他推杯换盏后的作品埋了作何感想。愿老先生在天上原谅我们年少无知。
　　再说爷爷，是家里的顶梁柱，其实真的很少说我们俩，更多的是用鞋底子抽大黑背的嘴巴，抡大公鸡。这些小家伙们在当时便是我和我堂哥最大的敌人。
　　那会的天真是蔚蓝，周边有很多麦子地，孤傲的老鹰在空中盘旋，我总害怕飞下来把我抓走。我还记得我和父亲、堂哥和黑子一起抓麻雀，先挂好网，有时候是哒哒哒，有时候是黑子，这边一哄我们兄弟俩各种嗷呜，现在想想那些麻雀指定慌的一b，网上就一大堆，不过我是从来不吃，也会偷着趁大家不注意放生几只。我大概是少数人才会获得的属性，博爱吧。
　　马家小铺是一个饭馆的名字，爷爷最喜欢吃他家的滑溜肉片，我兄弟俩则是糖醋里脊，那会喝的是如梦和三合一，20一瓶，现在想想都tn贵，那会小孩子对钱也没个概念，一周爷爷至少带全家下俩回饭店，还不算平时带我俩吃马家小铺。
　　如今爷爷也去世了，是我和大哥、三弟以及全家人的痛。这也影响了我后面的成长。我依稀记着爷爷对我们三兄弟的话，一根筷子一掰就断，十根筷子掰掰看，你们三兄弟一定要团结。哎呦我一个大老爷们，写得我现在眼睛里有许多小星星在闪烁。
　　我们三兄弟至今为止喝酒还会经常提起爷爷提起爷爷说的话。其实说到团结这个词，那会经常出现在墙上，学校里，没有过多的体会，更多觉得是喊口号。成年后遇见事多了，也体会到家人，家人团结，兄弟团结是多么的温暖，多么的美好。毕竟人无完人，接受了自己，他人个体的缺点。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正确价值观，在人道主义面前扪心自问，无愧于心。在亲情、友情、爱情面前做好自己。
　　后来兴起了红白机，世嘉机，蹦厅，gameboy彷佛大人们把一切儿时能给我们的都给了。我堂哥那会天天忽悠我去他家，因为我买的卡都是蓝岛买的正版卡，其实那会也没有富裕不富裕概念，现在想想应该是全家的鼎盛时期。童年真是想要啥就有啥，也曾馋同学们吃的无花果啊，黑玫瑰黄玫瑰冰棍啊，家里人都不让吃小摊的东西。可我就是喜欢，而且喜欢一起分享吃的那种快乐，这是我也从未和家人提起的。那会我有个发小，我觉得他是我的唯一，随着时间发现，他确实是我的唯一，可我却不是他的唯一的朋友。可能他比较成熟吧，后来约着玩他就说没时间要学习，结果在大街上碰到他和别的同学再一起玩。心如刀绞，心如刀绞。
　　家这边当时的小流氓还是存在的，我记忆里深刻的三次印象，有一次我自己上学路过一个楼道。
　　“嘿！”我怀揣的好奇站住了，又“嘿！”的一声。我往楼道里面看，一个高中生的模样坐在台阶上。
　　“叫你呢，过来。”我紧张的走了过去。
　　“小孩，有钱么，我没有存车费了，借我5块钱。”我惶恐的掏出1元钱，只有一块了。
　　“行吧，赶紧走吧”我扭头就跑，心里庆幸，鞋里还有5元钱，还好就切了我一元钱……
　　第二次是和堂哥，俩个人刚在游戏机厅各种摇杆过后，月亮门真的是我俩儿时到成年的一道关卡，这个后面讲。走到月亮门，它是我们回家的最捷径的路，结构是一条直线，右边是居民楼后墙，左边是高校后墙，全程大概几百米的样子，前后为俩个拱形门，很像月亮，所以我们称它为月亮门。我俩刚走进月亮门，后面就跟着四个高个子学生，当时我和堂哥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在意，等快走到距离出口月亮门50米时候我回头一看，四个人变成俩个人了，我就拉拉堂哥的衣角，堂哥回头看完感觉嘴都没动吐出一句快跑，正要百米冲刺加速起跑的一瞬间，俩个人赶到月亮门出口，前面俩个，后面俩个，wan完。
　　“怎么招哥俩还想跑。”其中一个人已经揪起了我，双腿再悬空，他的膝盖顶着我的要害，当时的我已经完全丧失了挣扎的能力，心里只祈求别揍我。堂哥比我年长几岁，但毕竟瘦小，也比这哥四个要小几岁，但处理起事情来可能因为性格原因，总是那么的“稳”。
　　“怎么个意思哥几个，这是我弟弟，先放下，有事说事。”堂哥说道。
　　“是你们自己都拿出来呀还是我们翻一翻。”又一个小玩闹说。
　　“我们自己拿，把我弟放下来。”说这堂哥按住那只攥着我脖领子的手，可能因为堂哥的眼神的如此的坚毅，又或者是我也不轻省，那哥们总算把我撂下来了。我俩的钱，口香糖，钥匙链，纸巾，相继四个人各有所需分配了。
　　然后当时堂哥穿了一双耐克鞋，四个人均试了试码，确实顶脚，就让我堂哥穿上了。
　　我俩瘫坐在地下，堂哥缕着自己飘逸的秀发，从兜里掏出一个唇膏，上一下下一下的从左至右头动唇膏不动的边擦边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我仿佛听到了堂哥在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子们给我等着。就在我耳边响起冲锋号，感觉支援大部队来了的同时，那四个小玩闹其中一个笑着回头看到了我们，扭头又回来了！
　　“唇膏不错，曼秀雷敦的，谢啦。”
　　“没事，拿走吧”。堂哥摆摆手。
　　不由得想起了八国联军，想起了国恨家仇，fuxx！手撕鬼子！就这样堂哥说再坐一会，我知道对于对手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情况下，我堂哥腿也软了。
　　回到爷爷家，全家人欢声笑语，我俩勾兑什么都不说，后来我还是告诉了奶奶，奶奶也记忆犹新，若干年后还偶尔提起说别瞎跑，你忘了你说滴落着你，小鸡还搁着……
　　第三次是那会兴起四驱车，我母亲也下海经商毅然决然放弃了铁饭碗开始做汽配，下海也算挣了不少钱，我那会玩四驱车自己家里都有跑道，各种马达，车速太快各种挂铅块，母亲还专门让一个真正维修的修理工天天陪我组装车。
　　结果有一个炎热的下午，我和堂哥手上拿着自己挚爱的四驱车，好像四驱兄弟一样出去比赛，路上被一个骑自行车穿皮夹克的小流氓截住，拉开皮夹克，是一身排骨及一把刺刀。
　　堂哥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兄弟啥需要直说。”
　　皮夹克用眼看了看自己的刺刀，有指了指我们手中的四驱车。
　　堂哥继续说着“兄弟我们俩还有更好的，要不去家拿给你。”
　　我连忙说道“对，哥我这个你看马达才100多，还不是最好的猎豹马达，我们给你拿猎豹马达的去”皮夹克毕竟也是个未成年，又或许那个年代人还都比较质朴，我们居然约定了1个小时后在原地集合。
　　走后我俩觉得他简直是个傻子，怎么可能有人还会回来！现在想想可能劫义无道的是我们，劫和骗是俩码事，这个我是认同的。
　　其实后来还有一次，那时候我已经身心都成长了，站在堂哥边上要高他一头，我俩刚要进月亮门穿行就遇见四个小伙子，“哥们有钱么！”我俩酒气未散，先是一愣，空气静止了大概10秒钟。堂哥往前走上一步，我沙包大的拳头已经攥紧，然后堂哥居然按住其中一个人的肩膀，拨楞开一条道，一句话也没说，走了过去，我也紧跟其后，就这样我俩走过去仍然一句话没说，俩人喘着粗气，直到走出月亮门直到走到家门口。那是我认为我堂哥的高光时刻，我即做不来的处理事情的方式。也是后来几年三弟大些我们一起喝酒时的谈资。“三弟，你大哥当年…”那些被切被劫的经历却再未曾提起。对了再说说月亮门，后来我们每次一起约去爷爷家都会走这个月亮门通道，每走一次就好像对儿时心理创伤的一次修补，再也没有人敢劫我们了，也在也不会有人劫我们了。往大了说我想，应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全民整体素质的提高，人均经济的增长，法制社会的成熟。时代在发展在进步。
　　后来我离开了这里走读上学，那几年现在看来是人生的第一次转折点，也是母亲的一句话：“要么学习最好，要么混的最好”我想我也歪曲了母亲的意思，我要做一个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