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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抹白 唐龙的出生 ...

  •   在某个省下辖的某个市的某个镇下辖的某个农村的一个农家小院。

      秋初,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站在一个充满泥泞的小院子里,哭着。旁边一个男人静静的看着低着头,神不敢抬头看一眼女人。女人怀孕了,这让这个即将做父亲的男人兴奋了好久。虽然家里穷,但是却挡不住即将为人父的那种新鲜感、责任感以及对即将见到的孩子的那种盼望。

      男人不是家里的家里的唯一男丁,他还有三个哥哥两个妹妹。但是对于中国经济刚恢复时期,人多就意味着饿肚子,那时的“三两粮”是一个非常明显的标志。每家不按人口分配粮食,只按户来分。现在大部分的父辈人基本上都感受过“三两粮”的艰苦。集体经济更是当时经济的主要经济形势,农村最时兴的就是生产小队模式。

      女人的脸色就能说明问题了!菜青色的,让谁看到了都会难受。

      “唐贤,我……”女人犹豫着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怎么了,老婆?”唐贤马上回答道。

      “我想补充下营养,我怕一直吃这些糟糠会影响到孩子!”女人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呃……”唐贤看着女人,一句话没说,转身便踏进了泥泞的小路,走在农村的小路上,唐贤一边低头沉思一边阻路,完全没有注意自己走的方向。

      想着刚才女人菜青色的脸色,唐贤就有点懊恼、内疚,女人加到他唐家,就一直过着贫穷的生活,甚至连怀孕的时候,不要说营养,就是连顿饱饭都难以保证。两行热泪慢慢的流了下来,一个男人连让女人吃个饱饭的能力都没有,那还能叫男人嘛?

      唐贤抬起了头,眼神演变的坚定了。都知道,集体经济时,是不准私人收获粮食的,因为那是集体的粮食。要是私人收获,那就是犯了当时被称为是“资本主义腐朽思想”的错误。

      为了能让女人吃一顿饱饭,唐贤准备到集体农田里偷偷掰玉米棒子了!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家里分的那些粮食都被他们几个兄弟姐妹留给父母吃了!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女人在家里坐立不安,因为女人总感觉心惊肉跳,又想到自己的丈夫出门时的那种沧桑落寞的感觉,女人的心都揪起来了!女人开始懊悔了,不该为难自己的丈夫的,自己家的里情况他也都清楚,但是母爱是伟大的,而且都希望自己的后代能一代比一代强。

      当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男人回来了!衣服跟裤子都破的不能再破了!但是,手里却拿着几根玉米棒子。

      女人哽咽了!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女重挺着即将要到分娩期的大肚子走向了男人,边直接依偎到男人的怀里。唐贤也是心里难受,两人便站在泥泞的农家院子里哭了起来。

      哭累了,心里也麻木了。女人变问唐贤这一身衣裤。虽然知道是为了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但是却没办法想得通之间的事情。

      唐贤看着女人那发自内心的关心,刚才所受的委屈也瞬间消失于无形。

      原来,刚才在集体农场里掰玉米棒子的时候,由于一边想着家里的女人一边掰着玉米棒子。一根一根的掰,当兜着几根玉米棒子准备出农场回家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道:

      “站住!”一声洪亮的咆哮声让唐贤不自觉的一哆嗦。

      接着想也没想转身就跑,后面的农场看护,好像也是被唐贤气极,紧追不舍,誓要将这个小偷逮到。因为在他看护的时候被人偷了农场里的东西,不仅仅是失职的问题了!在那个年代,看护跟外人勾结的事情经常发生,所以无论是谁,只要在你看护农场的时候,只要被偷,而看护的人没有抓住元凶,那么工作没有那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还要扣一年的口粮。

      这让这位农场看护彻底大的怒了!自然要穷追不舍。

      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唐贤的体力远远不是农场看护的对手。感觉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落地声,唐贤急了,要是被抓,不仅仅自己要完蛋,家里的妻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怎么办?越想,唐贤越难受,最后一扭头冲进了农场附近的一个茂密的森林。

      由于家里穷,从小就在山林是活动的唐贤,轻车熟路的在山里转悠,带着看护在漫山遍野的看风景。待天快黑的时候,唐龙跑步动了,走路都感觉自己的腿太不起来,像是灌了铅的铁柱。而他走路的时候正好没有看到前面的一条被山泉冲出来的一条干涸水渠,身子一歪,便栽倒在水渠里。玉米棒子摔出了好几米远。看着不远处的玉米棒子,唐贤用双手爬向了玉米棒子,重新压在了身下。静静地等待着农场看护的到来。

      静静的等了半天,一直都没看到农场看护的到来,唐贤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想到晚上能看到妻子迟到补身子的食物,嘴角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但是,看到自己这身被山上树枝,岩石刮碎的衣裤时,又不由苦笑。看来又得回去跟哥哥们要衣裤了。哎……他们家里也都不富裕,但是,也只能找他们了!

      带着妻子回到家中,让妻子回到炕上坐下,唐贤自己忙活着做饭——玉米粥,在现在生活中只能算是一种调剂品的食物,现在连农村的孩子都不吃上一口的食物。

      掰回来的玉米棒子,被唐贤一粒一粒的全都剥了下来。有用石头碾子慢慢的碾碎。又一点点的收集起来,没浪费一点粮食。那写玉米碾碎之后刚好够一大碗。唐贤只倒出了三分之一左右的玉米面做了一大碗玉米粥端给了妻子,而自己则依旧吃着糟糠。

      女人的眼睛再一次湿润了,这是女人进唐家的这一年中感到最幸福的一天。

      一周后,女人的临产期到了!看着屋里忙忙碌碌的接生婆以及跟着忙活的母亲。唐贤却只能在外面抽着旱烟干着急。一根一根的抽着,只要地面脚边堆满了旱烟的烟头的时候,听到了“哇……”的一声小孩子的哭声,接着就听着,

      “生了生了!是个儿子,恭喜啊!可以抱孙子了!”这是接生婆对唐贤的母亲说的话。

      “哎哎……”唐贤的母亲满脸的皱纹因为听到接生婆的话的时候,高兴的更深了!

      唐贤也亟不可待的进去了!看看自己的儿子!

      抱着儿子,唐贤激动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给我看看儿子,快!”女人在炕上激动的对着抱着新生儿的唐贤说道。

      唐贤马上抱起儿子走到了女人的跟前,轻轻的握着女人的手,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默默不语。

      唐龙正式的走进了这个贫穷的家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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