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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结盟正式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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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酒眼睛里的电光一直到了客栈才熄。
两个人从棺材里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蒲果还以为他们在里面憋住了,赶紧带他们上楼。
凉酒渐渐恢复了神志,拒绝了搀扶,自己慢慢走进客栈。鹤鸣擦掉额头和鼻尖上的汗,皱着眉跟了进去。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但鹤鸣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过凉酒。
蒲果在最后面,看外面没人,关上了房门。进了屋,蒲果紧张问道:“到底怎么了?”
鹤鸣简短回答:“被埋伏了一手。”
蒲果迅速过来双手捧住凉酒肩膀:“受伤了?伤哪了?”
凉酒摇头:“没受伤,就是差点引发雷劫。”
蒲果曾经恐怕只在书中看到过这种东西,眼神一震,惊诧道:“雷劫?什么雷劫?”
凉酒微微叹息一声:“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雷劫一旦下来,到底多大我也说不清楚,少则死我一人,大的话,恐怕要伤亡无数了。”
蒲果怔了足足半晌,心有余悸,紧紧抓着凉酒的肩膀,连说了两遍:“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凉酒已经渐渐恢复了,低头道:“我其实在想,今天偷听我们的人,到底是谁。”
鹤鸣的脸色一直都很黑,或许从他和对方交手的那一刻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他抿了抿唇,沉声道:“可能性一共那么几个。”
凉酒苦笑:“其实不用想也猜的出来。”
两个人都缄默不言。
过了一会,凉酒长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想要把这沉闷的气息叹出去。他问蒲果:“雷英怎么说的?”
蒲果神色凝重:“雷英一整个就是在推脱责任,说他也不知道怎么死的,而且他一定是知道暮瑟被赶出暮色堂,所以根本就不打算把尸体给我们。”
凉酒冷笑一声:“暮瑟就死在雷英旁边那屋,雷英说他不知道怎么死的?简直信口雌黄。”
蒲果问:“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凉酒沉稳道:“等,等修盟大会。”
蒲果面露难色:“只是等吗?”
凉酒点头:“你只需要等,修盟大会开始的时候,才是我们的主场,剩下的事交给我。”
蒲果点头:“那全听你安排,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凉酒道:“这两天你们就老实在这住着,对雷王鉴态度差点,不要搭理他们,拿出债主子的气势来。”
蒲果重重点头:“好。”
“明天,或者后天,你可能会收到一份礼物,收好,可以帮大忙。”凉酒狡黠一笑。
蒲果:“礼物?”
凉酒没有回答,招呼鹤鸣:“咱们两个先去把所有通路探好,雷英对雷王城的了解不如雷尊,在这一点上我们能占很大优势。”
鹤鸣默默跟上,凉酒最后嘱咐蒲果:“一定要闹事,牵制雷王鉴的精力。”
蒲果点头:“一定!”
凉酒和鹤鸣再次翻窗离开,一溜烟不见了踪迹。蒲果当即开门对外下令:“全部修士从今天开始,在全城各个地方探查暮瑟死因,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
凉酒和鹤鸣走在路上,眼看着万钧城路上混乱起来。鹤鸣问:“蒲果已经动手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凉酒往另一个客栈的方向走:“找望川。”
拐过几条小路,两人迅速来到了忘忧阁下榻的客栈。
望川住在顶楼天字一号,客栈很高,很容易便能看到万钧城中的景象。两人才到楼下,顶楼的窗户便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对二人挥了挥。
凉酒和鹤鸣对视一眼,一个催云,一个御风,三下五除二翻上了顶楼。望川在里面等他们。
“怎么样?”望川问,“查到了什么?”
凉酒道:“查到了暮瑟死亡地点和存尸位置,雷英的态度很奇怪,尸体把守严密,显然有什么秘密。”
望川问:“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凉酒挑眉道:“你在雷王鉴有暗谍是吗?”
望川点头:“没错。”
凉酒道:“我现在需要你启动暗谍,找到大家的武器都存在什么地方,在修盟大会中产生冲突的可能性太大,每个人都势必要有兵器傍身。”
望川想了想:“这能办到。”
凉酒补充道:“还有一点。”
望川:“什么?”
凉酒用下巴点了点暮色堂的方向:“找兵器的时候,把暮色堂的兵器也可以一起带出来。”
望川有些迟疑:“但暮色堂到底什么心思,我现在还不清楚。”
凉酒也理解望川现在的顾虑,拍了拍望川的肩膀:“你可能是在担心蒲果今天早上对雷王鉴的态度,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他们谈掰了,暮色堂现在正在城里疯狂找雷王鉴的麻烦。”
“扳倒雷王鉴现在就差一具暮瑟的尸体,而取得这具尸体势必需要暮色堂的帮助,你在这卖他们一个人情,他们帮你的时候,只会让你得到更多。”
凉酒斩钉截铁道:“我的建议是——结盟。”
望川的眼神一动。
凉酒继续分析:“到时候暮色堂占据东南,忘忧阁占据西南,昆仑崖开山,直接占据中央岱岳山岭横截,迅速就能把天山门在南边的地盘尽数压进我们的地盘里,在南方连成一片,整个南方便会固若金汤。”
“无主的天山门,远在莽北的雷王鉴,他们又能奈我们何?”
望川瞪大眼睛盯着凉酒,眼仁微微颤抖,双唇微微张开,已经被凉酒的布局震惊。整个南方门派的联盟,这是望川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这和一统天下有什么区别?!
凉酒也对视着望川的眼睛:“这个联盟,现在就差你将暮色堂的兵器偷出来。”
望川咽了咽口水,双手紧紧抓着衣服,声音颤抖道:“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凉酒仰头笑得纯真:“那还得看你们让昆仑崖开山能有多少把握。”
望川的额头上多了一层细腻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眼仁颤抖,不自觉抿着嘴唇。而凉酒的眼神丝毫没有动摇,他就像是在和望川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情,那种胸有成竹的悠然让人一分一毫都无法联想到,他居然想占了这修仙界的半壁江山!
对视无声持续了半晌,望川不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少年是否真的疯了,他只能求助似的抬起头,抬眼看了看少年身后的白衣男人。
可就在看见鹤鸣的那一刻,他的眼仁剧烈震颤了。
鹤鸣亦是这般平静!
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从望川心中升起——
望川脸上破出一个大笑,笑得几乎弯下腰去:“哈哈哈,原来你们,原来你们!”
好不容易,望川才止住笑,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和凉酒如出一辙。
“行,我明白了,忘忧阁必定力保昆仑崖开山,明天我也会给暮色堂悄悄送去一份礼物,希望你和蒲果那边也商量好。”
凉酒扬起一个没心没肺式的笑脸:“一定。”
望川伸手捏捏凉酒的脸:“你呀,总能抓住我心里想要什么,然后挠痒痒似的诱惑我给你办事,但又总能让我心甘情愿。”
凉酒嘿嘿一笑,道:“我必定是来帮你,所以你才能心甘情愿,我们这叫不谋而合。”
然后两个人的肚子也不谋而合地响起来。
望川打个响指:“吃午饭!”
……
凉酒和鹤鸣连着两天都是各处蹭饭,蹭得酒足饭饱,相当快乐。
下午,两个人回到梁宅,继续下一步的计划。
凉酒拉着鹤鸣参观梁宅:“你看那边,那边本来是种花的地方,”
鹤鸣愣愣盯着那片破烂的花架子,若是当年这里摆满鲜花,一定美不胜收。
凉酒不顾脏乱,翻腾着将那花架子移开,甩手召来一阵清风,刮走地上积厚的灰尘,灰尘下是平整又古老的木板,那些木板排列整齐,这么些年不腐不坏,坚硬厚实,显然不是凡物。
凉酒扒着木板的缝隙,将其整个向上一提。
“哗啦——”
掀出个密道来。
鹤鸣万不曾想到这地方还有地道!偶然间,他又想起昆仑崖下面几乎也被凉酒和吾德刨空了,不禁怀疑凉酒这招是不是祖传的,亦或是不是哪个大仙成精了。
凉酒擦擦脸蛋,越擦越黑,笑眯眯对鹤鸣道:“走吧,下去看看。”
鹤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白得发亮的衣服,隐约感觉自己要栽在这了。
鹤鸣迟疑道:“这下面是干什么的?”
凉酒竖起大拇指:“好地方!”
鹤鸣提起衣摆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蹙眉道:“我可以留在上面吗?”
凉酒摇头:“不可以。”
鹤鸣只能把衣服抱在一起,低着头,小心翼翼钻了进去。凉酒从后面一搂鹤鸣肩膀,按着他的头,躲过上边横梁,稀里哗啦把鹤鸣拽了下去。鹤鸣当即觉得骨头架子要散,悲从中来,叹息不止:“救命啊,虐待老头了……”
凉酒嘿嘿一笑:“等你看到尽头就不觉得是虐待你了。”
两个人到了地道最下面,下面像个砌好了的地窖,但是这地方也被烧过,墙上的砖都黑黢黢的。另有一条笔直的通路通向远方,看不清尽头,只能听到那边的水声滴滴答答,应该是有水源。
鹤鸣问:“我们来这做什么?”
凉酒拉着鹤鸣往通道里面走:“找宝藏。”
“什么宝藏?”
凉酒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当然是,梁家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