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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城中突生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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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处正是鹤鸣离开的方向。紧接着便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有人道:“快追!犯人在城北!”
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凉酒眉头紧锁,爬上墙头向北望去,城北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接二连三有天山门的修士或御剑或飞檐走壁追了过去,有人大喊“走水了”,尖叫声不绝于耳,一片兵荒马乱。
就在这时,那枚三脚踹不出个屁的铜钱突然出了动静:“凉酒,带上风三娘,去东城门。”
“鹤鸣?怎么了?”凉酒抓着铜钱喊了好几遍,可是那铜钱里又没了声音。
凉酒当机立断,抓了风三娘,御风而起:“走!”
二人在月色的掩映下到了东城门。
……
“凉酒,管管你捡回来的孽障!”鹤鸣粗暴地将五花大绑的吾道扔给凉酒。
凉酒疑惑道:“怎么了?”
鹤鸣扔下吾道,扶着吾路往东门处走去:“这死小子把粮仓点了,那粮仓里都是面粉,没把这小子炸死算他福大命大,要不是你那铜钱突然起了作用,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粮仓点了?!”凉酒难以置信揪着吾道的领子:“你小子,点这玩意干什么?”
吾道的嘴被鹤鸣用抹布堵住了,“唔唔唔”说不出话来。
鹤鸣拉上风三娘:“别磨叽了,就咱俩这拖家带口的,还不快走?”
“好。”凉酒扛起吾道,跟上鹤鸣的脚步。
整个天山镇上空这些日子都是有屏障的,可以低空飞,但是想要从上面出去,肯定是不可能。但是天山镇人多,出城的百姓也多,所以眼下四下城门还开着。正巧,东门外有一大片树林,树林茂密,直通北方,容易藏匿踪迹。眼下情况危机,四下混乱,从东门走自然最是合适。
但也未免太合适了些。
……
便听天边号角声悠远绵长。林间显现一杆大旗,旗子飘扬,白底金光,旗上两个大字威武豪放,仿佛天神下凡,随意挥画。旗子上书两个大字:“天山。”
天山门从天而降,顷刻间将城门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竟是连着火的粮仓都不管了,粮仓还在烧,哀嚎遍地,可是越来越多的天山门修士只往东门聚,全然不管遍体鳞伤的百姓。
一人气势汹汹自城外而来。此人年岁不大,气势倒是不小,夜中雪色的白衣,金纹繁杂,银光闪闪的长剑,剑气森寒。“天山剑下,无人生还”,凉酒是万万没想到,这琮玉竟是亲自下了山,直追到了这天山镇来。
琮玉脸色冰冷,声音带着波澜不惊的无情:“今天你们无路可逃了。”
凉酒挡在最前面,二指开扇指着琮玉:“琮玉,花晟的仇我还没找你报,你居然自己找过来了。”
琮玉听见花晟的名字,不屑一顾撇了撇嘴:“花晟和你还真是蛇鼠一窝,他死有余辜。眼下你们已深陷重围,我看你这次还能跑到哪里去!”
此时,天山门众人已是全部到齐,琮玉一声令下:“动手,抓住他们!”
天山门人闻令而动。
……
在这混乱之中,风三娘和五花大绑的吾道面对面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风三娘望向吾道的眼神里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打量,眼中全然没有在小院子里发疯的傻气。
风三娘冷冷问:“你这小孩,认不认识我?”
吾道被堵着嘴,“唔唔唔”了三声,似是说的“不认识。”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话。”风三娘眉头紧锁,话锋一转,“不过,你一个傻子居然能听懂我的话,真稀奇。”
吾道的表情停滞了片刻,竟像是冷笑了一声。
风三娘继续道:“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我希望我把你解开之后你能出手相助。”
吾道“唔唔唔”道:“为什么?
风三娘狡黠一笑:“因为,我对你下了‘两方杀咒’。”
听到“两方杀咒”这四个字的时候,吾道的眼睛骤然瞪大,望向风三娘的眼神中竟多了一层带着杀意的怒火。
风三娘笑盈盈地威胁道:“以我之性命,唤万魔来朝,化无形锁链,咒你我二人,今天必须保他们离开此城,如若不然,爆体而亡。”
风三娘一字一顿,说出最后四个字:“杀咒无解。”
吾道的眼眸在颤抖。
风三娘念罢,解开吾道的绑绳,冰冷冷道:“起来吧,你最好少耍花招。”
吾道难以置信,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风三娘,可风三娘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径直上前帮忙去了。
……
凉酒缩颈藏头躲过对方杀招,抟身凝了扇缘绿刃,转身一扫,扫个“天女散花”。与此同时,鹤鸣抬手大袖一挥,鹤鸣将凉酒甩到身后,竖二指于身前,口中念诀。
“云雨应召,法相天地!”
云雾猛然汇聚,擦着雷花迅速聚成鹤鸣的巨大法相!这法相是一只庞大仙鹤,自天空中俯冲下来,仙鹤行过之处,天山门修士几乎翻成了人浪,接二连三飞出数丈之远。
仙鹤悍然冲向琮玉,无人可挡。琮玉眼神一凛,竖剑身前,低声嘶吼:“障!”
仙鹤与屏障撞在一起,滔天水汽扑向凉酒面门。
凉酒举袖挡了一挡,再睁眼,仙鹤与屏障同时没了踪迹。
琮玉头发有些凌乱,并未实际受伤,嘲讽鹤鸣道:“上次在昆仑崖,老祖只追着雷英打,我还以为老祖您瞧不起我,现在看来,竟是拿不起剑,怕不及我吧?”
鹤鸣听到“拿不起剑”四个字,脸色骤然黑了。
凉酒抓住鹤鸣的袖子:“鹤鸣,你别动手,给我夺把剑。”
鹤鸣一怔:“不可。”
凉酒紧紧攥着拳头:“在天山门我已经拿过剑了,天雷不是没劈死我吗?”
鹤鸣:“那也不行,哪怕你不听你师父遗嘱,我也得遵守对他的承诺。”
凉酒眉头紧锁:“可是琮玉不能留,他知道我身份了!”
鹤鸣眼仁一颤:“什么?”
琮玉的许久没听到鹤鸣回答,还以为鹤鸣吃下这个瘪,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上一代修仙硕果也不过如此,那不如见识见识,天山门现在的实力!”
琮玉将剑在手中一转,剑刃颤抖铮鸣:“来人,聚五百剑阵!”
五百剑阵,全天下阵法之集大成者。凉酒上次逃出这剑阵还是召了天雷。
霎时间狂风骤起,金光映亮了半边天,五百剑阵迅速成型,每一把剑都折射着光芒。
凉酒被光芒照得有些睁不开眼,只能用袖子挡着脸。他向周围左右寻找,想趁着鹤鸣不注意,找来一把趁手的长剑。
便在这时,孩童稚嫩的声音传来:“聒噪死了!”
吾道骂完,甩手一道金光袭向五百剑阵!
那金光来势凶猛,分外强硬,生生将整个半成的五百剑阵砸个粉碎!明明五百剑阵的金光已经足够强烈,没想到吾道的金光竟然比剑阵还要明亮。那剑阵霎时间七零八落,各式各样的长剑散落一地,控着长剑的修士也被震得人仰马翻。
一片云雾凝聚的利刃扫过去。剑阵残骸被尽数卷走,竟是反过来伤了天山门的元气。
凉酒骤然回头,眉头成川微张嘴唇,难掩脸上惊愕。
风三娘和吾道同是双手抱胸杵在后面,面对面怒视对方,互相之间的眼神恨不得把对方剜了。
风三娘的眼睛恰似星光般明亮,哪还有一个疯子该有的空洞,她点着吾道的脑门,狡黠道:“小屁孩,还不谢谢姐姐我救你出来!”
吾道跟着干笑了好几声,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呵呵,我谢谢你。”
天山门众人狼狈地爬了起来。
风三娘冰冷的瞥了一眼天山门那些人,笑容戛然而止,冰冷冷道:“不用谢。”说罢,催云腾空!
风三娘轻飘飘地飞过凉酒身边,在凉酒的小脸蛋上抓了一把,笑眯眯道:“动手啊!小苏徒弟?”
凉酒没听明白,稀里糊涂重复着:“小苏……徒弟?”
鹤鸣已经跟了上去!
……
吾道那金光抬手即召,且招招致命,直杀得血光冲天染红了衣裳。风三娘的控云自是与鹤鸣同一个水平,更何况风三娘夺来了一把剑。两个这般基准的修士开了杀戒,真该称得上一句“摧枯拉朽”,凉酒觉得自己还没怎么出手,再看前方,已经有一条开阔的血路。
琮玉被吾道一脚踹在肚子上,踹得飞出去老远,他艰难地捂着肚子在地上蜷缩,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你是谁?你怎么会我们天山门的功法?”
吾道白了他一眼,骂了一句“滚”,转身去找风三娘。
风三娘疯疯癫癫杀红了眼,披头散发,吓得旁边天山门的修士眼泪都出来了。
吾道伸出小手抓住风三娘的衣服,扬起稚嫩的小脸,语气却有些冷意:“姐姐,我想拉臭,我们出城拉臭去吧。”
吾道自然不是要方便,而是想带凉酒他们赶紧出城,好解开自己身上的“两方杀咒”。风三娘差点喷出来,嫌弃道:“你别问我,你问小苏徒弟去!”
吾道转而拉住凉酒的衣服,冷漠道:“小胖子,出城,想拉臭。”
凉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叫谁小胖子?”
鹤鸣凛冽地打量了吾道一眼,冷哼一声:“他说的对,咱们该出城了。”
吾道凸着下巴傻笑,欢呼道:“小老头太聪明啦!!!”
鹤鸣脸色一黑,一把抓住吾道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少贫,你小子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吾道扭过脸傻乎乎的乐着。
大火已经快要蔓延到了城门口,焦糊的气味直冲鼻子,尖叫和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鹤鸣颠起吾路,扯着吾道后脖领子正要离开,忽听凉酒阻拦道:“等等!”
鹤鸣问:“怎么了?”
凉酒脸色沉重。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