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舒粥

1、1 阳

　　你还记得吗。那个巷尾的女孩。
　　她在荆棘中奔跑，依旧追逐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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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原蝶。”一声轻笑，“是个不错的妞儿。”
　　周围乌烟瘴气，他穿着一中校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打球起哄，陈京时顺着他的视线过去，那边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用力拉扯着那边的一个拎着花篮小孩，吸了口烟，“知道。被人睡过？”
　　祁阳被呛了一口，“不知道，睡没睡过不知道，不过这女的真挺纯的，上回那个三耳巷那知道吧，那的馄饨不贼有名儿，大家伙往里走，她就蹲那。 ”祁阳看陈京时听的认真，“嘿，你猜她蹲那干嘛。”
　　陈京时顺着他的话，“说。”
　　“种花呢，那小脸白嫩的还有点泥。”祁阳笑的不正经，陈京时当作没看见，转过头。原蝶走了。
　　“不说了，我回去了。”陈京时今晚没碰球杆就走了，祁阳还抓着脑袋纳闷呢。
　　陈京时喝了点酒不能开车，绕道从三耳巷回去。这条巷够黑的一条路黑到底连个路灯都没，陈京时打开手电筒照着走。
　　“哥哥，你要买花吗。”从巷口刚出来一小孩直径冲过来陈京时差点摔了，陈京时看着她，想起来是原蝶拉的那个小姑娘，小女孩手里捏着花见他没反应，急急补充几句，“哥哥很便宜的，两块一个。不对，姐姐说是一束。”
　　陈京时穿着校服衣服都撞皱了，递给了小女孩十块，“给你。”
　　小女孩把篮子放下，从里面抽出五只桔梗熟练的用带有蕾花边的包装绳捆住递过去，“谢谢哥哥，哥哥我走啦。”
　　陈京时看着这束被包装的简易的过分的花，找了个垃圾桶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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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原蝶总是脚下打飘，原吱总是偷偷拿店里的花跑出去卖。前两天刚从三耳巷旁边那个球桌地下室把她抓出来，后脚她就摔了。自从退学以后，原蝶总想着在中心街盘个店面，在那卖花生意也会好点。结果存的这笔钱全拿去看腿了，伤的不重在大医院花了尽千。
　　小巷子空的地方都被原蝶撒上了花籽，种上了大波斯菊。空空的巷子有了一丝生气，这边老巷住的都是老人，儿女大多在外，因为原蝶的出现，在这条毫无生气的巷子添了一丝生机。这些老人好多次碰到原蝶都让原蝶带原吱上自家吃饭。
　　原蝶的花店名叫阳，就在巷口。
　　这天太阳正好，原吱坐在店里写作业，抓耳挠腮的，一下摸摸这束花一碰碰那束草，“姐，我饿了。”
　　原蝶放下手上插花的活，“想吃什么，自己拿钱买。”
　　“不要。”
　　原蝶看着原吱，有点看不透，“饿了不买点吃的？”
　　原吱：“不是，我想吃你做的面。”
　　“行，等会吧。你先帮我看着店我就在后面。”
　　原吱大喊万岁，又写作业去了。
　　陈京时听着电话里自己兄弟的繁多要求：要玫瑰花要88束红色的。
　　“你怎么不自己来？”陈京时听了一大串，“跟别人表白花是自己兄弟准备的说出去你臊不臊。”
　　“那我这不走不开呗。事成了我绝对送上我的么么哒。”祁阳在电话里作势要出声亲陈京时。
　　陈京时走进最近的那个花店：阳。
　　刚推开门，原吱就记起陈京时，“欸，你不是那个买了五束桔梗花的哥哥？是不是觉得那花很好看，很美，哥哥你的女朋友很喜欢？再次来买花哄女朋友高兴，我就知道——”
　　“原吱来吃面。”原蝶围着围裙往这边看来。原吱闻声坐在桌上拿起筷子就吃，嘴里还不忘说话，“姐，这是要买花的客人。”
　　原蝶抱起花架上的一盆花，“你好，欢迎，要买什么花。”
　　陈京时看着她。
　　“送女朋友的吗？”原蝶放下这盆又拿起另一盆，“这个很适合。”
　　陈京时察觉自己失神已久，轻咳了几声，“告白的。”
　　“玫瑰花或者绣球花吧。”原蝶手上拿着绣球花，“绣球花的花语是希望得到爱。”
　　“那就绣球花。”陈京时扫码转了五百过去，“要八十八束。”
　　原蝶看着他，“先生，八十八束绣球花不用五百，您转多了。”
　　“我下回还来买，就当办个卡？”陈京时抬头，这女的真的很正很纯。
　　“那我给您包起来。”原蝶用带有蕾花边的包装纸熟练的打了个结。
　　陈京时看着那手法，想到那小孩也是这种绑法。
　　陈京时拿着花推开门，往球桌地下室走。
　　里面正起哄，祁阳和一女生被他们推推搡搡，大喊在一起。那女生声音细如蚊呐，“没有花，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花这不就来了。”陈京时把花丢给祁阳，祁阳一脸“好兄弟来的真及时”。
　　陈京时坐在沙发上乱划手机，祁阳凑过来，“我说陈京时你够慢的，叫你买个花你还买错了。我要的玫瑰你带的绣球，你兄弟我要是表白失败了，这可全赖你了。”
　　陈京时轻哂一声，“自己菜还要我帮你背锅，你安的什么心。”
　　祁阳毫不犹豫，“安的一颗爱你爱到天荒地老的心。”
　　“滚。”陈京时是真被这人恶心到了，在沙发上向左移了两格。
　　祁阳看着他，“哎，不是。说真的呢买个花真要那么久时间？这束花是不是你泡妹剩下的。还是你看上花店店主？”
　　“嗯。”
　　祁阳：“……你看上谁了。感觉我说的两个都挺禽|兽的。”
　　“花店店主。”陈京时似是嘴角勾了一下。
　　祁阳：？？？？是我的爱情成就了你的爱情，我懂，我都懂兄弟。
　　“长什么样长什么样，让你喜欢。”祁阳忍不住不八卦。
　　“就仙女那样。”陈京时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好看的我都起反应。”
　　祁阳，“我认识？”
　　陈京时又吸了口，“嗯，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