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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上仙君 当谢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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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席落地时,天已经有些黑了,路途中大郎随手抓了几只鸟雀,扒了毛,扔在火架上烤了起来。
他们在林中歇脚,谢席抱着膝盖坐在火堆边取暖,也不知烧的是什么木头,问起来又一股淡淡的清香。
经过前面发生的事,谢席知道,他中奖了,被这该死的系统扔进了自己书里,回去的唯一途径就是待到大结局。
苍天啊!大地啊!自己一个小地球人,穿越到了妖魔纵横的修仙界,恐怕还没有活到大结局就被妖魔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大郎支起左腿,半靠在树下小憩,瞅见谢席坐在火堆边,身上穿着的还是在一套居家服,宽大的T恤上还印着蜡笔小新,宽大的短裤下露出半截小腿,大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修长笔直,光滑雪白,真是一双好腿。
大郎的视线往上移,谢席长得很好看,有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精雕玉琢的脸庞,硬挺秀气,眼睫毛格外的长,但是透着一股阴郁。
随着谢席身体的浮动,宽大的领口也随之张张合合,大郎的视线忍不住朝里探去,皮肤白哲,隐约能看见衣领下得红色凸起,温尘弦捂住嘴别过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温尘弦从空间袋里扔了一件衣服给他,连忙摆手催促道:“赶紧穿上,衣冠不整的,别遇见了别家的女弟子,污了人家姑娘的眼。”
谢席闻言,换上了那套衣服,毕竟是古修仙界,衣着还是保守的很,层层叠叠的交领襦,袖口不同于大郎的宽大仙气,是收窄的,倒是方便了不少。
只是…大郎比他高上不少,他的衣服对于谢席来说,实在是太大了!下摆都拖在地上,袖口处谢席折了起来才能伸出手来,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大郎见了忍不住打趣道:“谢小郎君真是娇俏可人。”
谢席有些恼了,自己才18岁,身高一米七九,在学校里和同龄人比算得上高了,谁知道这个修仙界的人像是把钙片当饭吃一样,尤其是前面这位,足足比他高上了一个头。
谢席抱着膝,半张脸埋进衣袖里,鼻腔里全是衣服上的檀香味,他别过头,不想和这个怪人说话。
大郎将烤好的鸟雀挑了只最大的递过去,调笑道:“别恼,我就喜欢娇俏可人了,你这样正符我心意。”
谢席瞪了他一眼,接过鸟雀狠狠咬了一口,他是真的有些饿了,吃的满嘴流油。
吃饱喝足后,他询问道:“大郎,你知道温尘弦可有心上人?”知道剧情的进程,才方便苟到大结局。
大郎轻笑一声,神色戏谑:“怎么?你喜欢那温尘弦不成?”
随后他装模作样的拱手,叹气道:“那就可惜了,人家云上仙君的心上人可是青渊,青渊知道吗?苍穹派掌门之子,未来的掌门。”即便他戴着面具,谢席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你没机会”这四个字。
不过这倒是个好消息,外人居然已经知道温尘弦心意青渊这件事,剧情发展应该是已经到了中后期了,距离自己回家是不会太遥远了,好好苟着,活到大结局回家应该是可以的。
大郎又说到:“其实,你可以喜欢我啊,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本就应该以身相许,更何况,我长得俊俏,实力又不错,你不亏。”
谢席端详着他那张风格迥异的面具,实在是想象不出来,面具下会是一张长得俊俏的脸。他微微侧额,嘴角弯曲,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打趣道:“温尘弦可是被称作天上谪仙瑶池客的第一美男子,他的一支玉笛在仙界更是无人能及,元宗的杂役?扫地的?拿着扫帚对玉笛?。”
大郎双眸明亮如星,含笑往前倾了几分,眯眼笑道:“如果,我就是温尘弦呢 ?”
谢席看着他一身玄衣绸子宽袖衣袍,袖口领口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腰系白玉玲珑玉佩,黑发束起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着,倘若没有戴这个面具,说话正经些,还真让谢席觉得他是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
可惜了,大郎不是,要真的遇见温尘弦,谢席还真不知道以什么心情面对他,虽然说是他创造了温尘弦,但是把这个人物从神圣之巅拉入泥潭的也是他。能避开点就避开点吧,等狐妖杀了温尘弦就能回家了。
他回道:“温尘弦喜穿白衣,爱散发,常常一支玉笛伴身,丰资奇秀,温润如玉,当的上一句白衣公子世无双。”他又顿了顿,回想起他先前说过的话,又添了一句:“最最重要的是,他肯定不会和你一样,满嘴的花言巧语。”
听到这些夸赞,大郎心情格外的好,完全忽略掉了最后一句,面具下的嘴角上扬,道“你对他倒是了解。”
“那当然,温尘弦可是我写的人物,我可是创造他的亲爹,虽然这个亲爹对他比后爹还毒,但是这个世界上肯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温尘弦的。”这些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了。
谢席只能解释道:“我听别人传闻的,我可是很仰慕云上仙君的。”
“品味不错。”大郎莞尔一笑,又询问道:“你一个没有修为的人类,怎么跑到围猎场来了?”
围猎,原著中的确有这个桥段,围猎是每三年举办一次,各家仙门子弟来打猎妖魔,青渊就在就在这次围猎中夺得头衔,名声大噪。最重要的是,这是青渊第一次当着仙家百门羞辱温尘弦,温尘弦送给他一枚炼神丹,这种高级丹药也就温尘弦会送出来讨好人了。
可青渊拒绝了,还当着仙家百门说:“最近我又纳了一名异族舞姬,身穿轻纱如花间飞舞的蝴蝶,身体软如云絮,尤其是她的腰肢,格外诱人,要是云上仙君真的爱慕我,就穿上轻纱为我舞上一曲吧!”说完还让人送了一身轻纱衣,薄如蝉翼,腰肢部分更是没有任何遮挡的裸露着。
青渊这是让堂堂云上仙君温尘弦扮成舞姬讨他欢心,气的温尘弦的大弟子当着青渊的面将那身婵衣烧了。
谢席思索片刻,回道:“我…我迷路了。”说完谢席就后悔了,这可是狩猎的场地,设了禁忌,凡人根本进不来,自己不但进来了,还是以从天而降的方式。
大郎相信了,还十分贴心的问:“家住哪里?等明日围猎完成我送你回去。”
谢席一时对这个人琢磨不透,这种漏洞百出的借口他居然信了,谢席只当他是不想揭穿自己,连声道谢。
第二日,谢席在睡梦中听到打斗声,睁眼时,两只妖魔的尸体堆在一旁,而大郎在擦拭着剑上的血迹,见他醒了,笑道:“醒了?这围猎场还是太危险了,我早些送你回去吧。”说着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将剑一扔,这把镶玉剑瞬间长大了三倍,谢席站上去绰绰有余。
看着这把剑,谢席心想昨日怎么不把剑变大了,非得抱着他。他站在剑上,大郎御剑飞行,在身后小心护着他。
谢席想起他今早杀的那两只妖魔,等级不低,还有那只碎骨妖,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元宗的人吧。”
大郎回道:“嗯?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那几只妖魔等级不低,你能轻松斩杀他们,可见实力不低,我想元宗要是有你这样年轻的强者,怎么会就让你当个小杂役。”
大郎思索片刻后道:“我的确不是元宗弟子,至于我是谁,待会就知道了。”
谢席又问:“你实力非凡,是那家大门派的弟子吧?”碎骨妖在他书中等级可不低,能一人就将其斩杀,肯定得是谁家仙君的亲传弟子:“你是谁家仙君的亲传弟子?”
大郎听了,反问道:“谢小郎君可真是看得起我,我那家弟子都不是。”
“散仙?”
大郎没有回他,只是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去哪家合适?”
如今的修仙界一共有三大门派,玄元派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随后就是苍穹派和雅正派旗鼓相当。雅正派收徒格外严格,要求弟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弟子大多都是一些皇家贵族。至于苍穹派,想到不久的将来,险些被狐妖一族灭了门,少宗主还被狐妖掳了去,虽然书中没有写苍穹派后续如何,但肯定是走下坡路的。
“玄元派,第一帮派,即便是让我去做杂役我都愿意。”谢席说的是心里话,如果能离温尘弦近些,肯定是最好的,还才能观看全剧情,而且现在玄元派的安全那是有保障的,肯定能苟到大结局。
听到这个回答,大郎哈哈笑了几声,道:“做杂役都愿意?玄元派的杂役放到小门小派里都是资质不错的内门弟子。”
玄元派建落在乾坤山上,那里灵气充足,物质丰富,尤其是云上仙君住的玄鹤峰,简直就是修仙人的宝地,不少宗派都会派门下弟子去玄元派学习听课,回来都会有一番顿悟。如此风水宝地,即便是杂役,都有人抢着干。据说曾经就有一个扫地杂役,修炼成了大能。
围猎大概是已经结束了,途中遇见不少其他家的弟子带着猎物御剑飞行。
大郎落地时,围猎主场已经围了不少人,碎骨妖时遇见的那群人也在,他们家掌门看着碎骨妖笑开了花,虽然他门派在这次狩猎中是比不上青渊的,但是打到碎骨妖在围猎中也能名列前茅。
那领头人正接受掌门的夸奖,一回头看见那个戴面具的人,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嘴巴无声的威胁着他。
大郎撇了一眼不以为然,只是将谢席扶下了剑,谢席刚下来还没有站稳,一群人朝着他们冲了上来,领头的那个背后背着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重剑,他们看见大郎,拱手行礼道:“师尊。” “仙君。”
那领头人傻眼了,刚刚云上仙君的亲传大弟子叫他什么?师尊!领头人拿剑的手都抖了一下,地下的碎骨妖格外刺眼,这是从云上仙君手里抢来的!
谢席也有些傻了,他们穿着白衣青纹的服饰,个个腰间别着玄元派内门弟子的腰牌。尤其是开头的那位,身上的穿着,还有背上的重剑,这些特征正巧是书中温尘弦大弟子秦九栎的。
秦九栎没有看见谢席,直径走上前去摘掉大郎脸上那奇丑无比的面具,嘴里还嘟囔着:“师尊,你怎么戴着青鸟人的面具,丑死了。”说着还小心将面具塞进了收纳袋里。
青鸟人是谢席书中写得一种鸟族,还记得原文中是这么写的:“青鸟人爪牙锋利无比,面容丑陋,阴狠手辣,喜食人肠,飞行速度极快,常戴面具示人,面具格外丑陋,会吓到幼童。”谢席虽然在书中描述过青鸟人审美独特,但是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独特,这面具真丑。
看着被摘了面具的大郎露出了真正面容,他面如冠玉,唇如涂脂,眉眼淡漠清冷,他眉间间水滴状的红色印记,更加了几分高不可攀。
是温尘弦!当初为了给人物增加辨识度,谢席特意给温尘弦加了眉间的印记,至少在这边书中,这枚印记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原来大郎就是温尘弦!想到他先前说的话,什么爱慕温尘弦啊,居然都是当着他本人说的。谢席瞬间耳尖通红,注意到温尘弦的视线后,谢席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时秦九栎才看见跟在温尘弦身后的谢席,看着谢席身上那件熟悉的衣裳,墨青色绣着白鹤,正是温尘弦的衣服,秦九栎反手就架起他那把一人高的大刀指着谢席:“你是何人,怎么穿着我家师尊的衣服。”
“我都还没有穿过师尊的衣服!”秦九栎心中暗想。
温尘弦见谢席慌张的样子,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让秦九栎收起刀,笑道:“怎么了?不是说爱慕我吗?见了真人怎么反倒没话说了?”
秦九栎听了,比谢席反应还大,怒吼道:“什么!你一个小凡人居然敢爱慕我家师尊!”
谢席被他的一嗓门吓得一哆嗦,回道:“我原先不知道你是云上仙君,先前冒犯的话,还望仙君不要当真。”
这时秦九栎又插嘴道:“什么!我家师尊气宇非凡,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如天上皎月,站在人群中都是发着光一样的存在,你居然没有认出来!你还冒犯了他!”
原文中的秦九栎设定就是对温尘弦绝对的忠诚,把温尘弦当做偶像一样,对温尘弦十分维护,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但是谢席万万没想到,秦九栎居然对温尘弦这么维护倒是这种程度。
“师尊,这个小小凡人怎么冒犯你了?我这就把他剁碎了喂鹤!”说着他又举起那把大刀朝谢席又近了几分。
温尘弦扶额,忍不住说道:“为师有些渴了,你去给我倒杯茶来。”秦九栎听了收起刀,瞪了谢席一眼,屁颠屁颠的走了,谢席松了口气,不过温尘弦的一句话让他的这口气又提了起来。
“谢小郎君的话我可当真了。”他顿了顿,弯腰凑在他耳边说:“居然谢小郎君也爱慕我,那这救命的恩情以身相许也算不上是我逼你了。”
谢席和他相互凝视的片刻,他的眉眼格外清冷,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席觉得他此时看他的眼神中,居然有一丝媚态,谢席忍不住别过头。
温尘弦的容貌完完全全就是按照谢席的喜好来的,可以说温尘弦就是谢席心中的完美理想型。被温尘弦这么看着,谢席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温尘弦还十分不自知的将身子离他更近了一些,他身上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熏得谢席的心里小鹿乱撞。
这时一阵喧闹,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是打猎回来的青渊,旁人说他猎到了一头异变紫魔虎 ,是十分难见得妖兽,据说是已经有两百年的修为。
温尘弦听到青渊来了,迅速和谢席拉开了距离,刚刚眼神中的调戏之意全然消散,变回了原本的清冷模样,朝着归来的秦九栎嘱咐道:“将他带回去,给他安排个杂役的职位。”他顿了一下,又说道:“安排的理我近些。”说完就朝着青渊的方向大步迈去,过去献殷勤。
谢席听到他的话,站着一旁懊悔,怎么自己就多嘴说了一句做杂役都愿意,现在就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秦九栎站在谢席身边看着众星捧月的青渊轻哼一声,很是瞧不上青渊,抱怨道:“切,真不知道青渊有什么好的,区区紫魔虎而已,师尊要是想要,不知能猎多少只来,怎么师尊偏偏看上他了。”说完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说完示意谢席跟上,去了旁边搭建的帐篷,扔了一件衣裳过来,是玄元派的弟子服。
秦九栎看他那那都不顺眼:“把师尊的衣服脱了!”
说完就出了帐篷,出帐篷前秦九栎回头警告道:“劝你好好做你的杂役,别以为师尊一时可怜你,你就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要是被我发现,我肯定一刀把你拍碎了剁成泥!”
谢席连连点头,他对温尘弦可不敢起心思,他只想回家啊!
等秦九栎走后,帐篷中只剩谢席一人,他拿着衣服,想起秦九栎方才的话。对啊,为什么温尘弦偏偏看上青渊呢,身为作者的谢席其实也不太清楚,他们两的感情就是温尘弦单方面的一见钟情,就这样爱的不明不白。
谢席叹了一口气,回想起先前温尘弦的所作所为,总觉得,现在的温尘弦好像和书中的不一样,但是剧情走向又都在正常运行。
谢席饶头,可能是因为他的出现,产生了蝴蝶效应吧。不过能去玄元派是个好事,至上安全得到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