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萝灵去》E-enough

4、chaper 4

　　chapter 4
　　一连几周，凌天都没有“眷顾”同学、老师、学校的意思，成堆的粉色炸弹也在那个——许久未曾有人露面的课桌上积起了一层哀淡的尘埃……
　　他，怎么了？又没来
　　生病了吗？
　　或者是，厌倦课堂，想逃离这四面封闭的牢笼，释放自我？
　　他说得对，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可能喜欢他，仅仅匆匆一瞬的见面，不成唱和的对话，对他的了解也只是校草搜集队小道消息的皮毛而已
　　但从那以后，心里总有了一丝牵绊
　　纤细的手指碰触他拾起的本子，余温萦绕，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不由地，脸上蕴红，手心微微出汗

　　然而，在紫灵面颊发烫的时候，郭煜的眼底隐现出一丝歉意、一缕忧伤
　　其实，那天凌天的无力感郭煜都看在眼里，或许是自己庇护紫灵的感情太过浓重，说话冲了点，没有征询他的想法，就恨恨落下话来，或许自己不爽他的犹豫，该死，就是这不爽。
　　郭煜狠狠敲了自己的脑袋，可是因为一个面子，一切都好似无法挽回。原来自己先前担心不愿面对的事就是现在这个隔层薄沙，却僵持至今的尴尬。
　　而紫灵，却浑然不知郭煜和凌天当日的谈话，似乎，她也越陷越深，沉溺在爱情的毒药里，不能自拔
　　这几周来，紫灵就时常问郭煜关于凌天的一些问题。
　　随着不见凌天的日子见长，紫灵虽不像校草粉丝团的“疯女”整天追着郭煜，凌天长，凌天短的，却总在谈吐间流露出分秒间的想念。而郭煜回答前的刹那，眼前闪现的那份愧疚，更是让她不禁在描述中圆润着这个形象——一个和她同窗四年，了解通透，却在此时彼时说不透彻的凌天
　　哎，好乱！紫灵在白色谎言中迷失了方向，可
　　郭煜握紧拳头，愤恨地捶向课桌，捶向那个恨铁不成钢的自己。课桌震颤的巨响，顿时让寂静课堂里的同学心惊不已，紫灵也着实被吓了一跳。她别过头去，看着孤单影只，一人独坐的郭煜，心中、眼里满是疑惑和关切，但在郭煜瞬间转而缓和而又温暖的微笑中，松懈了疑问……
　　郭煜懊悔现在，却过早的放松了警惕，她不知将来等待着她的，比现在更为残酷、更现实……

　　时间又匆匆过了几天，凌天突 然重返 校园，这着实让每天对他牵肠挂肚的粉丝们兴奋了一把，粉红色再一次充溢班级，向每一处空气弥漫，向每一寸空间扩散，可换来的只是一个略显倦态的躯壳，一幅空架子
　　自从三天前凌天返校，他就不再说话了。除了回答一贯上课老师提出的问题，他选择沉默，好像寂静是一种解脱，是对于身心的释放。不在沉默中爆发，却享受在沉默中死亡的快感？……
　　另外
　　自从返校那天起，随着嘻笑打闹的人群，在学校里渐走渐远，同学们匆匆转身而走的背影，在夕阳的霞光中隐退。空荡荡的操场，飘落而随风旋舞的枫叶，只剩下凌天——一个在秋天萧瑟气氛映衬下，再单薄不过的身影，不厌其烦地投掷手中的篮球，他，像是在等一个人，像是在酝酿和一个人吐露长时间抑压着的话，真心地等待一个要用生命来保护的人，似乎只有专著着，才能消除心中存或的焦虑和烦躁……
　　而那个她，似乎也正向他走来
　　……

　　当紫灵知晓，放学后，操场上，那个身影的主人是凌天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了，而今天心里的冲动迫使她留下，不管是留下亲眼目睹传言，还是…为了心中时常涌现的那个他，留 下

　　行道两旁，黄色枫叶，在风儿的挑逗下，沙沙作响
　　落叶欲归根，在空中旋木，飘转，起舞，好似一场流星雨从天际划过眼前的视线
　　头顶盘旋的群鸽，在黑暗笼罩之前，化作天使的光环，勾勒出白色的弧线
　　一个闲适、干净的下午
　　漫步夕阳的余晖中，心，放松。看着脚下的身影被天边播撒的霞光所拉长，紫灵心中顿时感到未曾有过的充实。想着踱着，思绪万千……
　　突然，脚下，颠簸着滚来一只篮球
　　它期待着女孩弯腰捡起的礼遇，祈望着女孩亲手交给男孩的瞬间，它，一个篮球，心甘情愿当一次信物。
　　可女孩不曾用心去听一个毫无生命力的东西所渴望公之于众的内心独白
　　女孩不会懂，紫灵也是。正当犹豫间，凌天已走向这个正在傻傻发呆的女孩
　　凌天大步走来，他微低着头，用许久未剪的前刘海掩着双眼，在紫灵身前，他站住，弯腰拿起紫灵正着手捡起的篮球，两只手碰触，触电般的闪躲，这是心灵感应吗？紫灵不由地想
　　冥想的霎那，凌天拿起篮球，稍稍笨重地把它放在紫灵的手中，紫灵心惊，抬头看他
　　“紫灵，做…做我的女朋 友 吧！”
　　他红着微微发烫的脸，不只是被夕阳照的，还是被沸腾的热血映的
　　他以为她会拒绝，他也侥幸地以为她会答应，可她，什么都没说，却只顾向前走去，走向操场的发球线，停下
　　生 平 第 一 次 投 篮
　　“就让天决定吧……”
　　紫灵如是说
　　随着球出手的瞬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在这只受瞩目的篮球上，沉溺，弧线划过的一秒，也被夕阳拉长到几个世纪般漫长

　　球进了，球，竟然进了

　　紫灵低头，微微扬起嘴角，会心一笑，随即，拿起地上的懒散躺着的书包，正欲走，却转身，朝着凌天杵着的方向，大喊“它，回答了你。”
　　紫灵在此刻明白了心底的答案，凌天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他，没说什么，只是收拾起地上被黄色枫叶覆掩的衣服和书包，快步追上紫灵
　　“灵，我…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