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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   “所以他只是用筷子玩了玩我的头发?”

      “是那种……那种。”

      “哪种?”空看派蒙手脚并用地解释,“除了这个没别的了?”

      “没了。”

      “可是……哎,我说不清。”要她说来,魈轻拨了两下碎发便坐回对面,面色如常,甚至端正地把碗筷归位。但总让人在意。

      空听了派蒙颠三倒四的描述,半信半疑。

      接下来几日,他闲着便去找丘丘人练手,魈有时会站在一旁观望。

      没叫空瞧出哪里不同。大多时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反而更有甘雨特训时的肃然。

      “我准备去璃月港再锻把剑,需要带点什么吗?”空啃着手里的果子问道。

      “不必,我有事处理,你且小心便是。”

      枝头芽新,哨塔独立。

      林间风光宜人,没了雷暴遮天,路边的歪脖子树都看着格外喜人。

      空没走官道,特意绕路,多了练手的机会不说,还能多看看平时少见的璃月山景。

      “好大的瀑布!”

      “咱们去看看,顺便休息一下。”

      空摸出了地图,“好像绕得有点远,走到城后了都。”

      派蒙啊了声,“那怎么办?”

      “歇会儿再找路去呗,又不是第一次跟我出来跑。”空摊手笑道。

      莫名其妙走偏路,确实是他的风格。

      空找了块绝佳的观景点,拍拍石阶,“坐。”

      派蒙自觉地飞过去翻起背包。“拍照吗?还是先吃点东西?”

      “先吃!”

      不一会儿,石阶上便摆了不少肉菜。

      “好香啊。”

      “是谁在说话?”派蒙疑惑地向后看去,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破破烂烂的主屋塌了大半,房上零星的几片青瓦算得上此处最体面的物件。

      空起身走近了些,隔着木板向内看。“有人吗?”

      “你就是金鹏的良人?”陋空的屋内再次响起刚刚声音。

      空的目光锁定在正中的那一尊铜像。

      金鹏?听他语气像是魈的熟人,莫非也是仙人或是夜叉?

      再说良人一词,分量不轻,怕是担待不起。

      “我是。”

      派蒙:“………”

      里屋传来几声笑,铜像的石眼蒙蒙泛着光。

      “敢问您是?”

      铜雀:“吾名铜雀,金鹏的旧时战友罢了。”

      “原来如此。”空把菜端进了屋内,放在铜像脚边。“魈向你提起过我?”

      “提过。”铜雀不自觉地来回瞅着人。“不过我认出你,倒是因你胸前挂着的平安符。”

      “平安符?”空探手拉出了藏在衣底的挂坠,是之前回璃月时魈随手折于他的树叶。“你说的是这个蝴蝶?”

      “蝴蝶。”铜雀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他是如此说与你听的?那可不是蝴蝶,是金鹏的本相。虽说小了些,叶片薄脆不易发挥,但能化此物的绝无二人。”

      “竟是这样珍贵的东西……”

      铜雀否认:“谈不上珍贵,寻常的平安符而已。只是这鹏鸟的外形罕见。”

      哪有仙家会拿自己的本相赠人,更何况金鹏。

      他继续道:“倒让我想起他腰间常挂的巧瓶,里面也有个相仿的叶符。”凑到一起,还能成对儿。

      铜雀说了大段不见回应,一看眼前的人怔在原地,不似刚才的灵劲,透着股傻气。

      “看来是我多言了。”他犹豫道:“你若想知道……”

      “不。”空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出言打断,“多谢了铜雀。”

      有些话他并不想从旁人口中得知。

      铜雀朗笑道,“那便好。”

      空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下回再来看你,到时搬口炉来给你烧柱香。”

      “你倒不如给我修修庙。”

      空考虑道:“也不是不行。”

      派蒙惊奇他何时这样大方。就又见人说,“得了香火钱记得分我几成便好。”

      “哈哈,如此甚好!”

      这降服了降魔大圣的人着实有趣。

      璃月港。

      空领着派蒙到老章那锻了剑,又顺道取了之前做的风筝。

      这画像风筝拿在手中怎么看怎么满意。堪称百分百还原,细节一一对应。

      他多欣赏了会儿才收回包中。

      “等会回了客栈可要记得你说的嚣张。”派蒙想起空多日前的豪言,如今得了铜雀的证实,怕是尾巴翘上天。

      “我当时说过这话吗?”空抵赖道。

      “哼哼。”

      二人说叨着,不料未进客栈,才出城门便望见山坡上站着熟悉的身影。

      空快步小跑过去,没出五步,那人身形一晃便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

      “见你许久未归,来寻你。”魈的目光把人上下打量一遍。

      “怎么了?”空也跟着纹丝不动地把人看着。

      对面的人轻眨了下眼挪开视线。“肿消了。”

      空摸上左脸,“消了吗,是不怎么疼了。你摸摸看?”

      魈背过身去。“走吧。”

      “你等等啊,别走那么快。”

      话是这么说,魈的步子迈得并不大,空伸手便能拽住单边宽袖。

      派蒙在后面飞得较远。看见空凑到人耳边说了句什么,对方闻言默了片刻回道,“好,我知道了。”

      回客栈时,已是傍晚。

      原来的小木桌上已经摆上了菜。

      “言笑今日这般积极?”空坐上凳来,揉揉发酸的膝盖。

      “走累了?”

      “有点。”空看着那盘杏仁豆腐,“快吃吧,等会该落灰了。”

      “嗯。”

      空连吃了几小块,入口即化,滑嫩爽口。就是淡上不少,不似原先那般甜腻。“你也吃啊,光看着又到不了嘴里。”

      “我今日不饿,你多吃些吧。”魈看他尝了不少,抬眼问道:“如何?”

      “豆腐吗?感觉淡上一些,刚刚好,我挺喜欢的。”

      他嗯了声,“喜欢便好。”

      空突然灵光一闪。“这是你做的?”他上午说的有事不会是下厨吧。

      “班门弄斧罢了。”

      空放下筷子,撑着头看他。“你耳朵红了。”

      “无礼。”

      空笑了笑,假威风的样子,也就骗骗自己了。

      “好嘛,是我无礼,我多吃几块,消消气。”

      派蒙听得牙酸,搓着小手飞上屋顶。

      魈没说话,咳了声望向拦外。

      景色依旧,却因着增添的几分烟火气息变得别有不同。山峰不似往日般陡峭,顶端没入云层。耳边不只是远处的流水渔歌,还伴着碗筷的清脆碰撞声。

      灯影渐长,岸风变湖风。待天色全暗,魈又隐于夜中。

      派蒙慢慢飘了下来。“你下午跟他说什么了?”

      “晚上就知道了。”

      “怎么又卖关子?”派蒙叉腰道。“走吧,先回客房,上面好冷。”

      空摇头道:“你先回,我今晚在屋顶。”

      “?”派蒙狐疑地看他一眼。“好吧。”

      她飞飞又转过脑袋,欲言又止地模样。

      空本想垫了荒星,抬手时才想起早就换了雷,只好老老实实地爬树上顶。

      挪了半天终于找到心怡的位子,靠坐在树边,枝叶挡住了半边月。他闭上双眼,放缓了呼吸,只有手心冒着汗。

      心中忐忑,不知今晚能否抓住那只“偷腥的猫”。

      不过半个时辰,露台盆内的清心微动。站上台面的人有些奇怪地看了眼屋顶。

      怎会睡在此处?

      暗靴踩上瓦顶,发出几声脆响。而脚边的人像是睡得沉,毫无反应。眉眼藏在枝影下,一片黄叶摇摇欲坠,叶尖点上眉心。

      魈蹲下身,轻手帮他拂开了黄叶。

      不知下次再见,璃月是否还在春时。

      夜风总是凉,身边唯一的热源带着巨大的吸引力。他收了手,却不愿离去。

      四周无人,连平时凑热闹的小家伙也不在。

      他缓缓靠近,最终停在了极为微妙的位置。像是专门测量过一般,多一点,鼻头便会相撞。

      仙人静静阖了眼,如此便已满足,随后默默退开了一段距离。

      谁知魈离身时,脖间的珠链却被人一手勾住。

      原本熟睡的人追了上来,细碎的词句全碾没在唇齿间。“磨叽死了。”

      嘴上说得好,空的手却紧张到微抖。都怪这破珠子太滑,抓都抓不紧,不会被扯断吧。

      又凉又软,吃多了杏仁豆腐,仙人的嘴尝来竟也是这个味儿。

      他单手撑地,仰着脑袋,不一会儿便背酸,极难维持。

      可当真要脱力时又被人托住了腰侧,相离的人主动贴了上来。魈似乎很喜欢他的唇尖,状似无意地用上唇轻蹭。

      一来一去,空便躺在了青瓦上。头顶的人撑起双臂,正巧框在了圆月正中,月色描边,轮廓朦胧。

      “明日何时的船?”

      空喘着气,佩服对方居然不用换气,说个话还能四平八稳。“明日不走。”

      “不走?”魈抬手抹去空侧脸的水汽。

      “对啊,随口胡诌的,别往心里去。”

      “骗我?”

      不骗你,能上钩吗。“那是你修行不够,信了假话。”

      “不敬仙师。”

      空笑了声,“亲都亲了。”

      上头没再出声,不知为何他被仙人看得有些发虚。“要不我们换个位子?”这上下之势跟他预想的有些不同。

      “咱们这样也不是不行,你那么喜欢亲我,万一……”

      他话还没说完却被人捂了嘴。

      那人把头埋在他颈窝,耳根红透。“别说了。”

      空住了嘴,眼中含笑。

      风过叶响,莫名有种时停的错觉。

      憋了半天,空张不开嘴,支支吾吾道:“你的头发好痒。”

      他本以为魈会直接给他丢个禁言术。却不想左耳突然传来一阵痛感,“嘶。”

      那家伙竟然咬上了他的耳坠。

      听了他叫疼,咬在羽尖的力道又轻了几分。

      这又害羞又馋得紧的样子,瞧着有些可爱。想了会儿,空还是伸手环上了他的腰,由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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