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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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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程星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觉了。
他看着自己眼下比熊猫还大的黑眼圈,想着自己作为一个青年偶像,以这种憔悴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多少有点不合适了。
助理小贾还在给他上妆,一边上妆一边抱怨这该死的行程安排。
“真是的,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起来了,怎么平时也没见这么忙?气死我了。”
段程星无奈地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小贾那染的红不红绿不绿的脑袋,“你这破小孩,我还没抱怨呢,你倒先开始了。”
小贾嘟嘟嘴,往段程星身上靠过来,“是是是,不过还不许人家抱怨下嘛。”
化妆间门被人敲了几下,陈斌推门而入,伴随着活动现场巨大的音响声,不用看都知道现场的热闹景象了。
“小程,化好了就出来,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段程星侧头冲陈斌眨眨眼,嘴角上扬,“知道啦陈哥。”
今天的活动来了很多人,来来往往的全都是当今很红的流量明星,在一堆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中打转,他有点头昏目眩。终于在转了几圈之后,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陈斌,他和一堆人围在一起,手里端着红酒,谈笑风生。
“陈哥。”
那群人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和段程星合作过的人,有男有女,他走过去和周围的人问好。陈斌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拿起桌上的酒杯给他倒了杯酒,酒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他一直都知道段程星喝不了酒,所以每次这种场合只要他在,段程星的杯子里就是鸡尾酒。
陈斌这么多年流连在各种不同的社交场合,看了太多聚散离合,太多荒谬的事情,也许是经历太多事,让他才三十几就变得成熟老练。而段程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艺人,从段程星进公司到现在已经八年,刚进公司的段程星才刚11岁,只是一个对很多事情都迷茫的小孩,还脾气很大,不懂事。但陈斌不看其他的,他只知道那个名叫段程星的小男孩从小就喜好跳舞,并且愿意一直热爱舞蹈,这就够了。
“小段最近活动很多啊,我就说了,他这么优秀,必然会闪闪发光。”说话的人叫张章,比段程星早出道,虽然年龄没差很多,但也算半个前辈。
“最近是挺忙,差不多这个活动结束就没什么事了。”段程星抿了一口鸡尾酒,又和张章聊了几句,陈斌就以带他逛逛的理由,退出了这个小聊天窗。
“这里的人你应该大部分都认识,都见过的,但可能有些还没来得及说话,都是前辈,不懂的地方可以多问问,取取经。”陈斌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带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还记得孟枷吗?”陈斌问。
段程星一愣,眨了眨眼,几年之后再听到这个名字,突然有点恍惚。
明明那么熟悉的名字。
陈斌当然注意不到他的情绪变化,他继续顺着刚刚的话说,“他昨天刚回来,现在应该在台上彩排,今天有他的两个节目。”
段程星咬了咬嘴唇,没说话,只是跟着陈斌走到舞台侧面。
音响声很大,特别是这么近的距离,用震耳欲聋来形容再合适不过。陈斌努力地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中说着他的话,也许是音响声太大,段程星什么也没听清楚。
他默默注视着在台上深情地唱着那首《我们俩》的男人,他穿着白色的衬衫,下摆扎在黑色裤子里,舞台上的光从侧面打下,男人眼睑低垂,睫毛微颤,声音温柔如水。
同样的《我们俩》,总在段程星梦里响起。
响了三年。
可段程星第一次见他,他明明唱的是《刚刚好》。
那天段程星刚结束舞蹈课,他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衣服背后湿了一大片。他来到他常去的那个小房间,这个小房间算是段程星的小小秘密基地。这里原来是公司的杂物间,堆放这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后来被段程星打扫干净,挂上了装饰,从门口连到窗口的星星灯,空白墙上的照片,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摆在一起,原来阴暗的小房间突然变得很温馨。
段程星把吉他拿出来,用架子架好谱子,把鸭舌帽压低了一点。他刚开始学吉他,有很多地方还不熟练,短短续续弹完一首,却听到门口响起了鼓掌声。
他抬眼望去,一个带着渔夫帽的少年站在门口,长长的风衣,脚下是一双马丁靴,眼睛亮亮的,可他明明是笑着的,却带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
“你好,我叫孟枷。”少年走到他身边,脸上笑意更深。
段程星站起来把吉他放在一边,仔细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这张脸,得出的结论是——陌生人。
“新来的?”段程星挑挑眉。
“是,我今天第一次来公司,”孟枷说完,又补充一句,“帽子不错。”
没等段程星对他的夸奖做出骄傲的表情,孟枷就瞥向旁边的吉他,“我能用它弹首歌吗?”
段程星想了想,还是点了头。孟枷用手轻轻在弦上划了几下,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段程星刚坐的地方。
“我们的爱情到这刚刚好
剩不多也不少还能忘掉
我应该可以把自己照顾好
我们的距离到这刚刚好
不够我们拥抱就挽回不了
用力爱过的人不该计较”
他低低地唱着,声音干净清澈,明明少年模样,却好像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空旷的房间里再次响起掌声。
“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