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被ACE了》棠亦宁

1、任务？什么任务！ “言哥，你

　　凌晨两点半，天色出奇的黑，月亮和星星都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只能隐约看到一星半点的树梢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地面上，空气里一丝凉气也无，风轻轻地吹过刮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这样的深夜，本该是做个好梦的时候，一个幽暗的墙角里却蹲着两个人影。
　　“嘶...”顾昕按着后脑勺，疼的抽了一口气。一分钟前，她刚从直升机的绳索上摔下来，万幸手滑时离地只剩半米多的距离，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去和上帝一起喝茶了，即便这样，起来时眼前还是黑了十几秒就栽了下去，后脑勺也肿了一个大包。
　　“忍一下，别动。”耳边传来一道男声，声音的主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类似绷带的东西，撕去包装贴在他的伤口上。男人是和他一起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上身穿着黑色的T恤衫和一件甲制背心，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皮带，上面插着一把黑色手枪，黑色的行军裤塞进靴子里，透着一股冷冽的味道。
　　“伤口没破，只是有点肿，等下完成任务你自己再换一个。”男人说完将拆了一片的绷带整包递给他。
　　顾昕一时没听懂，肿着的地方依然很疼，他吸了口气，问道：“任务？什么任务？”
　　听到他的问话男人愣了一瞬便恢复了原先冷淡的表情：“你自己接的任务自己不清楚吗？”见他还是没反映，直接将绷带扔到顾昕的怀里，转身走出了墙角。
　　顾昕被砸的一愣，把绷带放进背包收好，跟了上去。

　　这里看起来是某个地方的中心地带，青石砖铺设的广场很大，远处是一圈不算太高的石墙。广场的中心设有一座两米多高的喷泉，银黑色的雕塑映着水光反射出街边破旧的灯柱，喷泉脚下朝着五个方向铺设出石砖路通往围墙外的地方，其中正北方的两条石砖路中间是一座三层高的建筑，顶层飘着数面三角旗，门庭的圆柱有些陈旧但仍能看出辉煌时期的庄严，围绕着石墙内侧坐落着一圈二层、三层不等的小楼，外墙同样有些陈旧的味道，他们刚刚藏身的地方正是这些小楼之间的暗巷里。
　　男人脚步轻盈而快速地沿着暗巷走到一家店铺的后门，两扇铁门向内开启，仿佛是粗心的主人离开时忘了锁门，顾昕刚进门就看到男人打开墙边的两个柜子，各拿出了一块东西。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任务吗？来这里...偷东西？”顾昕好奇的问道，“那我的任务又是什么？也是偷东西吗？”
　　“......”
　　“你这偷的是什么呀，看上去好奇怪，即不像金子也不像珠宝。”
　　“......”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某个稀世珍宝对不对！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
　　“......”
　　见男人不理他，顾昕只好自己凑上去看，男人手里的是两块纯黑色的金属，“居然是纯黑色的金属！”他惊叹了一声，刚想拿起来看看，男人就把东西收进背包转身走向另一边的柜子。
　　“切，不看就不看，小气鬼！”揉了揉后脑勺的绷带，还是疼得厉害，顾昕扶着墙站起来，从前门跨出去慢慢走到中央喷泉边。
　　喷泉整体有两米多高将近三米的样子，底部像一个圆形的大石碗，中间竖着四个斜柱支撑着顶部的银黑色雕塑，那是一个组合镂空的立方体造型，水流从立柱中间流经立方体的顶部，垂直落在底座的碗里，溅起一片片水花。绕着底座碗边还刻着一行字，天色太黑，顾昕只得凑近才勉强看清了几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念着：“联、盟、的、利、益、高、于、一、切，一、起——”也许是路灯的年代实在久远，灯泡亮度着实有限，剩下的几个字怎么都看不清。
　　“联盟的利益高于一切，一起，活下去。”
　　顾昕惊讶地侧头，不知什么时候男人也来到了喷泉旁边，他凝视着喷泉顶部的雕塑，淡淡地补充道。
　　“呼，吓我一跳，你的任务完成了吗？”顾昕看见是他，拍了拍心口，转身低声嘀咕：“这里也太安静了，突然来这么一声，我还以为有鬼呢。”
　　“......”
　　又不说话了，顾昕叹了一口气，“你这个人，真的是沉默是金呐！”见对方还只是看着雕塑没理他，顾昕只好自顾自说：“我们好歹是坐一辆直升机来的嘛，认识一下呗，我叫顾昕，你呢？”
　　男人终于有了反应，却好像有些困惑，看了他许久，才开口：“艾斯，我叫艾斯。”
　　艾斯，这个名字，好熟悉。
　　顾昕皱着眉努力地回想着，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引由远及近的引擎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艾斯抓着手臂拽进店铺隔壁的房子里。
　　“啊！你干嘛——”
　　“嘘，不想死的话，就别出声。”

　　这件房子大门也是打开着的，前门外正好立着两个路灯，昏暗的灯光照进门内，在地上铺成一个梯形。顾昕被艾斯拉着弯腰猫在窗下的阴影里，艾斯警觉的盯着前门，他却在观察身边的一个架子，有些吃惊。那个架子上面摆放的全是枪，他四处打量一圈隐隐约约又看到两边墙壁上也挂着许多黑色的东西，有些是枪，有些是刀具，还有一些他不认识但估摸着应该也是武器。顾昕刚想开口问点什么，引擎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隔壁店铺的门外，吓得他立马捂住了嘴。艾斯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动，自己慢慢挪到与隔壁店铺相邻的墙边，抽出手枪，戒备而警惕地聆听那边的动静。
　　咔哒，车门开了，下来了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的进了隔壁。没过多久，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女声：“言哥，你看，墨条又被他们偷走了！”伴随着砰的一声踹柜门的声音，女子气急：“联盟当初定的什么破规矩，营地中心一律不准设立门户，现在倒好，金库都不能弄门，方便了一群贼！”男人轻声劝了几句，可惜声音太小，隔了一堵墙完全听不清，过了片刻又听女子吵道：“我不管，今晚巡逻的人呢！给我从管理查起，说不定能查出内鬼呢！”说完，女子疾步走出金库回到车里，男人直接翻过车门跳了进去，引擎声呼啸着逐渐远去。

　　直到再也听不见车的声音，顾昕才放下一直捂着嘴的右手，长长出了一口气：“呼，这也太刺激了，我说，你任务完成了吧？我们能走了吗？这里也太吓人了！”
　　艾斯把手枪收回枪套，走向窗边的玻璃柜台，拉开展示架取出两个烟雾弹放在腰间的口袋里，又拿了两个震爆弹。顾昕呆呆地看着他，有点慌：“你...这是要去打劫吗？”
　　艾斯给他也扔了两个烟雾弹：“拿着。”
　　顾昕学着他的样子把烟雾弹放进背包两侧的口袋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有这么多的武器？我们就这么拿走真的可以吗？”艾斯一边从另一个玻璃展示柜里拿出两个闪光弹放进背包里一边回道：“武器店。”顾昕恍然大悟，也有样学样的拿了两个闪光弹装起来，看了看四周，他疑惑的指着墙上的武器问道：“我们为什么只拿这些东西？枪不是更好用吗？”无人应答，他这才发现艾斯已经收拾好背包直接迈步从后门离开了，顾昕连忙抓起自己的包追了上去。
　　武器店的后门通向东北门，一路上四周还是寂静无声，艾斯沉默的走在青石砖路上，手里不知何时把玩着一把小刀，银色的刀刃旋转着飞舞。
　　顾昕快步追上艾斯，坚持不懈的问他：“喂！我们刚刚为什么不直接拿那些枪呢？还有那些防弹衣之类的。”
　　“用不上。”
　　“为什么？”
　　“因为你笨。”
　　好吧，顾昕翻了个白眼，做了一个我闭嘴的手势，闷闷地跟着艾斯走。
　　这条路有点长，路边是一栋栋各式各样风格的住宅，每家门口都有一个门牌，上面标注着门牌号和主人的名字，有的有两个名字有的只有一个，甚至还有好几块地基是空的，门牌上什么都没有。路程走到一半时空的地基明显变多，照明也越来越差，只能模糊的看到不远处高架公路的影子。
　　突然，艾斯停下了脚步，手上的小刀依然旋转着。顾昕莫名觉得不对劲，咽了咽口水，低声问道：“怎...怎么了吗？”他紧张地朝四周看了看，“你是察觉到什么危险了吗？还是那种传说中的第六感什么的？”
　　艾斯双手抱胸，手指勾着刀柄，歪着头看了他许久，突然问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这一句，顾昕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说我叫顾昕啊，怎么，你认识我？”
　　“顾昕...”艾斯低低重复了一句，继续看着他，“你的通讯仪呢？”
　　“通讯仪？”顾昕茫然的重复了一遍，艾斯挑了挑眉，用刀尖指向他左手腕戴的一块类似手表的东西。
　　“怎么，你不知道这是通讯仪吗？”艾斯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怀疑。
　　顾昕张口结舌，不知该怎么解释：“我......”
　　“打开它，”艾斯示意道，“通讯仪上记载着一个人的所有基本信息。”
　　顾昕按了一下通讯仪侧边的按钮，方形的屏幕亮了起来，垂直投射出一片蓝色的透明背景板，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他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姓名洛
　　性别男
　　编号 00016037X
　　职业无业
　　顾昕呆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着艾斯，不可置信地指着背景板上的信息：“......洛？”
　　艾斯却没看他，右手的小刀已经换成了手枪，直直的看向前方。

　　一辆暗金色的跑车停在青石路边，身着红色紧身衣裙的女子靠在车门边，缓缓地从车内抽出一把AK，她一头金色的长发在黑夜中也散发着微光，站在她的左手边是一个同样一身黑衣的男人，肩上架着一把长刀，懒懒地看向艾斯和顾昕。

　　“言哥，你看，贼来自投罗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