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每当我感谢生活的美好 他都会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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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温正如他自己评价的那样，是个聪明的，学什么都很快的男孩儿。
但他展露天赋的领域让英雄们看着直皱眉。
但光幕并没有对英雄们的反应做出任何回应，好像也并不在乎观众们的观影体验，它只是随心所欲地继续播放了下去。
【卡温只跟着杰森跑了三天，就将周围的犄角旮旯摸得一清二楚。
第四天时，卡温独自走上街头，顺利地偷到了三个钱包，卸掉了两只轮胎。】
空间里那个大的杰森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像是随口评判，又像是故意刺激某个皱着眉沉着脸的英雄：“哈，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崽子，瞧这卸轮胎的动作！”
一部分英雄不明所以地保持着沉默，而真正明白杰森为什么这么说的那一位看上去有些怔愣，仿佛在发呆。
【卡温只出去晃了两天，就被杰森锁在了家里。
杰森给出的理由是，卡温总是碍手碍脚，与其跑出去给他添乱，不如留在家里照顾凯瑟琳。
事实上，他们彼此都清楚，卡温在街上晃的两天给他们带来了一周的饱腹，根本称不上碍事。
但是男孩儿并没有发出异议，他只是同意了杰森的要求，任由杰森每天早上离去时，将门锁得严严实实。
“听说你家里来了只漂亮鸟？”面容枯槁，正在用粗糙手指点钱的男人问。
杰森背在身后的手攥了起来，脸上却满是不在乎：“拖油瓶而已，蠢兮兮地非跟着我，我有什么办法——本来还想卖了他，谁知道他唯一值钱的脸还伤了。”
他啐了口唾沫在地上，骂道：“简直晦气。”
男人将数出的几张钱递过去，叼着劣质烟，白色的雾气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而吞吐：“你知道有人不在乎他长什么样，对吧？”
杰森接过那几张钱，卷了两卷，揣进裤袋里：“可惜他身上的皮肤也不是那么光滑。也许只有那些爱好奇怪的人才不在乎他的缺陷而使用他。”
男人浑浊的眼睛盯着杰森，嗤笑说：“也许吧。”
杰森呼出一口气：“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走了，以后还有这种活的时候，你知道怎么找到我。”
男人点了点头，于是杰森转过身往外走。
“你知道宝石在哪儿都能发光，对吧。”男人的声音低低的，而杰森停住了脚步，“它们总会被装进各种各样的匣子里收藏，也许光鲜亮丽，也许裂痕斑驳，但它们绝不会沉沦在泥淖里。”
杰森没说话，也没有回头。他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他随身带着用以防身的小刀。
但是男人的声音依旧从那么远的地方传来：“除非你摔碎它，否则你别想拥有它。”
杰森咬紧了牙：“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希望如此。”那男人把头低了下去，又开始数起了另一打钱。
这次直到杰森离开了那条街，男人也没再说一句话。
杰森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熟悉的街区，打开了家门。
迎着那声欢快的“欢迎回家”，杰森走进昏黄的温暖的灯光里，然后将所有来自黑暗里的窥视挡在门外。】
也许是光幕里的背景太黑暗，最后那一点灯光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杰森沉着脸，“啪”地按开了打火机，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里点燃了一支烟。
如果在往常，杰森会把烟按掉，但此刻，杰森只是把烟叼进嘴里，深深地吸进肺里。
那光幕里的一切都让他浑身不适，虽然那里面的人不是他，但那里面的每一砖一瓦，都让他觉得无比熟悉。
那个杰森过的日子，就是他曾经过的日子，只除了他的身后没有那个漂亮的小尾巴。
就像一切影片那样，光幕跳过了那些它认为千篇一律、没什么重要的日常，只放出一部分片段，将故事继续下去。
【卡温的加入让杰森渐渐好过起来。
并不是说他能在杰森的街头生活帮上什么忙，事实上，他那张过于引人注目的脸不给他们带来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卡温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用那些劣质化妆品伪装出逼真的伤疤，那条虚假的疤痕盘踞在他的脸上，让人对他的样貌从觊觎变成厌恶。
但如果有人把目光聚焦到卡温的眼睛上，就会发现比起那张脸，更漂亮的是卡温那双眼睛。
卡温同样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讨巧卖乖，当他敲开邻居的门，他会用布把脸遮上，只露出那双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对方，然后说出那句“please”。
男孩儿能够接得上别人的每一句暗藏关心的嘲讽，也机灵地带给对方所需要的物资或者情报。
只是几句俏皮话，就能换来一块干净的布，或者一小撮香辛料。
周围没人不喜欢卡温。
连凯瑟琳都能从毒品带来的虚幻中清醒片刻，而且这片刻越来越长。
杰森偶尔能从凯瑟琳的眼神里找寻到过去的那个属于他的母亲。存在于那个威利斯还没加入帮派，凯瑟琳还没沉迷幻觉的时候，能够给他缝补衣服，温柔地将他搂在怀里唱摇篮曲的母亲。
杰森胆子够大，身手够好，街头小子们信服他，那些掮客也将一些高收益的活儿更多地介绍给他。
卡温能够摆平一切家务事，免除杰森的后顾之忧，而且凯瑟琳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偶尔杰森也会忧虑这一切是否是真实的，但是他那张脸上越来越多的笑，还有发育期开始渐渐抽条的身材，都在证明他的愉悦与开心。】
旁观的人们或欢欣或忧虑地看着光幕上的一切。
杰森将烟头扔进凭空出现的烟灰缸里，然后又点燃了一支烟。
他不像闪电家族那些人那么乐观，那么欢喜于屏幕里的“他”向上攀爬的人生，也不像蝙蝠系的人那么严肃，犹疑于光幕里的那些事。
杰森毫不怀疑接下来的一幕就是令人恶心的，足以让他崩溃的一连串打击。
因为哥谭就是这样。
希望？不过是为了让人更加绝望的序幕罢了。
杰森也希望“他”能过得好，但是看看他自己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操蛋的事，连死而复生这种奇迹在他身上都像是诅咒，一遍遍提醒他错过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永远得不到什么。
这世上的幸福仿若与他无关，他所求的一切都从他的指缝滑落。
也许那些短暂地在他掌心停留了片刻，但最终都会从他的指尖溜走。
杰森偏过头，躲开了罗伊恶心人的柔情泛滥的想来揉他的头发的手。
【杰森毫不怀疑自己能把凯瑟琳和卡温带离犯罪巷，只要几年时间，只要再成长几年，他就能攒够钱，让他们住到更好的街区。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看见已经僵硬的凉透了的凯瑟琳的尸体，还有跪倒在一旁的卡温时，所有的期望都成了无用的碎片。
凯瑟琳的脸上带着释然，而散落一地的玻璃药瓶以及老旧的注射器明明白白地标着她的死亡原因——吸毒过量。
比起复吸，杰森更倾向于凯瑟琳选择了用这种方式自杀。
卡温手足无措地看着杰森，嘴唇开合地想解释什么，但杰森阻止了他。
“这事和你没关系。”杰森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如此沙哑，“她……她自己做的……她选择了这种做法，去，去……”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杰森感到浑身发冷，凯瑟琳选择了个好时机，她让他们相信她想做一个好母亲，骗取了他们的信任，然后选择了自杀。
杰森不意外这个女人的选择，想明白这一切甚至不需要多少时间。
当她沉迷那些虚假的快乐时，她可以做尽一切混账事。可当她恢复清醒，那些内疚与罪恶感会压垮她。
也许她一早就想拥抱死神，只是多留了两个月确定她的两个孩子没有她也能活得很好。
卡温咬着唇，拥抱住杰森，哽咽着：“……对不起。”
杰森只是回抱住男孩儿，把脸埋在对方的肩窝里，汲取一些温暖。
男孩们把凯瑟琳搬到床上，用布料遮盖住她的脸。
然后他们裹着被子，拥抱着彼此蜷缩在床脚。
这是捡到卡温之后，杰森第一次回想起，原来哥谭的夜晚这么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每当我感谢生活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