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安眠诡异宁静的■■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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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绫子，我想吃喜久福。]五条悟大咧咧地赖在‘我’宿舍的唯一的沙发上，他肆意伸展着自己优越的身体，全然不顾要被他蹬下去的夏油杰。
[想吃自己去买。]‘我’挽着家入硝子的胳膊看着电影，过了一会还是慢悠悠地起身，无奈道[还是那家的吗？]
很奇怪，‘我’应该坚定地拒绝他来着，要不然他会爬到我的头上，虽然不需要我给杆子他就可以爬到我的头上。
[想吃绫子做的。]五条悟连思考都没有，即答道。
[滚。]果然爬到我的头上了，甚至还在我头上蹦迪！但我能怎么办呢？于是‘我’只是毕恭毕敬阴阳怪气地回复，[五条少爷，我也很想给您做喜久福呢，可是宿舍里没有原料了。]
[我房间里应该还有哦！]即答×2
[你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原料啊喂。]‘我’大惊。
[杰，你有想吃的吗？]
哇，转移话题的实力完全不够格欸。不过能怎么办呢？于是我只是乖乖地同样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会，然后笑眯眯道，[买瓶汽水就可以了，绫子。]
[毕竟我可不是喜欢霸占主人沙发并嚷嚷让主人给他投食的生物。]
[对吧，悟]
五条悟开始赖赖唧唧。
‘我’叹为观止，于是愈发恭敬，[好的，夏油先生。]
[硝子呢？]我拍了拍家入硝子的肩膀，她僵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我’。
[…绫子?]她眨了眨眼睛。
[欸。]‘我’也眨了眨眼睛，[我在哦。]
家入硝子的眼眶微微发红，[也是混蛋啊，你。]
[哈?]‘我’不理解，做出一副伤心欲绝再起不能的模样，[我怎么…会变成杰和悟…]
家入硝子好像笑出了眼泪，[也是笨蛋。]
[呜呜呜。]
[你开心吗？]
[很开心喔。]
[那就好。]家入硝子刚想从口袋拿出什么，身为硝子十级学者的我立马制止，[不可以抽烟，寿命会变短的。]
[原来咒术师会在乎这些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头发变长的家入硝子眼下有着比以往更甚的青黑，[这种话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说都没有分量哎。]
[哎哎哎?]‘我’捂住她的嘴，[不能说这种话喔，硝子！]
[我可是有以后去大学进修这种计划的人喔！]
[嗤。]五条悟毫不犹豫发出嘲讽，[绫子你昨天的数学作业还是我借给你的喔。]
[前天是我教的。]夏油杰摇了摇头，[比起一开始还是有进步的。]
[…好了跳过这个话题吧。]‘我’血槽被残忍地清空，又很快满格，[你们将来想做什么呢？]
[反正绝对不要当老师！]五条悟大声嚷嚷，[会变成夜蛾那种发型的吧！]
[继续做咒术师?]夏油杰摸了摸下巴，语气看似是疑问，但坚定的眼神清楚地告诉我不是这样。
[所以硝子你要吃什么嘛？]
[我不饿。]家入硝子摇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拿瓶酒吧。]
[未成年饮酒欸。]
[我成年了哦。]
[什?！]
又打闹了一会，‘我’准备离开卧室去拿原料。
打开门。
‘我’顿住，回头看了里面三人一眼，眼睛不自觉地发酸。
[我真的很幸运哦，竟然可以遇见你们。]
赶在他们发出疑问之前，‘我’匆匆关门离开。
[夜蛾老师。]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抱着咒骸坐在台阶上的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闻言回过头来，语气是不自觉地慈爱，[是绫子啊。]
[呐。]‘我’抱着原料和几瓶汽水愣愣地点头。
[要去聚餐吗？]夜蛾正道一改以往的不苟言笑的模样，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不是啦。]‘我’摇摇头，又点了点头，[虽然差不多…我们在看电影啦！看到一半结果悟就嚷嚷着要吃喜久福，杰要汽水，硝子要酒…我就来拿了。]
[…你们都在吗？]夜蛾正道一下子变得沧桑起来。
[嗯。]
[我是不合格的老师。]
过了许久，夜蛾正道才缓缓道。
[不！]‘我’急匆匆地否认，[夜蛾老师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老师！]
[认真负责。]
[会认真地给我们建议。”
我的声音渐渐哽咽，手抖得就要抱不住怀里轻得像一松手就会随风而散的东西。
“会愿意付出生命来守护自己的学生。”
“还会做可爱的咒骸。”
我还是没忍住，有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真正不合格的是我。”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绫子。]夜蛾正道的表情慈爱，又难掩疲惫与哀伤，[你还活着，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至少我没有那么无用。]
“夜蛾老师…”
有粘稠的黑色雾气在黑暗处伺机而动。
[往前走吧，绫子，我已经是彼岸之人了。]
“老师。”
[这是我最后能为我的学生做的了。]
【这是我最后能为我的学生做的了。】被处刑前，夜蛾校长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他同样毫不犹豫地将我推开。
我被强行推到另一个场景，最后看到的是被汹涌的黑雾吞噬的夜蛾正道。
情感与记忆被清空。
‘我’看到了靠在墙上抽烟的家入硝子。
[你喜欢他们吗？]家入硝子开门见山。
[什么鬼啊，就算想避免被我强行拿走烟，这种问题也太超过了。]
[你喜欢他们吗？]
[是笨蛋NPC嘛？硝子。]
[你喜欢他们吗？]家入硝子看着‘我’，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执拗，[就那么喜欢他们吗？]
[喜欢，我也很喜欢硝子你喔。]‘我’表情严肃，[一样喜欢。]
[在装傻呢。]家入硝子语气平淡，还有无法隐藏的不爽，[什么吗！为什么在梦里你都是这么狡猾啊！]
[噫惹，好无情啊，硝子。”我哭笑道，“毫不留情呢。”
[你怎么说话越来越像五条了。还有一股子夏油的味道。]家入硝子带着哭腔吐槽道，[所以为什么只留下我呢？]
“对不起哦，硝子。”我把额头轻轻抵到对方的额头上，“你们一样重要这句话，是真的哦！”
[什么时候会留下呢？]
“…抱歉我不知道。”
[什么嘛，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愿意说句好话讨好我吗？]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身为我们俩之中唯一能打的那个，现在给你个友情提示喔，快说点好话讨好我吧，硝子，让我来心甘情愿地保护你吧。】
这是我把狱门疆封存起来后，找到硝子说的第一句话。
“我才不要。”我回答道。
【我才不要。难道你会因为这个不保护我吗？】那时，家入硝子笑着瞥了我一眼。
[所以你喜欢他们吗？]家入硝子好奇地看着我，她的情绪好像已经稳定下来了。
“……”我移开眼睛，声音轻飘飘的，“现在说喜不喜欢，不是很逊的嘛。像苦情剧女主一样，我才不要欸。”
喜欢。
黑雾在黑暗处伺机而动。
[啧。他们果然是混蛋。]家入硝子叼着烟愤愤不平道，随即温柔地看着我，伸手把我往前推。
[回去吧，绫子，继续往前走吧。]她笑着说，[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很抱歉不能一直陪着你。]
我回头，眼泪汹涌而出，笑靥如花的少女在我面前被黑雾卷走。
情感与记忆被清空。
五条悟迎面走来，[好慢啊，绫子，拖拖拉拉的欸。]
[嘴上不饶人欸悟。]‘我’翻了个白眼。
五条悟把头埋到我的颈间，撒娇道，[绫子真的是笨蛋欸。]
[怎么突然骂我啊喂，还有你这个头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梳成大人模样。]‘我’推开对方，吐槽道，[还有你这个眼罩，真的好难看喔。”
[因为当了老师嘛，要看起来成熟一点！]
“并不会因为这个变得成熟一点哦。”
[所以绫子是笨蛋。]
“为什么又骂我啊？”眼睛酸酸的。
[我一直在等你来哄我。]五条悟弯下腰，手指狠狠按在我的脸上，像搓咒灵一样搓着我的脸，[明明我是最强，你们一个两个却都背着我搞事情，最后还要我来善后。]
[我是你们的保姆吗？！]五条悟不爽地大叫。
“对…唔”
[对不起算什么嘛！]五条悟掐着我的脸，[一点用处都没有。]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现在的你能为我做什么呢？]五条悟摘下难看的眼罩，如太空般澄澈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绫子，我是最强哦，所以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这是我叛逃前五条悟拉开我卧室的落地窗走进来说的第一句话。
【现在的你能为我做什么呢？】我只是疲惫地趴在床上，声音艰涩地反问。
“我能做到的一切。”我真挚道。
给你一个好结局。
给所有人一个好结局。
如果可以，我也想出现在那个结局。
【我能做到的一切。而我是最强。】五条悟这么回复我的，脸上带着嚣张至极的肆意笑容。
黑雾自天际蔓延开来，撕裂着周遭的一切。
[我才是最强。]五条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用脸蹭了蹭我的脸颊。
[虽然不想放你走，但是我只想要真实的完整的你。]五条悟把我反手扔了出去。
[继续前进吧，绫子，我在终点等你。]
怒骂哽在喉咙，我看见意气风发的少年向黑雾挑衅。
情感与记忆被清空。
夏油杰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杰，你怎么出来了。]
[你来了，绫子。]夏油杰笑了一下，他用一只咒灵挡住了‘我’的眼睛，我能听到他走到我的身后，头抵在‘我’的肩颈，[我在等你。]
[然后我等到了你。]
[为什么要等我呢？杰”我鼻尖是虚无缥缈的檀香，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硝烟气息。
[因为你在躲我。]夏油杰轻笑出声，[你不想我找到你。]
[而我想见你。]
其实在夏油杰叛逃之后我们见过一面。
【为什么会在这里?】高大的青年穿着袈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这是盘星教的地盘哦。】
我眼神飘移，【不知道。自己走到这里来了。】
【嗯?】
【可能是因为我想见你。】我破罐子破摔，想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过得很好哦。”我笑道，“最近收了好多小弟…一定比你当什么教主威风喔。”
【我过得很好。】夏油杰笑起来，【感觉比之前好。】
“是梦吗？”我喃喃道，“为什么连梦都不能圆满呢？为什么在梦里还要面对别离呢？”
[是诅咒。]夏油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湿热的气息让我下意识一抖，他伸手从身后环抱住我，轻笑道，[也是…]
祝福。
爱。
我没忍住，抽泣起来，“疼吗?”
[不。]夏油杰宽厚的手掌盖在我的眼睛上，温热的嘴唇略过耳垂，语气似有无奈，有释然，还有愤怒，[只是不爽。]
[和悟聊过之后，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嗯?”
[没什么。]夏油杰顿了顿，摸了摸我的头，[会累吗？]
“不会哦。”我果断摇了摇头，“只要想着那个未来，就不会累。”
那个大家都幸福的未来。
夏油杰轻轻推了我一把，[那就继续前进吧，绫子。]
[别回头。]
[然后醒来。]
[别担心，我会尽可能多地说诅咒的话。]
最后一眼是少年和在他身边狂舞的咒灵。
以及呈海啸般庞大的黑雾。
我跌跌撞撞地向前跑，身后是轰然倒塌的世界，眼前是闪烁的光门，怀里的物品开始溃散。
一脚踏过那道门。
……
我睁开眼睛，所有记忆都像褪去的潮汐，除了痕迹，除了眼下的泪水、枕头上深色的痕迹，什么都没有留下。
“什么吗。”感觉是一个很沉重又很温馨的梦啊。
不过，我翻了个身，既然在梦中出现，又为什么一点记忆都不给我留？
我究竟在怀念什么？
“砰——”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可能是幻觉吧，为什么我看到墙壁上出现裂缝了呢，还有这种摇摇晃晃的感觉。
。
？
！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拖沓着拖鞋撞开了隔壁的门，抱着嘴里默念什么“人体解剖学姿势是身体直立…”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的硝子就准备冲出宿舍。
下一刻，在看到裂缝快速蔓延的瞬间，我发动了术式——
「鳞赫」张牙舞爪地将我和硝子打飞碎石，「斗流血法-火神」凝聚而成的血线穿插在我们上方，织成不透风的网，割裂没有被击飞的碎石，闪烁着幽蓝色火焰，碎石逼近瞬间，「艾丝美拉达式血冻道」冰自咒力覆盖处快速伸展蔓延，裹着石子结成冰雕。
透过冰棱与火焰，我看见熟悉的黑白同级，扭打着跌进来，接着我的宿舍变成废墟。
…
反正，肯定不会是这两个笨蛋。
无慈悲.jpg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安眠诡异宁静的■■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