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苍》林以苍

9、美人关（一） 并非只有英

　　9月的津城，可谓热辣滚烫，怕晒黑穿长裤长袖的林以苍拉着一箱子的书走走停停来到了久违的B座教学楼，汗水浸透了她单薄瘦弱的后背，将箱子在外面妥置后，她抱着一厚摞书去了三楼，岁月改变布局，原先的三楼供留学生使用，只留下东西两侧的公共大教室供大家学习，只是以苍去的时候，大教室有人上课，抱着书来到了四楼拐角处的415教室，转了一圈只有一个空位置，但是空位置上放着一张打草纸，林以苍不确定这里有没有人，况且顺眼望去，长桌的另一侧，一个姑娘在睡觉，林以苍第一眼看到那个姑娘就震惊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圆的脑袋。圆到让她惊叹的地步。以苍决定去其他教室看看有没有别的宽阔的位置，从四楼转到五楼，发现还是415的氛围感好，她回到415，打算轻手轻脚将书本放在那个有打草纸的桌子上，只是没想到，越是想轻手轻脚，越是一个不经意失手，书本落下地不轻不重，刚好吵醒了在一旁午休的圆脑袋姑娘。从侧脸都能看到姑娘翻了个白眼。以苍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以苍还算选了个好地方，这个大教室的课相比其他教室，上课的次数还是较少的，以苍剩下的四个月，还是梦想有个研友的，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其实以苍很早就想认识这个圆脑袋姑娘（以下先简称圆圆），毕竟人家侧脸都那么可爱，但是以苍一向高冷，她不知道如何与这个姑娘‘顺其自然’地认识，她与同桌圆圆便每天各学各的，终于有一天，门卫大叔进来教室通知，以后进出教学楼需要查学生卡，以苍便向圆圆招招手，“嘿，你有卡吗？”，去年以苍借到了两张卡，因为两张卡的主人都毕业了，卡也就留给了以苍，如果圆圆没有卡，以苍可以分给她一张。圆圆点点头。用口型说了句有，以苍只好回点了头。于是两人恢复到了各学各的状态，圆圆转过头来的时候是以苍第一次看到了圆圆的模样，她的脸有些些白，但是缺乏一些红润感，她有轻微的下三白，下三白在面相学中作何解释？简单来说，三白眼源于白眼狼，对感情会较为冷血。圆圆的脸也有点圆，但她学习时扎着马尾，脸部轮廓分明，是圆脸又像鹅蛋脸，她的眉毛弯如新月，鼻与唇搭配的甚是完美，虽然以苍看到她的正脸就心声了好可爱三个字，但学习过面相学的以苍对圆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开始感到好奇，这么可爱的姑娘怎么会与‘白眼狼’沾边呢？
　　9月20日那天，以苍一如既往的来的很早，门卫大叔哼着小曲来到四楼，对以苍说“这里即将新开两间不上课的教室供大家自习，你要不要搬过来”，以苍兴奋的跑回教室，碰到了刚到教室的圆圆，她掩饰不住有机会换教室的兴奋，跑过去对圆圆说：“外头马上开新教室诶，不上课的教室，你去不去？”，圆圆笑着对她说：“谢谢啊，我去看看”以苍挑选了新教室靠门的第一排，同桌挑选了同一个教室靠窗第二排，一排四个座位，一般一个人占两个位置，以苍不喜欢陌生人靠近，所以她一个人占了四个座位。
　　第二天，进来一个人，留着沙宣，以苍知道沙宣姑娘和圆圆是研友，以前看到过几次圆圆与沙宣姑娘一起吃饭，所以当沙宣姑娘问以苍能不能分一个座位给她时，以苍便欣然同意。日子继续往前走，有一天，以苍写高数写到抓狂，不注意碰掉了一本书掉在了地上，忘记了捡，刚好圆圆从教室门外走进来，蹲下身帮以苍捡了起来，以苍说了句谢谢，
　　其实，在415的大教室也好，在后面搬去的小教室也罢，以苍不经意间，连自己都没察觉，她总是在意圆脑袋姑娘的一举一动，比如，还在415的时候，她起身，以苍会看她一眼有没有拿书，拿书出去会去背书，需要一些时间才会回来，没有拿书就是出去打水或上厕所，短时间内会回来，
　　9月23日这天，坐在以苍后边位置的人从未出现，只拿书占了位置但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一次出现就是带走了桌子上的书，教室最后一排的姑娘跑过来戳了戳林以苍问她后边是不是没人了，以苍说她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可能是，这个姑娘说那我赶紧去喊我朋友过来，于是跑出了教室，姑娘太过激动与开心，都忘记了先拿书占位置，与圆圆坐同桌但彼此不认识的一个男生听见了以苍与这个姑娘的对话，正当以苍从桌子上拿书准备帮跑出去的姑娘占座时，那个男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过来占了以苍后边的位置，让刚准备转身放书的以苍凝固了，这的行为，太过奸诈，说白了，这叫抢。以苍胸中的正义感凛然而生，她淡定的将挑出来占座位的书放在了那个男生占座位的间隙，一个位子上放两本书，好生激烈，在那个姑娘回来后以苍告诉了姑娘在她走之后发生的事情，姑娘气冲冲地又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带着朋友回来了，她朋友内蒙人，秋分的北方已经让人穿上了棒球服，内蒙姑娘是撸着袖子回来的，明显已经怒不可遏了。内蒙姑娘回来二话不说，坐在了以苍后面，打开带过来的书本，将它放在桌子上两本用来占座的书上面开始学习，完全无视男生的存在以及他用来占座的书，
　　以苍觉得事情很好笑，她看了男生一眼，发现男生恶狠狠地盯着她。以苍回敬了以温柔又严厉的目光，试图告诉男生她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早晨，以苍到了以后发现，那个男生的女朋友坐在了以苍的后面，半个小时后，内蒙姑娘也来了，她与男生的女朋友坐在了一起，以苍看到后大为震惊，可能是因为折服于无动声色地内斗，又好像甚是和谐，毕竟，整个教室，只有以苍后面的两个姑娘是挨在一起坐的，其他人都是间隔一个位置就座。可能以苍的为人太过正义，第二天傍晚趁内蒙姑娘出去的间隙，以苍给那个男生的女朋友穿了个纸条：“姐妹，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但站在外人的角度，我想你可能有必要重新审视你的男朋友。”
　　传过纸条的次日早晨，以苍一如既往早早来到了教室学习，那个男生进来教室后没有去他的座位，来到以苍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我用不着告诉你吧？”
　　“你哪个系的？”
　　“经济系。”
　　“哪个班的（专业）？”
　　“这个也不用告诉你吧？”
　　男生用牙齿咬住下嘴唇嗤笑着点点头，突然，男生靠近以苍的耳边说道：“你不是爱多管闲事吗？你的父母没有教会你不要多管闲事，我来教你，你不告诉我你的班级姓名，我会查出来，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他说话的语气，仿佛如果杀人无需偿命的话，他一定捅死以苍。以苍听完好感动，这是第一次有男生对她说会一辈子记住她。以苍憋住了笑，学过心理学的以苍还是怕此时激怒气到极点的男生致使最后用武力解决，且以苍觉得学习最重要，要打吧，也不是打不过，毕竟以苍从小就与男生打架，只输给过一个练武术的男生。但是以苍真的不想与这个丑男子动手，以苍不想看见丑男子的脸。不止以苍一人觉得那个男生真的是又老又丑（这里说句抱歉，以苍无意冒犯别人的长相，只是做一个客观事实的陈述）。
　　也有可能是因为天生对女孩子的保护欲，在那个男生对以苍说完那番话以后，以苍开始担心圆圆，因为这几天以苍发现，圆圆好像认识最后一排的姑娘以及内蒙姑娘，于是，以苍出去等大概马上就会到的圆圆，在外面占了七八分钟，圆圆来了，以苍拦住圆圆告诉了她早上发生的事，原来圆圆早就知道那个男生抢座位的事情，她们几个果然是认识的，听以苍说完，圆圆攥起了愤怒的小手，用力往前方推了一下，脱口而出一句：“搞死他”。从此圆圆在以苍心中更名为虎娃。
　　后来虎娃将男生威胁以苍的事情告诉了她的那些朋友们，所有人开始担心以苍的安危，都在想办法将以苍换个安全又能被大家看见的位置，只有以苍一个人不担心，因为以苍连死都不怕，何惧威胁与敌人？
　　就这样过了两天，某天早晨以苍下楼去背经济学专业课名词解释的时候，从四楼东侧下去三楼的时候，与惯常在三四楼楼梯中间背书的沙宣姑娘打了招呼，拐过弯看到门卫大叔拿着一串钥匙正在开一间尘封已久的309教室，门卫大叔看到以苍说：“这儿又开一间新教室，你可以喊你朋友过来，这里位置多”。以苍转头就跑，以苍光顾着上楼回教室拿书，忘记拿手里的书本先占位置，但又觉得折回去再占位置浪费时间。她跑到楼梯口沙宣姑娘那里把书和喝水杯子递给她：“快快快，刚开了间新教室，赶紧的，你拿着我的书、杯子还有你的书和坐垫去楼梯口一拐弯的309大教室占位置，我上去拿书马上下来，快一点，占两排位置，随便哪里”，以苍一口气跑回教室到了虎娃旁边蹲下来告诉她让她赶紧收拾书去楼下更宽阔敞亮的309教室，她已经让沙宣姑娘在楼下占了位置，虎娃开始收拾东西，以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抱起一摞书便开始往下跑，沙宣姑娘不负所托占了最后两排，以苍将最后两排的每一个位置都放置书本，一排十个位置，五个相并，以苍带的书不够，但是18个位置已经布满了书本，以苍心满意足地欣赏着自己的战果，虎娃也拿着书下来了，两人相视一笑，以苍对虎娃说：“我再上去拿书，顺便把最后一排的姑娘和她朋友叫下来”，虎娃回她：“你去吧”。
　　林以苍走上楼与最后一排的姑娘分享了这个好消息，并将第一排拱手相让，她拥有太多朋友。最后一排的姑娘携内蒙姑娘至309最后一排学习，回到309，虎娃问以苍：“你要坐哪里？”以苍看着这么多位置一脸懵：“都行啊”，聊了几句后，原来沙宣姑娘说她想坐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但是虎娃好像不太想坐最后一排，以苍面对虎娃直截了当地说：“那就咱俩还当同桌。”虎娃微微一笑：“你不是不喜欢和别人坐一起吗？”以苍说：“我单独坐一桌迟早有人过来要我腾出两个位置”，虎娃问以苍坐内侧还是外侧，以苍选择了外侧。本就该成为同桌的人最终还是成为了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