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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胡逸珊(二) 你终如流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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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结束后,林以苍终于有时间三省自身,她喜欢胡逸珊吗?也许她是喜欢的,可是她喜欢她什么呢?她自己也不知道。她为自己的喜欢而惶恐不安,她不敢相信,她有一天能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在面相学上,以苍第一次见到卧蚕发黑的姑娘,学面相的时候只知道卧蚕发黑的往往是男性,因纵欲过度导致。可如今卧蚕发黑在一个女孩子身上,林以苍不敢相信,那一张在外人看来足够动人的脸庞,在林以苍眼里是另一种解读,就单是看胡逸珊的脸,已经让林以苍达到了痛苦的境地,虽然说相不单看,可是结合胡逸珊的其他地方,如果林以苍和胡逸珊在一起(假设可以),那么胡逸珊是百分之百会出轨的,以苍从小对爱情的梦想是从一而终,并非以苍没有什么魅力,只是眼观家庭,她希望执爱人之手,便与之终老。与言黎四年的感情说散就散,而且胡逸珊的性向还没有询问过,只是林以苍凭借身上的姬达与胡逸珊的交流中有很大的把握胡逸珊不是直女。而且当初胡逸珊在以苍桌子上放了一杯奶茶后,也告诉过以苍:我喜欢的人也是女孩子,虽然没有在一起,但是同性恋不丢人,你只是被幸运星击中了而已。
只是胡逸珊从来没有对林以苍对她的感情做出正面回应,也从没有感谢过以苍喜欢她。可能,因为以苍骂过胡逸珊,在胡逸珊的心底,以苍被彻底的归入了黑名单,没有亲自骂回来是胡逸珊对林以苍莫大的温柔,何谈感谢?
考完试的以苍给胡逸珊写了一封信,信中无非两个主题,道歉与表白。她给胡逸珊发微信添加请求没有被同意,她只知道胡逸珊住在哪个单元但不知道在几楼,六层楼,每层楼三户人家,一户户敲门询问属实不妥,于是她去找房东,毕竟同是女生,而且还认识,有事情找房东应该可以告诉,以苍也不是做些坏事。有些事情便如此巧妙的成了佐证:房东不在,为房东打工的小弟在,那个小弟从林以苍第一次住进寝室的时候,上一届室友已经吐槽过了,说那个小弟虽一丝帅气,但油嘴滑舌,十分不靠谱。林以苍敲门,应答后推门而入:“你好,我想查个朋友的地址,我没加着她微信,她之前放在我这里一个东西,我想给她送回去。”,那个小弟也没有问是什么东西,他只问了一句:“谁”,以苍说:“叫胡逸珊”,小弟微微睁大了眼睛,表情开始不自然:“你认识胡逸珊?”,林以苍尴尬的笑了一下:“是,之前考研的时候认识的”,“她走了,回湖南了”,“那她还回来吗?”“不知道”,以苍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为再也见不到胡逸啥而难过,转念想起了正事:“奥,对了,你帮我查一下她的地址呗,我只知道在一号楼三单元,具体哪个门不知道”,他装作要去查电脑的样子,为了掩饰尴尬的转过身又转回身对林以苍说:“三单元301”,以苍‘很高兴’地说了句:“好,谢谢你”。
因为以苍在意胡逸珊,所以敏感,所以她便知道,这个小弟与胡逸珊有过感情纠葛,胡逸珊是个南方姑娘,与津城大学的大四本科生又是她的高中同学一起考研,胡逸珊七月初才来到津城,所以,美女走到哪里都这么抢手是么?住房登记的时候林以苍就知道,房东管辖的寝室那么多,每个寝室住4~8人不等,一年住下来的人大概有近千人,且都是“津漂”的年轻人。在这近一千人中,能不假思索的说出一个人的房间号,这绝非易事,而且室友说过,因为以苍来的较早,她认识几个上一届研友,也在这里租房,她们说过那个小弟油腔滑舌,如果房间坏了灯泡向小弟反应,那个小弟第一时间答应,然后忘记,得再催个两三次才来。就这种不靠谱的人,以苍甚至敢打赌那个小弟甚至都不知道以苍叫什么。更别说以苍住在哪里。
男性的确是视觉动物,无论帅丑,只是,其实女性也是。只是男性在两性方面较女性缺乏隐忍,所以,对于那个小弟对胡逸珊如此上心这件事,以苍不知道她是该开心还是难过。以苍觉得,应该是那个小弟向胡逸珊 表白被拒绝了吧,又或许,他们暧昧过一段时间,胡逸珊的确很会撩人。在每一个以苍想要彻底放弃并深埋心底的时候,都要来招惹以苍。不过以苍也不怪胡逸珊,胡逸珊在以苍坦白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要怪就怪以苍定力不够,道行太浅。
以苍在知道胡逸珊具体房间的当天傍晚,去敲了胡逸珊寝室的门,她知道胡逸珊不在,她只是想知道胡逸珊什么时候回来,胡逸珊的室友告诉她,胡逸珊不回来了。当时这个消息对于以苍来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迷糊的以苍。她知道她与胡逸珊不可能。
突然,她收到了胡逸珊发来的一条短信:“你去找我了?”,林以苍回了一句:“是的,你的室友告诉我你不会再回来了”。林以苍开心吗?她有点开心,只是她感觉她和胡逸珊之间有一种魔咒,每一次,在每一次林以苍绝望到马上放弃的时候,胡逸珊仿佛拿着命运的时间表,然后精准出现在林以苍想要放弃的前一秒,说完以后林以苍给胡逸珊发送了微信添加请求,胡逸珊又出现在了林以苍的的微信列表里。跨过寒暄,林以苍直接问胡逸珊:“我想问你,我能不能成为你对象?”,胡逸珊回答:“你不够格。”,以苍终是不够淡定,问了一句:“我哪里不够格?”,胡逸珊则直言不讳地说了一句:“你去照照镜子。”
林以苍也不怕丢脸,她将聊天截图发给了苏祺言,苏祺言回了一句:em……。从津城回到北城家的林以苍去了趟医院的皮肤科,在那个寒假痘痘就消下去了,也神奇,也许是林以苍水土不服,她去津城一下子长了一片痘痘,室友都觉得可能是过敏导致的,以前虽然林以苍也有时候冒痘痘,但只是一两颗,不会一下子长十多颗,忘了医生怎么说的,反正是喝了半个月的中药以后,林以苍两边的痘痘就下去了。世间的事情有多巧妙,在林以苍遇见胡逸珊的时候长了那么多痘,胡逸珊离开以后,痘痘仿佛为庆祝她的离开也离开了。但林以苍,着实被喜欢的人深深的嫌弃了。
在知乎上翻阅‘你是如何追到喜欢的人的?’的帖子时,林以苍突然看到一句话像是被人点到了任督二脉:丑和穷是一目了然的。她又想起苏祺言委婉的跟她说过:“你知道吗,我的大腿其实是有点粗的,所以我总爱穿长款的衣服,这样能遮一遮腿粗”。以前林以苍总觉得真爱能跨越这些,言黎都从来没有嫌弃过冒痘的以苍。也是,林以苍以前也没这么糟糕。只是恰巧天时地利人不和罢了,胡逸珊脸上一颗痘都没有,光洁的皮肤让以苍很羡慕。
但让林以苍最无语的是,起码在以苍心中,言黎比胡逸珊要好看要有气质,言黎能中意以苍,却在胡逸珊这里被骂个狗血淋头。在言黎离开她以后,她感觉自己的境遇像是被人打趴下了以后又踩了几脚,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无助感包围着以苍。
换个角度,林以苍感到欣慰,她喜欢如此有血性的直言不讳的南方姑娘,如果胡逸珊的面相问题不大,再假使林以苍遇见胡逸珊的时候不那么糟糕,如果能在一起的话,按林以苍对胡逸珊性格的了解,她不用担心胡逸珊在外面拈花惹草,因为她看不上比林以苍还要差劲的追求者,而林以苍是个十分上进的人,就算有一天胡逸珊爱上了一个比林以苍强太多的人,那按照林以苍的性格,她会输的心服口服,胡逸珊的离开只会激励以苍继续往高处走。
只是短暂的眼前,林以苍是认真的难过,她难过自己的家境并不富裕(其实也不穷,高中一个班50个人,林以苍的家境算是前二十,起码比大部分人要好,但如果将胡逸珊放入以苍的高中,那绝对班级中家境最好的是胡逸珊),她也难过亲生父母没有给自己一幅让人眼前一亮的一张脸,用苏祺言的话来说,以苍的模样乍看不惊人,但却非常耐看。如果有一天这部小说出版了,以苍想将自己的照片作为封面,这个自信在后来还是有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其实是一个月),胡逸珊的话总会回荡在以苍的脑海中“你不够格”,如果是随便一个外人对以苍说这句话,以苍只会觉得对方脑子不太行,格局不够大。但这一次是以苍喜欢的人对她说的,难堪吗?好像也不难堪,又好像要多难堪有多难堪。以苍时而气愤时而又觉得不值得,难过是真心的在难过。在等待复试成绩出来的这段时间里,以苍经历了情感的打击,也不太能够学的进去专业课的复试,而且她知道自己考砸了,作为985的津城大学,大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怎容得下自己片刻的放松。以苍这一段时间里,看了许多职场的书和如何赚钱的书,然后考研成绩出来了,335,英语一58,单科已经死了。距离以往津城大学的录取线360,津城大学的分数线是不会降低的,以苍甚至只用直接等国家线来调剂。
这一年特别的有趣,以苍考的是经济学专业,国家线345,以苍也无法调剂,只是胡逸珊考的南城大学作为自主划线的985,因为报考人数太少,所以分数线划在了335.如果以苍当时足够勇敢与坚定,她报考南城大学的话,她就考上了,而且如果报考南城大学,爱情的力量也不会让以苍考这么低分。可造物弄人,且以苍生性懦弱。
后来的以苍,平静了心情,思考了人生以后,她打算去南城大学找胡逸珊‘报仇’,仇怎么报以苍不知道,也没有想好,她只知道,此仇不报非君子,而且,南城人性格火辣,正好以苍喜欢有血性的妹子,她想在南城,她应该能找到一个很合适的另一半,她决定瞒着家人,报考南城大学,但告诉家人她要二战津城大学。以苍三月份决定好后,回家备考,她没有再在津城租房。以苍也在南城大学的考研群里找到了刚上岸的学长,花了些钱,让他帮忙辅导专业课,四五六月份的以苍仿佛满血复活,即使在家只有她一个人,但她全身心在备战考研,日子就这样在不咸不淡中一天又一天。七八月的以苍,一个人的生活开始逐渐难捱,十年饮冰虽难凉热血,但偶尔也会疲惫,一遍遍做题,数学题都背过了,英语卷子的答案也都记住了,因为以苍没有换专业课,所以专业课只需要好好背一下专业术语,八月底的以苍,可能长时间一个人待着,也很少给自己找乐子,所以停滞了,不仅是学习上停滞了,以苍的大脑好像歇菜了,她的大脑动不起来了,每天看书,每一个字都从眼睛进入大脑,可是连不成一句话。这种情况持续了快要一个礼拜,从9月开始,进入10月、11月,这三个月一个月比一个月难熬,这才八月底,不是想放弃,而是学不进去了,怎么也学不进去了,一直到9月1日,2日,3日是以苍的生日,今年的以苍没有过生日,就当它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只是今年的生日,以苍做了一个决定,她觉得,不能在家里复习了,她需要一个环境,需要一个看到大家都在学习的环境,生日这天,她决定回津城再租房子考研,只是当时那一天,仿佛《杀鹌鹑的少女》的一段描述:
当你老了,回顾一生,就会发觉,什么时候出国读书,什么时候决定第一份工作,何时选定了对象而恋爱,什么时候结婚,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只是当时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墙,你作出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
9月3日收拾打包所有东西,9月4日当林以苍重返津城大学A座教学楼,她遇见了方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