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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赎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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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戚风的后事,戚夫人披甲上阵,她不仅是戚风的妻子,她还是一名将军,还是那么雷厉风行,果敢断坚决。
纪念看戚夫人心情不那么悲痛了,决定去找戚夫人,不求她的原谅,只求赎自己的罪过。
纪念来到戚夫人的营帐,一位同样一身英气的女子拦住她的去路,那女子二十五六的年纪,皮肤稍黑,属于耐看型。她打量一下纪念,眼中露出不满甚至还有一丝怨恨。
“什么人?”那女子问道。
纪念答道:“我是念及。”
“你就是念及,你还敢来。”那女子一听就火冒三丈,大有要对纪念动手的架势。
“文川,退下。”是戚夫人的声音。
戚夫人从帐中走出,抬头看见纪念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随后挤出一抹笑着客气道:“原来是念及姑娘。”
纪念怎会看不出戚夫人的笑容是多么勉强,她在这里不受欢迎。
“戚夫人,我有事找您。”
“进来吧。”戚夫人依旧冷漠,文川更是怒气冲冲的盯着纪念。
“夫人,对不起。”进去后,纪念深深的给戚夫人鞠了九十度的躬。
一声对不起,戚夫人眼中又泛起泪花,同样的,纪念也是双目通红。
还没等戚夫人说话,文川憋不住发怒道:“你还有脸见夫人,都是你。”
“文川,不得无礼,来者是客。”戚夫人再一次喝退了文川,文川气呼呼退下。
纪念苦笑:“是我,戚将军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所以,我来向您赔罪,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只会说对不起吗?说声对不起有什么用,将军再也回不来了,小公子才那么小,你让我们夫人以后怎么办?”文川终于爆发了,连珠炮的指责纪念。
纪念有苦难言,她能说什么,确实因为她毁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夫人,我无话可说,我愿意以命抵命。”
如果戚夫人真要她的命纪念也不说什么,以命抵命天经地义,没什么可说的。
文川却嗤笑一声:“以命抵命?你舍得吗?”
话里有话,纪念疑惑的看着文川。
“文川,你先下去看看霁儿,看他睡着没有。”
戚夫人这是打发文川,文川狠狠的瞪一眼纪念愤愤不平的出了营帐。
“念及姑娘莫怪,这丫头自小和我一起长大,没大没小的,让姑娘见笑了。”戚夫人客客气气,依然疏冷。
“怎么会,有这样衷心的下属,念及替夫人高兴还来不及。”
戚夫人无力的笑笑。
纪念:“我不求夫人的原谅,只希望能做些什么,否则,我寝食难安。”
“念及姑娘,你今日能坦诚相见已出乎我的意料,三皇子找过我,他说将军是为救他而亡,让我有什么事都冲他,不要累及他人。”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文川火药味那么大,戚夫人态度冷淡,都把她想成贪生怕死之辈了。
纪念赶紧解释道:“早几日不敢打搅夫人,是怕再勾起您的伤心事,不成想三皇子这么做,这实属不是我本意,夫人您要杀要打念及绝无怨言。”
戚夫人苦笑一声:“你是三皇子护着的人,我怎会要打要杀,不过,暂时我还不想见到你,你走吧。”
“夫人......”
“你走吧。”
戚夫人下了逐客令,纪念在这里确实不合时宜。
“夫人,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念及定当万死不辞。”
戚夫人摆摆手。
纪念落寞的离开。
纪念你真该死,没事你瞎逞什么强,要不然戚将军也不会为你阵亡,纪念使劲往自己脑门上狠扇几下。
从这天起,纪念开始明里暗里往戚夫人帐中送东西,大人的小孩的,吃的用的,戚夫人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回应。对此,纪念已经很知足了,能为她们做些点点滴滴的小事也算是赎罪。
碰巧,纪念从军医那得知戚霁病了,高烧不退,她第一时间赶到戚夫人的营帐,刚好军医也在,正在和戚夫人说这话。
“军医,霁儿为何没有一丝好转。”戚夫人眉间有焦虑,人也憔悴不少。
军医也很为难:“夫人,小公子连日劳累赶路又水土不服,故来势凶猛,下官已经用尽办法了。”
戚夫人:“霁儿高烧何时能退,他已经烧了三天了,不能再这样下去。”
军医:“这个下官也说不准,我再配些药,夫人也多用酒帮小公子擦擦身子。”
军医观察完下去配药去了。
纪念凑近看看睡着的孩子,满脸通红,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偶尔还惊颤。
小孩子最怕高烧不退,时间长了,病情可大可小。
文川也焦急的说道:“夫人,这可怎么办,这是边关,没有京城的仁医圣手,小公子可是要遭大罪了。”
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将军此刻也束手无措,眼含热泪的抚摸着孩子的额头,夫君刚刚过世,儿子又病重无计,这对她是多大的打击。
纪念考虑再考虑,最后拿定主意。
“夫人,您信的过我吗?我有办法医治小公子。”
文川特别不待见纪念,听纪念说话又开始冷嘲热讽:“就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是大夫吗?你会看病吗?”
纪念不和她计较,而是直视戚夫人。
戚夫人凝望纪念片刻,开口道:“好,霁儿交给你。”
文川不干了,着急说道:“夫人,你怎么能把小公子交给她呢,她能会什么。”
纪念:“多谢夫人,我保证能治好小公子,请你们都出去,夫人留下即可。”
文川:“夫人,你看她。”
戚夫人:“你们都出去。”
夫人下令不干不从,文川和另一个女子十分不情愿的出去。
“听说是你和三皇子一起拿着解药救了陛下。”戚夫人问道。
纪念:“是。”
戚夫人:“那我就放心了。”
纪念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仙露慢慢喂到戚霁的嘴里。芳香四溢还未散去,小孩便以睁开眼睛,脸色恢复正常。
戚夫人欣喜不已看着纪念。
纪念:“这是和陛下用的同一种药。”
戚夫人明显的有意思激动:“谢谢你。”
这是戚夫人第一次和颜悦色的对纪念,也是第一次和纪念说谢谢。
纪念很惭愧:“这是我应该做的。夫人,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夫人能答应。”
看纪念说的这么郑重其事,戚夫人也坐正身子,问道:“什么事?”
纪念:“夫人,您和将军只有这一个孩子,为了他健康长大我想为他请一个师父。”
“哦,不知是何人?”
“夫人稍安勿躁。”纪念说完开始做了一个手势。
就这样,戚夫人眼前活生生的多出一个人来。
绕是戚夫人博闻见广也惊的弹跳而起,“什么人。”
“夫人莫惊,这位是朴玉仙君。”
戚夫人懵了:“仙......仙君?”
纪念没回戚夫人,而是转向朴玉道:“朴玉仙君,这位戚夫人,戚将军为救我而死,小公子幼小体弱,希望您能收戚霁为徒,保他安然无恙平安长大。”
朴玉开始背着双手思考,纪念不吭声,戚夫人也云里雾里的不好出声。
“也罢,也是这孩子的一点仙缘,我收了便是。”朴玉走到戚霁身边,挥一挥手,戚霁顿时手舞足蹈活泼乱跳,朴玉都被他逗笑了,抱起小奶包开心的不得了,自己的徒弟自己疼。
“谢谢你,朴玉。”纪念热泪盈眶。
朴玉:“不必。”
朴玉伸手拿出一块玉佩交给戚夫人:“我是三十三天浮屠殿朴玉,令公子我便带走教导,等他长大成人再还于夫人,夫人有何事可用此玉佩唤我,我必降至。”
戚夫人同样也潸然泪下,满是激动与感激:“多谢仙君。”
“嗯。”朴玉抱着孩子在一团亮光中消失,留下两个泪眼相视的女子。
至此以后,纪念和戚夫人的关系近了很多,戚夫人例外还宴请了纪念。
宴席上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边喝边说,说着说着还是说到了戚将军。
纪念:“戚夫人,你为什么不怪我,是因为三王子吗?”
戚夫人答道:“不是,作为军人我们比谁都清楚,王子绝不能落到对方手上,宁可将军战死不能王子被俘,这是国家的尊严和军队的职责。”
“宁可将军战死不能王子被俘。”纪念仔细品味这句话,虽说是国家的尊严,但军人牺牲过于悲壮,任何年代,军人总是明知危险却不得不赴汤蹈火的职业。
酒过三巡,纪念醉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戚夫人让人把纪念扶到床上。
看纪念睡熟,戚夫人对文川使了眼色。文川心领神会,转身拿出一套铠甲。
戚夫人和文川,武叶快速穿戴整齐,娘子军早已在外等候多时,见三人出来,忙把她们的马匹牵到跟前。
戚夫人翻身上马,举起右手,“出发。”
二百娘子军夜色中悄悄出了阵营。
“夫人且慢。”戚夫人一行出营地不远被一队人马拦了去路,看清来人后,低声呵斥身边的武叶:“怎么回事?”
“夫人莫怪,是我告诉吴忠的。”武叶低下了头。
“我早就知道你这丫头心都飞到他身上去了。”戚夫人懊恼的骂了叶一句。
吴忠见状连抱拳上前:“夫人休要怪她,武叶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夫人要为将军报仇为何不告知我等,现下大家伙都在等候夫人,听夫人差遣。”
戚夫人闻言大惊,“你们......”
“回夫人,我们都是戚将军带出来的兵,一荣共荣,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戚家军没一个怕死的,我等意已决,请夫人带领我们为将军报仇。”
说完吴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何苦呢,我是为夫报仇,你们呢,你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你们回去,所以,我不准,你们回去。”戚夫人厉声对吴忠说道。
吴忠像是没听到似的,往前跪行一步,大声说道:“请夫人准许我等为将军报仇。”
“请夫人准许我等为将军报仇。”
吴忠身后的兵士纷纷下马跪在戚夫人马前。
什么是同仇敌忾,眼下就是。
戚夫人见众人意已决,牙一咬,大声命令道:”戚家军,听我命令,出发。”
“是。”吴忠和五百将士齐刷刷的翻身上马。
夜色中一对人马悄然前行,于金戈铁马中行出一道保家卫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