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 无牌研究所二三事》幽幽岚蝶

19、第 19 章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根黑色长羽。
　　虽然他知道Amy不会无缘无故来他这，但是无论如何，这笔账他还是记下了。他家的狗只能由他一人欺负，这可是作为饲主的本职。
　　他与镜中的自己相互对视着，嘴角勾起的是相同的刻薄的弧度。
　　“哎呀，该怎么办呢？”他搓揉着自己的一缕长发——眼眸不再是鎏金色后，他倒是有些不习惯了，“毕竟这幅模样可不能出现在那些家伙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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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4乐呵呵地返回自己的宅所，他是笑着的，如往常一样，直到——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入眼皆是浓烟滚滚，地面焦黑一片，大大小小的坑遍地都是。他心里一沉，嘴边的笑收敛了。他加快了步伐，双眼扫视着四周。
　　路边的树被拦腰斩断，碎枝落叶满地。突然他发现地上有暗红色斑驳的血迹。他瞳孔放大，脑子“嗡嗡”地响着，脚步越来越快，越走近越清楚，那道血迹一直延伸向他宅邸的方向……
　　他不敢再想，疯了一般冲了出去。大门被他彻底撞坏，他双手颤抖，眼睛瞪大。地面上，破裂的眼罩，一只断臂，碎成两半的雪白长剑——那都是属于Zuma.M和Reid的东西。
　　“徒弟！Reid！你们在哪儿！”他撕心裂肺地大吼，“快回答我！”
　　“师……父……”不远处的废墟之下，传来微弱的声音。他赶忙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上面压着的巨石挪开以避免Zuma.M二次受伤。
　　“徒弟，你没事吧？”
　　Zuma.M的脸上满是血渍，耳朵无力地耷拉着，气息奄奄，漂亮的紫眸中泪水在打转却被她倔强地逼回去。
　　“师父…我想变得更强…请您帮帮我……”她艰难地挤出几句话，断断续续地说道。
　　雷震一顿，眉头紧蹙。“徒弟…Reid那家伙呢？还有灰呢？”
　　Zuma.M咬着下唇，眼神中闪过一抹悲戚，却仍是坚强地不让自己哭泣，“Reid他……他被灰杀了……”
　　“灰那小子……”雷震无意识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肉中，鲜血流了出来，内心充斥着愤怒与不解。但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火气，让Zuma.M叙述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Reid与灰在日常对练，然后灰出去做任务。这也没什么，在这段时间里，灰一直都在努力地做任务，争取早日转正。
　　不久No.4也很快就出去了，邸宅中就只剩下她和Reid。她看Reid似乎有些心事，然后跟她说想独自走走，她也同意了。
　　她开始在邸宅四周逛顺便监察着防止外来人进入。她刚走到邸宅后面的花园，就听到远处突然响起爆炸声，还有火光，她便赶紧冲了回去。结果看到，灰与Reid打起来了，不是和以前那样的练习赛，而是以命搏命的生死局。灰刀刀向Reid的致命处打，路边的树木以及地上的坑也是因他们的打斗造成的。
　　本来还是有些不分上下的，直到她看到灰的身形突然变得高大了几分，他的武器也变了样子，仅是一招就将Reid打飞出去。那样的灰充满了陌生感，她挡在Reid的身前，握紧着武器。
　　但就连她也不是那个样子的灰的对手。不知不觉中，他们的战场越来越靠近宅邸。在她苦苦抵挡灰的攻击时，Reid突然爆发了。他的手臂变成了激光束，巨大的光束使得灰的脸色微变，灰尘阻隔视线，趁着这个机会，Reid扯着她冲进了邸宅里。
　　“灰是冲我来的。”Reid捂着手臂，语气中多了些薄凉，“所以，不要为了我，做无谓的牺牲。”
　　“我并不只是为了你，Reid。”她站起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她不去理会Reid，再次站在他的身前，双手紧握着武器，静立着，双眼凝视着大门。
　　门开，战启，她和灰再一次打了起来。战斗很激烈，她已无暇去顾及Reid。灰下手越来越重，骤然，他的武器再度变形。先前的伤口累积起疼痛，逼迫她无法移动。她知道她已经避不开这招了，她举起长剑，双眼紧盯着灰的动作。她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一次可能使灰重伤的机会。虽然她自己也会因此非死即伤，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巨刃被挥下之时，她却感到一股巨力撞开了她。她抬眸一看，是Reid。又是一阵尘土飞扬，但这次并不是宣召好运的讯息。
　　灰尘逐渐散去，掉落于地的，是Reid的一只手臂以及他面上的眼罩。她第一次看清他的样貌竟然是这个时候。Reid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很快地转了回去。
　　“哈哈，真是的，明明已经打算不再去理会了呢。”Reid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声音中带着些哭笑不得，“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但他不会再给她解答了。“乓啷——”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一个艳红色的小光团从他的身体里飘出落到了灰的手中。随后Reid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灰见了，也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灰！”她咬牙站起身，但是灰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几道刀光乍闪，她的武器断成了两半，她自己也被压在了倒塌的碎石下面，直至No.4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