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 无牌研究所二三事》幽幽岚蝶

11、第 11 章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秋想。
　　那时的「Number」还没有现在那么多。
　　某一天，一个小孩发布了任务。任务的具体要求并未具体的说明。此刻「No.4」在出任务，「No.7」在实验区忙碌，「No.1」和「No.2」不知所踪，只有「No.3」是空闲的。
　　于是任务便安排给了她。那个小孩有着一头亮丽的黑发，双眼是鸢紫色的。他抱着一架飞机模型，在她观察他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她。
　　“你有见过我的大伯吗？”他忽然问道。
　　“你的大伯？”秋顿了顿，眼中有些疑惑。她俯下身，向小孩继续问道，“你是在找你的大伯吗？”
　　“嗯……”小孩点点头，“爸爸不告诉我大伯去了哪儿，哥哥姐姐们也不告诉我……你能带我去找大伯吗？”
　　“那…你有关于你大伯的情报吗？”秋看到小孩的眉头扭成一团，心中暗叹自己应该再多想一想，毕竟他还是那么小，可能还是瞒着他的父母偷跑出来的。她刚想安抚一下他，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个算吗？”小孩的指尖擦出几缕电火花，虽然微弱，但仍是实打实的电流，“这是专属于我们家的能力。”他的脸上还带着些忧虑，显然他也觉得这点信息或许起不了什么作用。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秋看到小孩脸上的警惕，有些慌乱的连连摆手，“当然，你不说也没关系的，我……”
　　小孩定眼看着秋许久，他笑了。
　　“我叫布伦达。”布伦达说。
　　同日，No.4，第一次能力失控，且为现世，上代雷家主管者去世一周年。
　　因为No.4的能力失控，当时所有的任务都被迫中断——包括那个叫作「布伦达」的小孩发布的任务。
　　他消失的毫无征兆。秋只是一个转身，回头就发现小孩不见了踪迹，原处只剩下了小孩的飞船模型。
　　她捡起那个飞船模型。「Number」可以离开研究所，于是她决定在下一次出任务时将它归还给那个小孩。
　　但，她失败了。
　　“该怎么说呢？大概就是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挡住了吧。”秋无奈的笑了笑。
　　后来她才明白。研究所是临界于现世和虚幻之间的，而且那条界线相当的模糊，因而难以进入也难以离开。
　　她那时听过许多关于「No.4」的传言。有的人说，他是个不近人情的雷电法王；有人说，他是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家伙；还有人说，他是个恶棍。总之传言五花八门，啥都有。然后这次，No.4进了调养室，她想了又想，最终还是选择去看望他。
　　出乎意料的，他们一见如故，相处的很融洽。彼此熟稔之后，在一次No.4邀约的时候，她带上了那个小小的飞船模型，并趁此机会向No.4询问是否认识「布伦达」，并将那个飞船模型摆在他的面前。可惜，No.4只是摇摇头。
　　“…抱歉，我没有印象。”他将小飞船轻轻推回给秋，自己则是淡淡的饮了口朗姆，眼神落寞地望向窗外，“至于雷电能力……”他打了个响指，些许电火花从他的指尖迸出。
　　“大概是我成为「Number」之后获得的能力吧。”
　　长相相似，能力相似，但当事人却是全盘否认。
　　“你是在顾虑着什么吗？”秋忽然开口道。
　　“顾虑？啊…或许吧。”No.4叹了口气，“不知为何，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提不起兴来……”
　　“和我先前一样呢。”
　　“嗯？”
　　秋嘴唇轻抿，浅浅一笑：“既然觉得心里空，倒不如去外面转转，去寻找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No.4有些诧异的看向“口出狂言”的秋，却是撞上了毫无阴霾的蔚色双眸。忽然，他也笑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他将剩下的朗姆一饮而尽，然后起身，“抱歉No.3，我先失陪了。”No.4的身影逐渐远去，秋扭头望向窗外。
　　“天放晴了呢。”她笑道。
　　然而当No.3看到No.4一脸喜悦地将一个绿发小姑娘带到自己面前时，她还是强忍住了想爆粗口的心。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兼养子，Zuma.M。”
　　行，行吧。秋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内心极为复杂。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她还是不告诉No.4，他的徒弟其实是个女孩子的事实吧。
　　反正当事人看起来也并不是特别在乎的样子。秋笑得很核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