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祁漆

1、序章

　　萧杀淹没在满城风雨中。
　　她披上黑衣，游走在各个路口。街上满是叫骂和哀叹，这场轰轰烈烈的雨拍打着这处不大的街角。
　　没理会异样的眼光，北面踩过点后，她和南面的线人会和。两人迅速计划着，躲到一处狭隘的角落。大雨掩盖着两人的粗喘，线人猛的脱下帽子，将她逼到墙角。
　　“没人，但是太乱，你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约定不能变，我说过今天带她回家。”
　　“计划有变！”线人抓住雨衣将她抵在墙角，“这就是个套！你就错开一天，哪怕凌晨过后你再去！”
　　雾色中，雨衣和焦黑的墙融在一起，她无力的低下头，用屋檐上的雨水随便洗了手，又抹了把脸。才慢条斯理的抬起头，盯着眼前抵住她的人。
　　一双狠戾的，刀一样锋利的眼。
　　线人一惊，手上一松劲，瞬间被擒住胳膊绑在身后。
　　“小青，”她抬头，“滚回去。”
　　一时无言，商贩和孩童逃走后，雨声反而给街道添了些平静。薛青撇过头，她转头钻进地下通道，两三步便被吞进漆黑的洞口。
　　良久，薛青喃喃道：“段沉，祝你好运。”

　　2:00pm
　　段沉脱下雨衣，侍者接过，将她带到一个破旧仓库前。递给她一把生锈的钥匙。
　　她没接，一脚踹开破旧不堪的大门，里面一个女人挑眉看着她，放掉了手中奄奄一息的老鼠。
　　“怎么才来？也没人带我打扮打扮。”
　　女人眼神轻佻，一件过长的T恤套在身上，裹住她纤细的腰身。墨一样的长发被草率的盘起，唯一的装饰是指尖上干涸的血。她双手环过她的腰，一双丹凤眼勾着，一点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好像只是一位妻子，因为丈夫的迟来生些气。
　　“现在就很漂亮，”段沉将雨衣披在她身上，一件过膝的雨衣能触到女人的脚踝。
　　侍者适时地叩门，身着西装的男人走来，礼貌的和段沉握了手。
　　“长话短说，翟岚今天得回家。”
　　段沉点燃一支雪茄，烟盒递给翟岚，她也抽出一支点上。初秋的地下也不暖，她勉强吸了两口才回温。
　　男人笑了，抽出一份合同递给翟岚。段沉冷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大拇指摩挲着指虎。翟岚不一会吐出一口浓烟，轻蔑的笑着。她看着那张泛黄褶皱的纸，点燃了那份合同。
　　近十年恩怨一朝泯灭，她轻靠在段沉身上，心却想着，十年后的今天，原来这么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