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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九零女货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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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周海霞眼睛一瞪,刚准备说话,秦舒颜不耐烦地一抖胳膊,把立在车门附近的砍刀撞了下去。
一声清脆声音响起,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呀,不小心掉了,大姨,麻烦你把刀递给我。”秦舒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的上半边脸处于阴影中,眼神危险,整个人阴恻恻的。
周海霞低头看着地下,发现那刀上还沾着血,顿时骇得后退几步。
出去跑大车会遇到抢劫的,十分危险,这事周海霞心里清楚,可她从来不放在心上,毕竟又不是自己家人在跑。
但现在明晃晃一把带血的砍刀放在眼前,周海霞就吓到了。
这么大把砍刀,想也不可能是杀鸡的,那就只能是杀人的了……
再看秦舒颜那丫头,这会儿跟个玉面罗刹似的,周海霞就一溜烟地跑了。
“那,那啥,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
这死丫头不会是在外面杀人了吧!
应该不是,真杀了她不会这么明晃晃地把刀摆出来,那就是砍人了,但没死。
不管怎么样,周海霞此刻都明白了秦舒颜不是好惹的。
周海霞跑了,骂骂咧咧一路,死活想不通她这次回来怎么这么硬气,要知道平时都看在她妈面子上,虽然恼怒但还是给钱的。
院子里,周海燕慌不迭地把刀捡起,小跑着进屋去清理这刀上的痕迹。
“大颜啊!这刀怎么回事啊?你……杀人了?”
“杀人”二字,周海燕的声音像是蚊子在叫一样,低不可闻。
看着满脸焦急,眼里全是担忧心疼的便宜妈,再看看已经懂事的两个大弟大妹,也是一脸担心,秦舒颜扯了扯嘴角。
“没砍死,放心吧,没事。”
众人松了口气,却又没完全松,心还是提着的。
周海燕把刀洗干净了,又把抹布塞灶火间烧掉,把水冲得干干净净,略微急促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大颜啊,你,你这遇到危险了吗?”
两个小的也是眼巴巴看着秦舒颜,他们都是知道现在家是姐姐撑起来的。
“出去跑车,怎么可能不危险,男人都得每天提心吊胆,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更何况是我。”秦舒颜丝毫不遮掩自己的劳累疲惫之态。
她就不是默默付出的人,干了什么绝对要让人知道。
原身害怕家里人担心,从来不说这方面的事情,她可不一样。
这刀没洗干净,那是因为砍了太多人,她累得顾不上洗干净了。
周海燕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难过起来,但秦舒颜不理,她这会真累得不想表演什么。
只扭头看向两个小的,“家里有我,你们只要好好照顾妈和弟弟妹妹,好好读书就行。
只有读好了书,变得聪明有见识了,才能过好日子,咱们家这种情况,你们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明白吗?”
秦舒欣跟秦舒华用力点头,“明白!我们一定好好读书,好好照顾家里,不叫你操心!”
秦舒颜满意的点头,“我这一趟跑了太久,根本睡不好,太累了,有什么事都等我睡醒再说。
车上那几个包裹不要动,看好车子,一切等我醒来再说。”
周海霞顾不得伤心难过了,一下子就精神起来,开始为大女儿忙活。
“洗洗吃点饭再睡吧?”
“睡醒再说。”秦舒颜回屋,三下五除二地脱掉脏衣服,倒在炕上还没几秒,就立刻传来呼噜声。
完全秒睡。
端来水准备让她喝的周海燕,立刻放缓了动作,悄无声息地放下水杯出去了。
“大姐睡着了?”秦舒华瞪大了眼睛,“这么快?”
“你大姐太累了。”周海燕抹了把眼睛,在心里又唾弃自己没用,又是心疼家要靠大女儿,整个人很快就陷入悲伤之中。
秦舒华跟秦舒欣对视一眼,两人熟练地开始转移话题。
“妈,你去杀只鸡,熬个鸡汤给大姐补补吧,我看她这次回来瘦了好多。”
“是是,一半熬汤,一半烧了吧,大姐最爱吃土豆板栗炖鸡了。”
周海燕也就吃这一招,果不其然又支棱起来了。
“对对对,我去杀鸡,你们去把板栗敲开去!
还有你姐那衣服也得洗,你们谁先去把你们外婆家,把老四老五喊回来。”
“唉!”
死气沉沉不苟言笑的秦家人,因为秦舒颜突然回来,瞬间变得忙碌而鲜活起来。
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秦舒颜打了个哈欠,翻身在炕上滚了滚。
还是家里好,不用担心危险,睡得安稳极了。
清醒过后,强烈的饥饿感让秦舒颜瞬间有些反胃恶心。
她不再赖床,干脆利落地起床,把床头放着的水一口气喝完。
“醒了?快去洗漱,饭一直在锅里热着呢。”周海燕见秦舒颜出来了,立刻放下手中活计去端饭。
秦舒颜洗漱完回来看着桌子上的鸡汤、板栗炖鸡和一碗蒸鸡蛋,心情更好了些。
周海燕厨艺居然很不错,饭菜非常美味。
秦舒颜一边埋头苦吃,一边想她是不是卖吃的,要不然这手艺真浪费了。
最小的也6岁了,记忆中早就开始干家务活了,明年上学后那就更省事了,周海燕完全可以摆个小摊嘛。
不过镇上干不成,爱占便宜的远亲太多是一回事,客源不多是另一回事。
要去就去县里,亦或者去外地。
这事不急,她得好好寻摸一下,再攒攒钱。
秦舒颜吃饱喝足,碗一摆,嘴一抹就起来了,干家务是不可能干家务的。
她直奔货车,把车上那些饰品包裹全拿下来,把桌子清空,开始分类整理。
“呀!好漂亮!”
“哇塞,这是什么呀大姐?”
四个弟妹全围在桌子旁,好奇地看着她动作。
周海燕也凑了过来。
秦舒颜看了一眼周海燕,解释道:“x市最新款的饰品,我这次车费全批发这种瑕疵货了,等会分类整理好了,就去卖。”
“真好看!”秦舒欣双眼放光地看着这些亮闪闪,花里胡哨的饰品。
她正是青春期爱美的时候,不过因为家里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别说发饰了,衣服全都是穿了好些年的,见不着一件新衣。
秦舒颜抬手就拿起一个有裂缝,但不太明显的银色珍珠蝴蝶结发卡别在她头上,“瑕疵品,拿去戴!”
秦舒欣爱不释手,摸了一把后又拿下来,重新放回微瑕的那一堆发夹里,“我不要,拿去卖吧。”
秦舒颜没说什么,只是埋头整理,把完好、轻微掉色和微瑕的装好,又开始修那些有明显瑕疵,严重瑕疵和完全坏了那些。
有些裂缝用染色胶的一刷就看不太出来了,掉钻的,裂缝的,秦舒颜就把完全坏了不能用的那些饰品上的装饰拆下来,再粘到那些瑕疵的位置上挡住。
这么一修,又是一批微瑕、瑕疵货。
那些完全坏掉的有十几个,能拆下来的装饰全部拆下来了,但大家还是看着心疼不已。
“这可都是钱,可惜了。”
“本来就是瑕疵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便宜,已经赚了。”秦舒颜让妹妹们从明显瑕疵中货里挑两个喜欢的。
妹妹们知道这也能卖钱,但又忍不住被吸引,最后两人各选了一个,随后甜甜笑着感谢秦舒颜。
秦舒颜摸摸她们的头,“乖。”
周海燕满脸可惜地把完全坏的丢掉,又问秦舒颜:“你打算去哪里卖去?”
对于卖多少钱,进货价多少,秦舒颜不说,周海燕就不问。
“我去县里,你不操心。”秦舒颜收拾了东西,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就走人,行动力杠杠的。
周海燕几人目送大车离去,直到完全看不见才回屋。
秦舒颜把车停在专门的停车场,什么都没拿,就这么走着在县里逛起来。
这个县一点都不大,就上下两条大街,从头做到尾也就不到两个小时。
秦舒颜去遇见卖发饰的店就进去看,摸清楚价格后,回到车里一直等到天快黑才行动。
她选择的是县里唯一一个公园。
其实这里也算不上是公园,就是剧院前面巨大的空地,有个喷泉和一些座椅,大家爱来这里散步。
这是在中心街,夜晚来这里散步玩耍的人很多,很多小贩也来这里摆摊。
秦舒颜单手扛着一个用黑布包裹起来的巨大包裹,另一只手拎着一张小方桌,大步流星地走着,那叫一个潇洒。
这么漂亮的人扛着这么大的包裹,那是真吸引人,秦舒颜还没开始摆摊,就因为力气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找了块空地,秦舒颜放下了桌子。
她把身上外套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和银色的十字架长项链。
秦舒颜把包裹拆开,把黑布铺在桌子上,又把电池台灯打开,把那些亮晶晶的发饰一个一个往上摆。
一边摆,她还一边往身上带。
超大的圆形银色耳环,夸张的骷髅头戒指,各色的“宝石水晶”手串,时髦闪亮的发卡。
秦舒颜很快就变成了“圣诞树”,头上、脖子上、手腕、手指上戴着一堆样品。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本就美丽的秦舒颜在环境、发饰的衬托下,就变得更夺目了。
黑色皮夹克,深蓝色牛仔喇叭裤,秦舒颜这时髦靓丽的身影,很快就吸引了许多人。
男人一看是卖发饰,觉得没趣但也不走,就围着一个劲猛盯秦舒颜看。
秦舒颜也不管他们,只要不闹事,随便看。
没过多久,这些男生就被女生们挤开了,她们彻底被花里胡哨的饰品吸引了注意力。
虽然有些贵,但真的很好看,县里根本没有这么洋气的款式。
犹豫不决中,抬头一看是秦舒颜绝美的脸,再一看镜子里,是自己的脑袋上她巧手麻利地编出漂亮发型和发饰。
听着她甜言蜜语的夸赞,她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对自己新发型发饰的喜爱。
即使不买也被各种夸,能随便看,那就看看呗。
结果大家看着看着,听着听着,事情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驻足的小姐姐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自觉地掏了钱,或多或少地消费了。
等离开后,秦舒颜的容颜和夸赞还深深印在她们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
一晚上,秦舒颜硬是把这几包饰品全卖完了。
秦舒颜没留在县里,她怕碰到死渣男,摸黑开着车回家去了。
秦舒颜回来的动静吵醒了周海燕,她得知秦舒颜还没吃完饭,立刻就去煮了碗鸡蛋面。
等她端着碗出来,就看见桌子上堆成小山的票子。
周海燕手一抖,彻底没端稳饭碗,她快步把面放下,震惊地看着这一大桌子的钱。
“这么多钱?”
那压低的声音都难掩激动。
秦舒颜失笑,“没多少,数额小看着多,其实没多少。”
周海燕不语,只是麻利地帮她整理没数的那堆钱。
秦舒颜数好后,面色还是没个喜气,甚至还皱了皱眉。
周海燕心一跳,“咋,咋的?没赚,赔了?”
秦舒颜回神,摇了摇头,“没有,成本五百块,净赚一千八。”
周海燕又惊又喜,“赚这么多?你卖得贵还有人买啊?”
“有啊。”秦舒颜笑了,她卖得贵,一半是胜在新奇独家,二是情绪价值,当然有人愿意买了。
“赚这么多,那你还不高兴,吓我一大跳。”周海燕松了口气,面端来放在她面前。
“先吃面!”
秦舒颜也饿了,拿起筷子就吃。
她刚刚不开心,是觉得本钱还是少啊。
这么慢慢赚是能富,但废人啊!真老老实实一趟一趟地跑,秦舒颜觉得自己会累死。
秦舒颜想去打劫了。
下次再有人拦路,她是不是能反打劫,把他们之前赚的抢了?
“啧!”
秦舒颜懊恼不已,只觉得自己错亿。
遇到了那么多波路霸,她怎么就没想起来黑吃黑呢?
尤其是之前走的那路不可能再去,她就更后悔了。
看着大闺女拍大腿,周海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去帮她打热水,让她洗脸泡脚。
秦舒颜泡完脚倒头就睡,第二天又是自然醒。
醒来后就听最小的妹妹说有人打电话找她。
秦舒颜吃完饭过去小卖部问老板,一听后发现居然是好几个人给她打。
“一个姓周的,一个姓陆,还有一个姓王的,都说让你空了给回电话。”老板娘笑呵呵,“你这越做越大了呀,这么多老板找。”
秦舒颜笑着摆手,“这些老板都是死抠,天天压榨我,我都不想接他们的活儿,跑得累死又赚不到钱。”
老板娘深以为然,“这些个老板,最是抠门贪心了!你打吧,我去烧点水去。”
老板娘避开了,秦舒颜脸色也拉下来了。
这些狗日的,真是迫不及待,她才回来一天!
秦舒颜理都没理周某王某,只联系了陆川荣。
电话很快接通,秦舒颜面无表情,语气却是带笑,“陆老板?”
陆川荣笑了一声,“叫我大川就行。”
秦舒颜一本正经发出清纯不做作的夹子音:“川哥~”
陆川荣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笑意明显,“嗯。”
“你不是想去南方吗,三天后有一趟去g市的活儿,运输局的活儿,我可以带上你,要不要来?”
“来!”秦舒颜精神一振,脸上终于不是淡淡的死感了。
“那行,你那天上午九点空车来xxx水泥厂就行,地址……”
记下地址,秦舒颜再次道谢:“谢谢川哥。”
这声谢,是真情实意的感谢。
挂掉电话,秦舒颜喊老板娘来收钱。
老板娘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好了?”
秦舒颜笑:“有两老板不当人,我没接那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