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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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银柱突然降了下来，这几天连下了好几天雨，天气阴冷，太阳终日不出。
即使年底再冷，队员们还是每天坚持来训练，不为别的，就为了十二月的国家队选拔赛。还有一个多月，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就连自称懒癌晚期患者的林子敬也偷偷给自己加练了。
但在国内的国家队选拔赛前，还有一项赛事，大奖赛。
青年组的大奖赛将在十一月初举行，排在成年组后，来热热场，赛事排的很紧，四天所有比赛就能结束，表演滑据说要由官方延迟，还要转为冰演。
第一天下午当然就是男单短节目的比赛。
这次比赛国内冰协出了新规定，每省最多派出三名队员，然后从中选出三名参加世界级比赛。选也不是随便选，还需要选手参加选拔赛。
杨教练也想给队里其他没有参加过比赛的队员一个机会，提前几天抽出时间抽查他们的情况，最终除了女单把颜飘换为恩，其他都没有变化。
还听说颜飘在被换下去后躲在更衣室里流泪，但她出来后还给恩鼓励，传递自己参加全青赛的经验和一些旋转、跳跃的技巧。
恩能选进参加国际赛事也和她自己脱不开干系，自从她从那昏暗艰难的小俱乐部进入正规的训练队伍后，她也默默无闻地努力训练，她以前听曹教练说过后以为lz跳落冰是内刃滑出，结果才发现恰恰相反。
她早就养成了落冰内刃滑出的习惯，想改正自然少不了摔，在她刚来的几周里每个队员都没少见她摔，大家也不知道她究竟摔了多少次才改正过来并且形成肌肉记忆。
男单的参赛名单杨德瑞考虑了很久，因为任意和林子敬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最后杨德瑞还是选择了林子敬，毕竟他已经有过参赛经历了，而且在旋转上比任意稍强些。
即使编导已经在筹备他第二套短节目了，叶恒也没有想换节目的打算，整个修改流程下来就只有考斯滕改了。
他的考斯滕由原来的橙黄又偏红的颜色改为火红，这次，他象征着一片枫叶，一叶知秋，叶落归根。
叶恒没有选择背景故事，他想凭借自己的感觉来创造。
到上海的比赛场馆门口时，三人就看到山东省队的队员在那儿聊天，三人本想上去打个招呼，结果对方三人直接走进了场馆。
“哎哟，他们真的……”林子敬看不惯这些人，直接道。
叶恒这才想起，去年全青赛，山东队的一名叫关志杰的拿到了银牌，他也发声过说自己明年全青赛要超过闫炎拿冠军，谁知半路杀出个温行离和江苏省队的林霍两人，叶恒也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什么训练直接夺冠。
他明年就要升组了，也就是说他已经跟青年组的国内所有金牌说再见了，国内拿不到冠军，到世界级比赛高手如云，结果可想而知，所以在一定意义上来说他不会再拿到一枚青年组的金牌。
关志杰到场馆时等了会儿自己的队友，待他们上来了又有工作人员说在清冰，于是他们就在门口聊起了天，结果遇到了那势如破竹的江苏省队，突然想起自己外出征战的机会不太大，心一虚，拉着两人直接进了休息室。
霍近拎着自己的双肩包，见两人没继续说话，往旁边看了眼，叶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走到门口，霍近抬手一挡：“看路。”
叶恒蓦然抬头，他差点儿撞到了清洁车。旁边的清洁工说了句“不好意思”拉走了车。
休息室里人很多，闹闹哄哄，原地跑的原地跑，压腿的压腿，都在为等会儿的选拔赛做准备。
这选拔赛很重要啊。
进了前三就能和国外的顶尖选手同场比拼争个高低了。
所以几乎所有选手都没有闲着。
温行离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扯扯霍近，一脸不怀好意：“霍哥，你们上要四周吗？”
他这在试探霍近的节目难度。霍近也冲他一笑，摇摇头，没回答他。
背后传来温行离的教练的咆哮，温行离转身就跑了回去。
林子敬早就整理好东西开始原地慢跑，王教练双手叉腰站在一边。
这次依旧是一个教练带一队员，杨德瑞是主教练。
场馆里安静了下来，选手都在热身。
冰场内，观众陆续进场，韩意歆攥进手中的门票，小心翼翼地跨过前几排的座位，在一位穿着风衣的女士身边坐下。
她最近刚拍完戏录完节目，公司批准休假，她直接买了选拔赛的票。
国内的比赛本就没有多少冰迷回来现场，更别说是出国比赛赛前的选拔赛，几乎没有多少冰迷重视，所以这次观众席上也依稀十几个人，但相比之前屈指可数少的可怜的观众席还是有差别。
韩意歆等得无聊，刷着手机，曲琳给她发消息让她别暴露身份。旁边的风衣女子突然转过头，座位靠得紧，韩意歆也一瞥，连忙起身让路，朝她道谢。
风衣女子也朝她一笑，顺便和她唠起了嗑。
“你是来看谁的？”
韩意歆：“叶恒，准确来说是看整个江苏省队。他们三个在全青赛的表现真的太出彩。”
“你也是来看叶恒的？”
韩意歆：“是啊！你是新的冰迷吗？”
“额，这算是我第一次看青年组的比赛。”
韩意歆：“那需不需要我帮你科普一下？我们花滑……”
韩意歆还没说完，旁边来了个记者朝风衣女子招手：“冉姐，这边需要你拍个照录个采访，正好比赛没有开始呢。”
风衣女子突然站起身，摘下口罩准备出去，朝韩意歆抱歉一笑。
等等……
她之前就知道叶恒的表姐冉文倩是花滑奥运冠军，她还特意去搜过，很羡慕冉文倩在役时取得很高成就，退役后也考进了电影学院，在娱乐公司工作顺顺利利，还有个叶恒这样的弟弟。
她也看过冉文倩的照片，现在却觉得面前这个风衣女子和冉文倩的脸十分相似。
“你是冉文倩吗？”韩意歆抬眼小声问。在得到对方的点头后，韩意歆突然觉得很紧张。不知道是替将要出场的叶恒紧张，还是替自己紧张。
韩意歆拿出手机，打开曲琳的聊天框，缓缓打出“我在奥运冠军前教她入门知识……”又全部删除。
不知过了多久，冉文倩回来了，韩意歆握住手中的水瓶不敢往旁边看。
“你是韩意歆吧？我之前还看过你的剧。”冉文倩主动开口，韩意歆尴尬一笑，只得点点头。
见她腼腼腆腆的，冉文倩也没多说什么，转移话题：“这次选拔赛要从全国只选出三名选手来，知道为什么华国有三个名额吗？”
韩意歆来了兴致：“怎么？”
“上届青年组大奖赛费亦楠拿了第二，我听说国内花滑协会内部都激动了好久，那年的国家队选拔赛我在现场，他的表演确实很出色，也是教练组第一个决定选进来的。”
冉文倩看着场内进来了第一位选手，声音放小了些。
韩意歆本就不太了解花滑的赛事，也就因为叶恒稍微科普了下，这下一听有些懵圈，反射弧拉的老长，好久才反应过来：“费亦楠是不是今年世锦赛的铜牌获得者？”她记得上次看过这条新闻。
冉文倩点点头，应了声，继续说：“费亦楠才十八，年初刚成年，但他已经做过两场手术了。”
韩意歆再怎么了解也终究是个圈外人：“哇，这训练也太苦了吧？一直受伤？”
“是啊，这条路真的很难走，你不可能见到一个没有带伤病的运动员。”冉文倩又往旁边靠了靠，“包括我，也包括叶恒。我现在腰间还时不时作痛。”
第一位选手的节目开始了，两人嘘了声。韩意歆看着冰面上的选手，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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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恒，准备上场了。”杨教练帮叶恒提好冰鞋，让他先去换考斯滕。叶恒抽签时不知道是不是把之前的运气都用光了，抽到第三个出场。很靠前的位置。
杨教练怕叶恒有压力，一直抱着件羽绒服跟在叶恒身后劝着他让他别有压力。其实叶恒倒还挺放松，对于他来说，出场顺序不重要，只要名次拿的好看就行，哪怕打头阵。他也见过压轴出场还失误的。
旁边林子敬霍近也在热身，都希望尽快进入比赛状态。白熹站在霍近旁边，看着他一会儿干拔一个2a，一会儿干拔一个3s的，不敢打扰他。
霍近的运气好像一直都挺好，基本每次比赛都在偏后出场，包括这次。在他前面出场的不巧就是在场馆门口讨论他们的山东省队队员李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高个子男生，一开口却十分难听，看不惯别人压自己一头。
这次女单等其余项目的选拔在杭州举行，大奖赛第一站临时改在加拿大渥太华举行，飞机却得转到杭州再飞加拿大。所以他们只要能拿到门票，就能在杭州的那一天和卢隐车星星他们见面。
如果幸运女神再次降临，他们三队都可以一起飞往加拿大比赛。那是最好。
最差就是一个都没有拿到门票。不过叶恒不允许这发生。他相信自己能闯入世界赛。
……
“下面有请江苏省队，叶恒。表演曲目西查克世，《无声之歌》。”旁边花协的一裁判面无表情地介绍，估计前两名选手的节目一言难尽。
韩意歆也快看睡着了，前两名选手实力不强却选个舒缓乐，像是催眠曲，一个劲儿摔，再伴随音乐摔摔估计在场的都得睡着一片。
在她听到叶恒的名字时一惊，睡意瞬间飘散，坐直身子，用手肘顶了顶冉文倩的胳膊。冉文倩是真的快要睡着了，垂着眼，低着头，就差一床被子了。
“叶恒来了？他这次出场怎么这么靠前？”冉文倩打了个哈欠，“加油吧，打乱后面选手的心态。”
韩意歆怔怔地坐直身子。叶恒的考斯滕还是和上次网络上见到的服装一样，现在到现场了，感觉更加亮眼。橙色不像滤镜后的那样暗，它是亮橙，韩意歆也更加看得惯。她也没有发现，原来叶恒考斯滕上有小珍珠点缀。
它们在场馆灯照下，微微反射着冰面透过来的光。
……
临上场前，叶恒才发现自己的冰鞋螺丝松动。幸好多带了副冰刀。但那副冰刀没有磨过。
也就是说，叶恒需要在上一位选手下冰等分的两三分钟里，适应一双没有滑过没有打磨过的冰鞋。以前换鞋他都嫌麻烦，一是等打磨需要挺久，二是他适应新冰鞋很慢，刚换鞋时连跳跃都勉强。更不用说他还上了两个四周。几乎不可能clean整场。
杨教练比他自己冰鞋螺丝掉了都急，招呼工作人员去车上拿鞋，自己却偏偏什么都帮不上忙，急得干跺脚：“为什么不能提前检查下呢？！哎呀也怪我！没给他检查……”
叶恒倒不是很着急。
他也不是不害怕。自己冰鞋换了新的就得上场，换谁都不适应，况且是还没有打磨的，想要滑出好成绩拿到加分更是难上加难。
但他心态好，比赛前除了第一战赛前有些紧张，但更多的还是兴奋，其他比赛赛前都没有情绪波动，甚至还能悠闲地和隔壁省队的选手聊聊天。
林子敬刚刚一直在冰场外看节目，在看到第二位选手下场后得知下一个上场的就是叶恒时急忙跑进训练室：“亘哥，下一个你出场了啊？你这次手气怎么……”他看着叶恒正在系鞋带，“加油啊！压垮他们！一定要冲进世界赛！”
自从叶恒带回来金牌后，教练组立刻整了个框，挂在了冰场墙上最显眼的位置，说是为了时刻提醒各位选手自己在为什么努力。于是队员们自发叫叶恒“哥”，他不仅是年龄不算小的，而且也是他们这条路上的引路人。叶恒也时不时来个梗，惹得队员哄堂大笑，就经常有队员叫他“亘哥”。
林子敬刚想上前拍拍叶恒肩膀鼓励下他，却猝不及防对上杨教练焦急的眼。……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