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非人类》喝水一碗

15、第 15 章

　　丁萝和郁满星提前回到酒店。

　　酒店位于会展内部，入住的都是参加本次私盘的来宾，这个时间点大部分都在会展上等着开石。

　　丁萝和郁满星享受了一顿安静的晚餐，手牵手沿着酒店后面的湖散步。

　　丁萝还随身带着小小福，好在它也不算多重，揣在包里很方便。

　　小小福依旧很活跃，丁萝被它吵得脑袋疼，扔给郁满星让他踹着。

　　待在郁满星怀里，小小福终于不再吵了，像猫惬意地打呼噜一样，它也惬意地安静下来。

　　一家三口散完步回去睡觉。

　　第二天，丁萝神清气爽起床，看到的就是憔悴狼狈的唐老板。

　　一地的烟头，他一夜未睡。

　　不用他开口，丁萝就能猜到昨天晚上开石的结果。

　　想到这里，丁萝谨慎地后退几步，和唐老板保持安全距离。

　　唐老板黑眼圈很重，沙哑着嗓子问：“你是不是知道我昨天拍的石头都不行。”

　　前面几块石头只能说不好不坏，虽然对的上它的价格，却离他的预期差的很远。

　　最后一块压轴的原石才是唐老板崩溃的根源。

　　第一刀还不错，第二刀就开出了裂痕。

　　周围全是叹息，种虽然漂亮，但是裂隙布满了整块石头，除非切割成极小块，否则做不成任何成品。

　　而切割成小块，就更卖不上价了……

　　刚飘起来没几天的唐老板，一瞬间就被重重拍到了地上，扣都扣不起的那种，整个人被打脸的生疼。

　　丁萝认真道：“石头不分好坏。”
　　区别只在于是不是你满意的那个。

　　唐老板不想听她说这些奇怪的话，打断她的话尖锐地问道：“你知道我赔了多少吗？”

　　前一天他还赚的盆满钵满，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心脏不好的人这个时候恐怕已经进医院了，唐老板心脏质量还不错，但此刻大脑已经接近崩溃。

　　“赌石不就是这样吗？”丁萝反问，“怎么能做到一切都如你所想，如你所愿。”

　　唐老板牙齿咯吱咯吱响。

　　不，原本可以做到的的。

　　只要丁萝愿意帮他。

　　唐老板忽然跪下，发疯一样亢奋：“明天还有第三场拍卖会，你再帮我一次，只要你帮我最后一次，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正常人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的。

　　但此刻唐老板已经不再正常。

　　像是赌徒最后的挣扎，唐老板的脸上不复第一次见面时的平静，此刻面具下是一颗疯狂失去理智的大脑。

　　丁萝还是那句话：“不行。”

　　在唐老板失控的前一秒，郁满星出现把他拉开。

　　他年轻强壮，虽然看着清瘦，但衣服下面都是肌肉，轻轻松松拎走了唐老板，把他从走廊带离开来。

　　过了几分钟，郁满星回来，轻松地说：“阿萝，别理他，他以后不敢再来找你的。”

　　丁萝没问他刚刚做了什么，就像她有秘密一样，她也接受郁满星的秘密。

　　“我收到了一张请帖，是前天那位冯先生请我们去吃饭。”丁萝把请帖递给郁满星，“要一起去吗？”

　　郁满星乐意之至：“当然。”

　　-

　　冯琦也住在这家酒店，在最高楼，也是最昂贵最奢侈的地方。

　　尽管在室内，却像花园一样，一步一景。

　　从电梯口出来，一段连廊的路程，丁萝几乎看花了眼。

　　到了包间，丁萝发现，桌子上已经上了一半的菜。

　　这位冯老先生人还不错，说请吃饭果然没有糊弄她，丁萝愉快的坐下，跟冯先生打招呼：“冯先生，中午好，多谢您请我吃饭。”

　　冯琦坐在椅子上，笑眯眯道：“不用谢，我还要感谢两位小友愿意陪我这个老爷子吃饭呢。”

　　气氛非常松弛。

　　上菜的不是服务员，全都是冯琦自己的手下，进来后感到非常惊奇。

　　冯老爷子虽然看起来和蔼，但也只是表面。

　　作为在玉石届呼风唤雨的一带人物，他绝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不经意间的威压总是让人胆颤，就连冯琦的几个儿子都怕他。

　　可是在场的两个人，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畏惧，坦然地像是同他是多年的同岁好友。

　　那个郁满星，他们早就调出来，父亲是宜宁市家居行业的老大。

　　这样的背景和底气，有这样的表现，还算正常。

　　至于那个丁萝，可以说毫无背景身份，前些年还要靠四处打零工生活，她凭什么如此淡定自若？

　　丁萝并不知道其他人所想，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她认认真真品尝了每一道菜，大部分都很喜欢，等到快饱的时候停住筷子，抬头发现冯老爷子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您有话想要跟我说吗？”

　　冯琦喜欢她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昨天的拍卖会，你为何一块石头都没选中，是都看不上吗？”

　　其实不是。

　　丁萝从头看到尾，确实有看到开出之后价值能翻上好几番的料子，说实话唐老板也倒霉，偏偏都让他完美错过。

　　“我不需要。”丁萝回答。

　　冯琦只觉得年轻人是口头意气：“开出好料子，你就能得到上好的玉石，不管是你自己珍藏，还是拿出去卖掉，这些你都不动心吗？”

　　“对啊，我不需要。”丁萝说，“它们总会有它们该去的地方。”

　　反正不是在她这里。

　　-

　　用过餐之后，丁萝和郁满星向冯琦道别。

　　冯老爷子站起来送他们。

　　到门口时，他忽然道：“丁萝，我冯琦在玉石上钻研了一辈子，看玉准，看人也准。你在这一行还远不到上限，我愿意做你的领路人，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这话一出，所有冯家人都面露震惊。

　　冯琦这辈子从来没收过徒。

　　不管多少人跪在他面前祈求，不管拿多少钱砸，冯琦就是没答应。

　　他曾说过，自己的这门手艺是靠天吃饭，没这个天赋学不来，对自己的几个孩子也没有丝毫例外。

　　而现在，他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却这么青睐……

　　丁萝有点苦恼。

　　难道她的血统还有什么奇怪的buff吗，比如对“老师”格外有吸引力？

　　但是真的不必了。

　　丁萝：“谢谢你，但是我还没有拜师的打算。”

　　她态度坚定，而且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小姑娘。

　　冯琦知道今天说再多也没用，没有阻拦。

　　等到他们离开后，他的大儿子上前，有些不忿。
　　“父亲，这个丁萝完全对不起您的期望，看她说的什么话。”

　　冯琦摇摇头，语气依旧带有欣赏：“年轻人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可是她说不定是个骗子。您也看到了，她前天在会场买的石头，开出来平平无奇，昨天的拍卖会也不敢下手，说不定是怕露怯……”

　　“闭嘴。”冯琦呵斥，“你才是个蠢货。”

　　没有人比他更看得清楚。

　　丁萝确确实实是一个奇才。

　　他看不出丁萝到底是如何能判断石头的品质，但她的判断准确度甚至在他之上，要知道他已经沉浸在石头里大半辈子，而丁萝还这么年轻。

　　她就像一块璞玉，稍微雕琢便能大放异彩。

　　冯琦一辈子都在和玉打交道，爱玉也惜才。

　　他仍然没放弃。

　　“还有几天，且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