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疏影》枫雾凇

18、第 18 章 埜倦[

　　埜倦[6]

　　现在已经入秋，窗台上泛白的野花被秋风吹走属于它的那份孤独，埋藏着下一个秋的嫩芽。

　　可我那份孤独与绝望，就如同枯黄的杂草，直至海枯石烂，走到尽头，它都不会彻底覆灭。

　　“程埜，在黎明的尽头，是你拉着我从黑暗中走出。”

　　他犹如玫瑰，浑身带刺，覆满荆棘。

　　他好似落入凡尘的星光，与这些无数肮脏的尘土格格不入。可我爱上他，爱上这朵不染尘埃的玫瑰，又何惧荆棘？

　　每每发病时，我混乱的脑子里，只有他的面孔是如此的清晰。有他被我放在唯一干净纯洁的心尖上，顿时，我浑浊不堪的心境变得清澈明亮。

　　“程埜，你的钥匙我偷到了，我不想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半分。”

　　我幻想过无数中将他禁锢起来的方法，想象着他被我掐住咽喉的模样，我简直比我的母亲还要疯狂，下流。

　　对，我是疯子，疯子就该如此，就应该亲手将自己喜欢的东西折磨到崩溃，濒临死亡。

　　“程埜，冬天马上就来临了。”

　　我捻花辞忧，可心头尽是被你烧灼的痕迹，尽管伤口再多，爱你的心依旧不会因此改变。

　　他不在，可这房间中每一处都充满了他的味道，引起我对他产生的无数欲望。

　　我想，他肯定舍不得我。

　　“程埜，如果你在就好了，或许我就不会被折磨得这么疼。”

　　刀锋进入胸口的刺痛感，伴随着搅动狠狠地贯穿我的身体。

　　明明并不是真正的钝痛，可心里还是犹如被人活生生地撕开，如同被刺入心脏一样疼得发颤。

　　“程埜，再次见到你的那天，你或许不肯再见我一面，苦苦哀求不是我的风格，可是我为了你已经放弃自己的抉择了。你真的舍得吗。”

　　“程埜，我知道你对我的态度在改变，从开始的讨厌，逐渐变得心软。我的母亲说我是疯子，连心都没有，可你对我的心软我都看得出来，感受得到。”

　　“程埜，好希望你能听到，可我又是那么的胆小，不敢对你说出这些。”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让我如此的掏心掏肺。

　　连天花板都能映射出窗外刺眼的月光，映出我发疯时狼狈不堪的模样，这个世界太安静了。

　　“小疯子，我化的妆好看吗？用你爹的血液抹的哦。”

　　突如其来的、从脑海里蹦出的的声音，打得我一个措手不及。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在干些什么。

　　许多瓷器破碎的声音伴随着脑海中让我一生都留下恐惧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炸开。

　　我想离开，我不想接受这一切，亲手杀死我父亲的女人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鲜血溅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最后居然被她抹在脸上，尽情享受这一切。

　　她那么极力追求完美的人，做出了那么极端的事儿，更甚到我眼前自杀。

　　这些一定是假的，只是我睡梦中的一个噩梦，对不对。

　　“程埜，我真的坚持不下去……”

　　若不是你还在这世上，若不是我还爱着你，若不是你给我的温柔，我怎么会苟活到现在？

　　冬日的黎明永远那么黑暗，连海风都因为没有光亮而找不到归宿。

　　白皙如雪，香如莲蓉的玫瑰，几乎人尽皆知，可若长满荆棘，不是因为它想尽办法去伤害别人，而是被欺骗久了，希望浑身带刺来保护自己。

　　“程埜，我不曾想过要害你，置你于死地，可每当我靠近你时，你浑身上下的荆棘扎得我哑口无言。痛，可是不能接受自己居然那么矫情。”

　　“程埜，我尝试过死亡的味道，比起这些疼痛根本不算什么，我多么希望自己甩掉这一身病，做一个正常人去爱你，让你接受。”

　　“程埜，可是我做不到，我没有那个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