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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破阵 我什么都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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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站起来,与他对视。
这一生,我什么都丢掉了,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自尊和骄傲,即便死,也绝不能没有尊严的任人鄙视,就算是神也不行。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继而更多的是玩味和兴趣。
我什么都怕,唯独不怕输,因为输了以后,在站起来的我,会更坚强,更强大。
突然间,无数短剑和暗器,铺天盖地的朝我袭击来,吓的我一身冷汗,只要慢一秒,铁定会被射成马蜂窝,我可不想死的这么凄惨,毫无美感。
找回勇气和心智以后,头脑开始慢慢清醒。
想起了爹爹,想起了眷尘,想起了绿芷、红鸢,想起这些年来和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和生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对紫儿和轻扬的承诺,是啊!我明明就拥有那么多值得眷恋,想要守护的人,又怎会生无所恋呢?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下去,活着走出去,我还有那么多事要做,还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人,还有未实现的承诺,还有没吃够的美食,还有赚不够的银子,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去死呢?
虽然这些毒药大多都是又少见又毒且无色无味,不过还毒不死我。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这个阵法,变幻无穷,阵中有阵,依八卦的方位而设,以梨树成梨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又暗合七星变化,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真是布阵高手中的高手啊!惊险无比,要我死也不用用这么狠毒的方法吧!若换了别人,早死不下一千次了,真是庆幸,那时和爸妈赌气,自个学习的我,因兴趣爱好研究了一下阵法,又和外公学了这么久,总算派上用了。
呼,好险,在慢一点就必死无疑了。
破!
瞬间一却都烟消云散。
梨园还是梨园,我还是我,依旧什么都没变。
唯一变了的是....
嘶!好痛,低头一看,胸前差了一截短箭,难怪会那么痛,什么时候被谁射了?在阵里的时候,明明没被射中啊,谁啊!想要我死的话,应该射深些,这么浅的伤口想死都很难啊!箭头才刚刚射进去而已。
“卿儿,卿儿,卿儿你在哪...,卿..卿儿怎么受伤了,谁?谁伤了你?”
听到来人那样焦急的声音,看到来人那样慌乱的神情和步伐,心,胀得满满的,平日里那样优雅从容的人,此刻竟然那样慌乱那样失态,总是在我面前笑得温柔似水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凛冽的声音和表情,眼瞬如万年玄冰般冷如骨髓,凛冽得让我的身体不由得害怕颤抖。
可,我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开怀和幸福。
紧紧的抱住来人,泪如雨下,放声大哭,生平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这般在别人怀里,肆无忌惮,尽情撒娇哭泣。
“爹爹,爹..爹,爹....爹,爹......,你怎么才来,你怎么现在才来...,还好你来了,还好是你来了......”
我以为差点,只差一点点就在也见不到你了,差一点,我又失去一个这么爱我的父亲了。
哭,是因悲悸,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欢喜,是真正放下过去后的释怀和轻松。
对,什么都没有变,唯一变化的是我的心境,可以真正的放下过去,真正的释怀,不再被过去所束缚。
重生后的我,不会再轻易被迷惑;会更坚强,只为抓住和更加的珍惜眼前和现在。
慕容恋卿等人离去后。
良久,
静谧的梨园内。
梨园角落的一棵树上,残剑回神看了一眼此刻毫无形象,像狗一样趴在树枝上呈呆滞状的残星。
无声的叹了口气,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飞身离开。
半晌以后。
被残剑拎着的残星惊天动地的大叫起来“哇!不....不是吧!那女人....那女人....竟然毫发无伤的从宫主的幻阵里出来了耶!宫主亲自布的幻阵耶!亲自耶!她竟然走出来了,她还是不是人啊!啊!!!!!!!!”
砰地一声,重物落地。
残剑再次无声叹息,就知道会这样,还好把他拎出来了,不然一定会被发现。
“残剑,你谋杀啊!干嘛突然把我丢下去,你不知道会摔得很疼吗?”
!!!!残剑飞得快了些。
“还有,刚刚在树上的时候你干嘛点我穴啊!”
残剑飞得更快了。
“残剑,你等等我,等等我啊!飞那么快,赶去投胎啊!”
此时暗夜宫,暗夜神殿。
大殿之上的宝座,懒懒的倚着一个人,黑衣,黑发,手持一朵黑色曼陀罗,深邃的紫瞬,冰冷;绝美的脸,无情。
他在笑,笑得欢畅,笑得舒心,红莲般妖娆、绝美,却诡异残忍至极。
看着手里的黑色曼陀罗喃喃的说道“慕容恋卿,隐尘吗?或许让你活着,会让本宫更开心,本宫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见你了,呵呵!毕竟能够从本宫的幻阵里走出来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起身,松手,黑色曼陀罗变成了粉末飘散在大殿里。
翌日,清晨,慕容恋卿的房间。
恩,好舒服,这一觉睡的好长,好爽,连梦都没有做一个,一觉睡到自然醒,这样舒服的懒觉有多久不曾享受过了,醒了也不想起,继续闭着眼懒床,什么东西,好软,拉过来蹭了蹭,触感微凉,再蹭,蹭了又蹭,什么东西好香,在嗅,真的好香,像是....
“嘻!呵呵!咳!”
谁啊?这是,扰人清梦,不满的嘟嘟嘴,鼻子痒痒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挠,吸吸鼻子,别闹,在睡会。
“呵!呵呵!”
低沉好听的声音,爹爹,猛然睁开眼,入目的是,爹爹温柔无奈又宠溺的笑,还有轻扬会说话一般笑得弯弯的眼,再看,旁边,绿芷掩嘴在笑,红鸢背对着我,肩一抖一抖的,这丫头,肯定是在偷笑,后面,眷尘,什么时候出来的,竟然也在笑,难得的温柔啊!
我做了什么,值得他们一个个,都笑得这么开心!
啊!看着我抱住的手,难道我刚刚蹭的是爹爹的手,难怪,难怪会笑,挠我鼻子的不用说也知道是轻扬了。
这些家伙,看着我不雅的睡姿偷笑啊!
就在我要生气的时候。
“卿儿,伤口还痛不痛”伤口?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这种轻伤,用这么好的药会痛才怪,爹爹的百花玉露丸,五年一共才制了六颗,那可是疗伤的圣品,千金难买啊!太浪费了吧!
“爹爹,痛,很痛,痛死了,痛的没力气起床了,我在休息会”呵呵难得有懒床的几会,当然要撒下娇了。
“你呀!别装了,快起来”爹爹含笑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的头。
“爹爹你好狠的心啊!人家都受伤了”边说边哀怨的瞅着他
“小姐,你不想起,就好好歇着吧!”
好红鸢,没辜负我平日待你如此好
“不过,老爷亲自做的汤和早膳就归我了”
猛然坐起“爹爹,我不痛,一点都不痛了,马上就下床”
红鸢,你这白眼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看着笑作一团的其他人,又看看我,轻扬的眼里很是诧异,可怜的孩子,可能是被我吓到了,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这下他彻底愣住了,只是怔怔的看着我,牵起他的手,说“我们一起吃吧!轻扬”
爹爹手艺可是一流的好,五岁之前,我身中寒毒、体质相当虚弱,因此对食物变得异常敏感,有一次,吃了别人做的东西以后差点挂掉,爹爹自责担心的受不了,自次,我的三餐和饮食全都由爹爹亲手负责,直到我身体康复以后才交给府里的厨子做。
爹爹好不容易做的东西,我又怎舍得浪费呢?
受伤的好处也挺多的,比如可以吃到爹爹亲手做的东西,可以尽情的撒娇耍赖,可以不工作,可以安静的躺在樱花树下的躺椅上,尽情休息,更不用心不甘情不愿的去面对那群钩心头角,迂腐不堪的老头子,提到这,总有点不对劲啊!好像少了点什么?少了.......
“对了眷尘,星平呢?她怎么不在了”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把小脸一弯,瞬一沉,极度不爽的回了句“不知道”
“不知道?你...”我忍,眷尘难得的闹别扭,看来是真的受不了星平了。
“有让人跟着她吗?”
“有”
“哦,那就好”我干嘛这么低声下气啊!又不是我得的罪他。
“卿儿,该喝药了”
“爹爹,我的伤都好了,不用再喝了,都喝了好多天了”
“胡说,怎么就好多天了,明明今儿才第三天”
“那是轻伤,已经好了
“你啊,怕苦就怕苦,拐那么多弯作何?这药还是得喝”
捏住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这草药不管喝多少年,都是一样的难闻又难喝。
“爹爹,你坐”
等他做好以后,枕着他的腿,躺在椅子上,果然这样睡舒服得多了,闭着眼,竟然不一会,就睡着了。
“小....”
自外面匆匆跑来的红鸢在不远处缓缓的停了下来,看了眼旁边静静坐着的少年,轻轻的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少年发现后,回头,对她微微笑了笑,又回到之前的状态,含着一抹浅浅的笑,弯弯的眼专注的凝视着前方。
“很美,很感人对不对,就像另一个境界、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只有他们,任何人都容不进去”除了眷尘这个例外
少年轻轻的点点头却依旧没有改变姿势。
小姐和老爷相处的画面,总是这般的和谐、美丽,那种仿佛周围时间和空间都静止的感觉,会让旁观的人也忍不住驻足回首静静观望,生怕惊扰了两个神仙似的人儿。
樱花树下的躺椅上,一身粉色衣裙,美得像精灵一般的少女,头枕在身着白衣,风华绝代的男人身上,睡的香甜;端坐的男人,一手抚着少女的脸,一手抬起,用宽大的袖袍,遮住穿过树荫撒在少女脸上的阳光,微垂着头,含一抹浅浅的笑凝视着少女的睡颜,眼里的温柔,连一旁看的人都觉得要被融化。
他们左前方的树下,一袭淡蓝衣衫沉默清、冷的少年,双手握剑环抱于胸前,几缕乌发垂落胸前,随着微风轻轻起伏,精致的五官,刚毅绝美,,修长的身,背靠树干,凝视着前方熟睡的少女,冷酷的脸,没有表情,却掩饰不了,眼里浓浓的温柔。
如若不是微风偶尔拂过,轻轻扶起垂落在椅下的黑发、衣摆,吹下几瓣落花悠悠飘荡,任何人都会觉得那不是人,而是一幅绝美的画。
就算皇帝的密函有多紧急,多重要,也不及这幅画的千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