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玫瑰》春日芽

6、爬山

　　余岸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突然手机弹出一则短信。
　　游戏结束后，他打开手机，是垃圾广告。
　　[跟我学手语]

　　余岸把手机扔在一旁，又开了一局。

　　周一上午，大家上着课呢突然就停电了。
　　整个教学楼都被欢呼声淹没，老师怎么喊都不停。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班主任来班里宣布说今天停课一天，陈心冉立刻转头跟祝野商量下午去干嘛。
　　“爬山去不去？”余岸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陈心冉和祝野两个人坐在位子上大眼瞪小眼。

　　“就附近那个，大家一起去。”
　　祝野凑到余岸跟前，偷摸地说：“大家是谁？”
　　余岸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陈心冉给识贞发消息问她下午有没有空，学校停课，要不要和祝野他们一起去爬山。
　　收到信息的时候识贞正在练琴。
　　祝野他们？那余岸肯定也在！

　　她和陈心冉说自己收拾一下就去学校找他们。
　　识贞找了一件运动服套在身上，随便扎了一个丸子头就出门了。

　　到学校的时候，只有余岸一个人在。
　　识贞走了过去，余岸说先去吃午饭然后再去爬山，陈心冉和祝野已经在店里了。
　　说完，两个人一起走了。

　　四个人去吃了麻辣烫，余岸和识贞一样，吃的很清淡。
　　“我说，你什么时候改吃清汤了，小余和尚。”祝野吃也不忘调侃他。
　　余岸在桌底踹了他一脚，叫他闭嘴。

　　爬山的时候，祝野一直牵着陈心冉的手，两个人像橡皮糖似的，分都分不开。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累，就在原地休息了一会。
　　识贞觉得有些口渴，可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水喝，她就跑去问陈心冉有没有带水杯。
　　陈心冉说自己没带。

　　突然，余岸拿着杯子递给识贞。
　　“杯子是新的，你喝吧。”

　　识贞低头看着他的手，白皙又骨骼分明，好漂亮。
　　“愣着干嘛，拿去。”他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喝过水后，大家又出发了。
　　四个人一路爬到山顶，享受着新鲜的空气。
　　这座山很高，识贞站在山顶时感觉自己离云层又近了许多，好像她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夕阳。
　　余岸坐在一旁，望着那个站在黄昏日光下的女孩，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识贞侧过身，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洒脱随意却又莫名的娇憨，触动了余岸心上那根弦。

　　此时的祝野正在给他的冉冉唱歌，他搂着陈心冉，两人坐在地上。
　　“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远在世界尽头的你站在我面前…”

　　少年时代的喜欢就是想和你见面，想唱歌给你听，想和你待在一起。
　　只要我们在一起，那些意气风发的日子里就都泛着光。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识贞扭伤了脚。
　　“小贞，你痛不痛啊？”陈心冉扶着她，着急地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识贞笑着摇摇头。

　　“我扶你回去。”
　　“诶，你这样扶着她走回去不是让她更痛。”祝野拉着陈心冉的手，“让余岸送识贞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祝野给了余岸一个眼神，让他把握好。
　　“我送她回去吧。”余岸走到识贞面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识贞用手撑在他背上，整个人趴了上去。

　　就这样，余岸背着识贞，走在安静的大街上。
　　气氛有些微妙，余岸偏头问识贞要不要听歌。
　　“耳机和手机在我口袋里，你拿出来连着就行，没设密码。”

　　识贞伸手去拿他口袋里的耳机，然后连上手机，点开了他的歌单，选了心动模式。
　　她把右耳的耳机给自己戴上，然后又把另一只耳机塞进余岸的左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离家还有一段距离。

　　识贞有些困了，趴在他肩头。
　　“温热的蝙蝠不在飞行，而我沉溺……我察觉你隐藏起的每一声叹息……”
　　余岸轻轻哼唱，浅浅的意识下，识贞有些沉溺在这种感觉里。

　　到家的时候，余岸没有叫醒识贞。
　　他给陈心冉发了条短信，问她识贞家住几楼。
　　【5栋305】

　　余岸就这样背着识贞上了三楼，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陈爸。
　　余岸说识贞扭伤了脚，现在已经睡着了。
　　陈爸把识贞从余岸的背上抱了下来，又跟他说了声谢谢。

　　余岸离开愿景家园的时候，把右耳的耳机戴了起来。
　　歌还在放，他的心却跟着不见了。

　　余岸回到家，发现祝野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怎么样，人送回家了？”
　　“嗯。”余岸一下躺在了沙发上。

　　说话的间隙，祝野game over了。
　　他索性放下手柄，打算好好盘问一下面前这个人。
　　“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哑巴！”
　　“你觉得呢？”
　　“我要知道我还用得着问你。”祝野拆开一包薯片，坐那儿嚼了起来，“我说，你要真喜欢小哑巴你就表个白呗，学学我。”

　　余岸起身走进厨房：“人没名字？”
　　“哟，还挺护犊子。”
　　“不过我说，你认真的？你们家能同意吗？”

　　余岸喝了口水，郑重地说了一句。
　　“True。”

　　“True你妈…”祝野摆摆手，回房间了。

　　我喜欢她，还需要别人同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