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慕》空氧R

2、第 2 章 单解 “新鲜

　　“新鲜的冰糖柑——免费试吃！不甜不要钱！”
　　这条小道被居民们打扮得热热闹闹。
　　几个大妈正掐着腰面红耳赤地为自己那一块钱的葱讨个“公道”。
　　两个身穿同样黑色制服的青年走在这喧闹的小巷，与周围的环境与人，都那么格格不入。
　　杨君南无视了他人不知意义的打量，来到一个小摊前，捏了捏小巧又浑圆的香蕉，笑着抬头：“买点？我记得他喜欢吃？”
　　江绥顿了顿：“你记错了。”
　　杨君南放下手头的小米蕉，走过来：“是我的错觉吗，你对他还余情未了。”
　　江绥靠边让一辆小车走过：“他是属于我的不可再生资源，这次不把握住，就真的没了。”
　　杨君南笑笑：“那真挺重要的，所以我说你啊，要是早答应我，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儿了。”
　　江绥没说话。
　　——
　　秦池渊的眉头都皱在一起：“所以，你们想造反？”
　　杨君南把玩着手里的小橘子：“别污蔑人啊！我可没那个胆子，我只是想拉个人而已。”
　　秦池渊的眉头依旧没松：“拉个已死之人来，不也改变不了什么吗？”
　　江绥靠在墙上，早有准备地擒住杨君南正要往秦池渊脸上招呼的爪子。
　　杨君南敛去了笑容：“那你呢？人想死就让他去死啊！拦着就有用了！？”
　　秦池渊没说话，看向病床上的单解。
　　江绥：“如果不能谈清楚，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说罢，就抓着杨君南往外走。
　　秦池渊把窗帘拉上了点，替单解掩去刺眼的阳光。
　　就因为这两句话，杨君南就是再想拉拢秦池渊也没了立场。
　　秦池渊低头看着医院的院子，院中停留着不少人，他的视线停在两个人身上。
　　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坐在一个男孩身旁。十几岁的少年人，总会被阳光照耀得干干净净。
　　秦池渊突然开口：“我同意。”
　　江绥停下脚步，放开了杨君南。
　　杨君南揉揉手腕，沉默两秒，突然又笑了。
　　他走近秦池渊，释然地对秦池渊伸出手：“这场合作不会愉快，但是，欢迎。”
　　秦池渊回握，眼神却已飞到了单解身上。
　　江绥杨君南走后，秦池渊去了一趟警局。
　　“秦队！怎么会来也不说一声啊！也不让我们有个迎接的机会！”
　　秦池渊笑笑：“没多少人希望我回来，别贫了。”
　　他们局的警花——也是唯一的一个女警，池语崩着一张精致的脸庞：“没多少人希望你回不回来我们是不知道，但眼下就有一个特别希望你回来的人。”
　　秦池渊挑了挑眉，从她手上拿过一杯奶茶：“白小姐？”
　　池语端庄的翻了个白眼，把秦池渊拿去的奶茶抢回来：“白小姐现在被几个富二代追得紧，人哪儿有这个精力等你！这奶茶，乔大警官的。”
　　秦池渊“切”一声：“个老不正经，挖墙角也别挖我的人啊，好不容易遇到个为我守身如玉的姑娘，就这么被拐了，我心好痛啊！”说着用手贴在心脏的位置。
　　突然就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
　　秦池渊：“靠！”他转过身一看。
　　是那个喝奶茶的老不正经乔予舟。
　　乔予舟用一种近乎淡漠的眼神盯着秦池渊。
　　秦池渊：“乔大警官啊！你走路能不能吱一声？我要被吓死了警局没有好日子的！”
　　乔予舟眼皮一跳，对秦池渊偏偏头：“跟我来。”
　　秦池渊叫嚷道：“好无情哦乔公子，明明昨晚还……”
　　乔予舟转过身，冷冷瞪了秦池渊一眼。
　　秦池渊丢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乔予舟转过身，他就知道，秦池渊回来就是个灾难！对谁都是。
　　秦池渊想到了什么，回头：“池小姐啊你那奶茶不给乔大队就勉为其难甩给我呗，不然多可惜！”
　　乔予舟的身体顿了下。
　　池语的语气有些哀怨：“你都不早说，扔了。”
　　乔予舟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秦池渊跟进去，把门关上了。
　　秦池渊走进来拍拍他的肩膀：“你要真没那个意思，就趁早说清楚，别耽误人，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秦池渊坐在一个办公椅上。
　　池语喜欢乔予舟，秦池渊早就看出来了。
　　奈何池语不说，乔予舟当没那回事。
　　秦池渊原以为会来能见到点气色，他都替这两人心累。
　　乔予舟过了会儿说“会有机会的”。
　　秦池渊不以为然的嗤了一声：：“怎么样了？”
　　秦池渊问的是单解那件事，他本想一回来就问的，谁知道刚回来就被路时允叫走了。
　　当初秦池渊被调走，乔予舟便私下帮了秦池渊这个忙。
　　乔予舟推了推眼睛：“你确定他是自杀？”
　　秦池渊被他这开门见山搞得愣了愣，坐直了：“有被他杀的可能？！”
　　乔予舟靠回椅子：“差不多，毕竟是个抑郁症患者，又怎么不可能了？”
　　秦池渊呆呆的：“…抑…郁症？那不是更有……”自杀的可能吗？
　　乔予舟点头：“真的，没骗你，在你走之后的一起案件里，出现了他的心理医生。”
　　秦池渊消化了“抑郁症”三个字之后想反驳，却被乔予舟的下一句话给打散了。
　　抑郁症……
　　单解……
　　单解有抑郁症……
　　那他自杀的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可他不知道！
　　但……
　　什么叫有被他杀的可能？
　　单解不是自杀吗？！？
　　如果单析有抑郁症……那自己TM的这几年都在干什么？
　　他找遍了医生，只想要救回一个不想活的人！
　　但是……
　　单解为什么有抑郁症？
　　为什么他不知道？！
　　秦池渊突然就头疼，他拼命忍着，尽量平复下心情：“…你继续说，他有抑郁症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他……”
　　乔予舟打断了他：“秦池渊。”
　　秦池渊低下头，冷静几秒：“你…别开这种玩笑行吗他…怎么可能有抑……不可能，没有，你骗我，你刚刚说有他杀的可能你骗我！”
　　乔予舟冷静道：“单解有抑郁症已经十年左右了。而你和他认识不止十年，现在能想起的人可能只有你了，你必须冷静。”
　　秦池渊：“不可能，他不会有抑郁症的他……”
　　乔予舟：”秦池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可能只有你能救他难道你要放弃了？”
　　秦池渊弯下身，用手支撑着头。
　　他近乎崩溃！
　　如果单解有抑郁症，那他之前对自己的表白就不会是假的！
　　如果单解不是自杀，他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凶手！
　　可如果他是自杀……是不是也是因为自己？！？
　　乔予舟继续说：“我找到单解的心理医生时，他问我单解死了吗，他说单解被抑郁症纠缠已经十三年了，主要原因就是你。”
　　主要原因……
　　“单解留了一些东西在他哪儿，他说他是想自杀的，但我觉得他不会自杀。”
　　不会自杀……
　　不知道为什么，秦池渊看过那么多人的死亡，甚至更惨的现场都能保持清醒冷静，可现在他的脑子只能够将乔予舟说过的话在心里重复一遍。
　　“你需要回想一下过去的他，都发生过多少事。”
　　秦池渊是怎么出警局的他不记得，只知道之后，他坐在病床旁看着单解，心里很茫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要做什么。
　　现在已经晚上，他们这层楼都是VIP病房，静得可怕。
　　秦池渊已经恢复正常，至少看上去是。
　　他的眼神空空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现在的晚上不算冷，病房里专门安了空调，秦栾不应该冷的。
　　他脑子里转着一系列不知所措的问题。
　　单解为什么会有抑郁症？
　　为什么会在向自己表白后自杀？
　　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啊？
　　秦池渊伸手拉住单析的手，勉强笑了笑，想开口，又说不出话。
　　心疼。
　　太疼了。
　　真的太疼了……
　　秦池渊勉强支持自己站起来，俯身靠近单析，他颤抖的，犹豫的，亲吻了单解。
　　很软。
　　很冰。
　　比起正常人，单解的体温要低得多。
　　所以秦池渊六年来一有时间就守着他。
　　生怕他某个时间里，体温突然下降，再也不醒来。
　　秦池渊的意识很混沌，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倒在了单解身旁。
　　秦池渊隐隐约约间，看到了一个人影。
　　他好像在奋力把自己摆上床。
　　他拼命地想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但是意识越来越模糊。
　　“诶诶哥们儿醒醒嘿！考试结束了！”
　　秦池渊支起头来，看到眼前的人，皱了皱眉。
　　“啧！你这起床气得有老岳大了，赶紧点儿，你不是要去图书馆？一起啊！”
　　秦星慕见他还没清醒，直接上手来扒拉他。
　　秦池渊甩了甩脑袋，终于想起了。
　　这是……他大二的时候，也就是他二十岁时，这是他……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