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当花神》南风勿扰

5、看星星

　　鹿离看着哪吒，他的耳朵红红的，脸色很不自然。

　　“当真？你要知道，妖都是至情至性的，尤其是我们猫妖，尤为专情，绝对不会三心二意。妖把承诺看的很重，有的妖甚至会用妖丹为契约，一旦另一方违背妖丹就会破碎，妖丹的主人就会修为尽毁，危及生命。”

　　哪吒低头思考了一会儿，铿锵有力地说道：“母亲教导过我，对一个女孩子要忠诚，我的父亲只有我母亲一个女人，连通房丫鬟都没有。”这大概是他的一个优点吧。

　　鹿离却有些怀疑，“你知道我是谁吗？凡人不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你的父母非要你娶一个妻子，而那个人不是我，你当如何？”

　　“我不会听他们的，因为我会做自己的主。”哪吒斩钉截铁地回答鹿离的问题。

　　“其实有的时候，你们凡人所写的话本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一定真实依据的。”鹿离叹了一口气，便举了一个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亲眼看到过的例子。

　　“有一座仙山，名为百凤山。传说是因为有一只凤凰栖息在梧桐树上，引得百鸟朝凤的奇观，由此得名。”

　　“百凤山上有一株千年桃树修炼成精，涉世未深。初入红尘便因为那绝色容颜而遭到歹徒觊觎，欲行不轨。”

　　“幸得一名武夫所救，桃妖从此芳心暗许，以落难女子的身份嫁给了他。可三年后，武夫从军，做了大将军，大王要将公主下嫁给他。”

　　“武夫最终没有抵抗得了财富与权力，他瞒着桃妖与公主成亲，殊不知桃妖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得知后既舍不得荣华富贵，又对桃妖那倾城倾国的美貌和贤惠的性格所留恋，便想让她做妾。”

　　“桃妖性子烈，她亲手打掉了自己的孩子，离开了武夫，但对人间的男女情爱失望，发誓下辈子不沾半分红尘。求我将她送入轮回，以自己千年的修为所凝聚的妖丹做报酬。我当时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对我说……”鹿离回忆道：“她说，她不是放不下那个人，只是觉得自己不值得而已，想重新来过。劝我不要爱上人，因为……”因为爱可以让一个人有活下去的希望，也会让一个毁灭。

　　哪吒沉默了，他以前觉得，妖不一定是坏的，但肯定有智商，应该懂得利弊，不会为了爱而毁灭自己，放弃来之不易的力量。所以一向对话本里的那些人妖恋不屑一顾。

　　但现在，自己轻薄了一个女妖怪，这种事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居然会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鹿离开口道：“或者不说这么复杂的，就来一个普通的问题。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我跟你的母亲同时掉进河里，都不懂水性，你先救谁？”

　　这个问题没让哪吒纠结太久，他很快说道：“不需要。”

　　鹿离怔了一下，哪吒用并不熟练的动作笨拙而又柔和地帮她将碎发理到耳边，坚定地说：“我会好好修炼，变得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我在乎和在乎我的人，不会让这种局面发生，不会让你陷入这种抉择中。”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一句小孩子说的话，对于一个曾经受过选择伤害的人来说，胜过千言万语。

　　鹿离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你要记住你说的话，不要违背你的诺言。”

　　哪吒看着鹿离的侧脸，不由得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