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蘑菇蘑菇！ ...
-
秋天似乎真的来了，南水村早晚的天气颇为宜人，睡眠质量奇高的一觉也让方净月今日的心情格外明媚。
一夜无梦，早起时她还赖了一会儿床，小小的熬了个夜果然有利于身心健康，昨夜她和云苒姐躺在床上断断续续聊了半个多时辰呢。
正要睡下的时候外头飘了一点小雨，她就枕着细微的雨声和虫鸣入了睡，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与踏实。
两人洗漱完回方家小院拿采蘑菇的竹筐，方净月却在门口发现一篮子新鲜的无花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上面还有一点晶莹剔透的雨水露珠，艳艳的紫红色看着就分外喜人。
方净月捡起压在果子里被微微洇湿的小字条，上面的字稚嫩模糊。
——方姐姐，昨日师父把菜都吃光了，这个果子是他让我送来的。
方净月挑挑眉，那他昨天还装作只吃了一口，傲娇鬼，口嫌体正直！
看来从某人那搞来无花果枝条扦插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了，她心情颇好的一口塞了一个超大的无花果进嘴，一口都塞不下，汁水爆汁差点从嘴里流了出来，真甜啊，比她想象得还甜！
她递给楚云苒几个，回家拿了竹筐就准备抱着年年向南水山进击，谁知年年摇头，年年挣扎，年年跳到石桌上盘成一团，一点儿都不配合。
方净月勾出年年揣在胸前的毛毛黑手试图和它讲道理，用数只晒好的小鱼干勾引之。
年年喵喵叫，说什么都不愿意动，还把手腾出来放在她的手上打了一下，方净月压住它的手想拿出主人的威严，年年再次挣脱把手放在她手上面，如此重复了好几回。
好好好，猫爪在上原则，你才是主人，我是卑微的猫奴行了吧？我自己去，坏猫！
工具猫拿乔，方净月唯有放弃挣扎，和云苒姐一起上了山，宠物靠不住，女人当自强啊。
上次采花时方净月就在遗憾错过了好多好吃的山珍，这次她空手出行，势必要爆筐而归！
出门磨蹭了一会，二人到山脚下的时候日头晒得她们几乎浑身汗湿透，不过一进林子瞬间就凉快了不少。
树木高耸，满目葱郁，落叶更是遍地堆积，各种各样的植物枝叶旁逸斜出，好在进山的人多了也渐渐踩出了几条明显的小路。
昨天夜里下了点雨，地上虽有些泥泞但落叶也多，垫在脚底下并不十分难走，方净月打头阵，带着楚云苒沿小路走了没一会儿，还没见着蘑菇呢，就先遇见了一片鱼腥草。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在古代叫蕺菜，方净月连忙放下竹筐去摘了几把，这可是好东西，她最爱吃凉拌折耳根了，虽然很多人接受不了它的鱼腥味，但方净月却是十分喜欢它脆爽开胃的口感。
“野菜也要摘吗？你们一直在山里还没吃够？”楚云苒不认识蕺菜，但也跟着方净月薅了几把。
“这个是蕺菜，最适合夏天吃，清热解毒还下饭，不过这些年没闹过灾荒，吃的人很少很少，是我喜欢这一口嘿嘿。”
楚云苒闻着鼻尖刺鼻的味道不是很懂，但为表尊重她还是摘了不少。
两人收获了一波就继续往山上走，不过须臾就看见远处树根下一堆亮眼的松乳菌，有些还没开扇，裹着泥土和半掩在落叶下，看着十分新鲜。
方净月迫不及待地先跑过去，拍了拍顶部传播孢子，然后连根抄起这两手抱不住的一堆，这就妥妥地够炒一盘子了。
楚云苒跟在后面也不甘落后，围着那棵大树转了一圈，在背后又发现一小丛橙黄的菌子，她没有像方净月那样大包大揽，而是一朵一朵摘下来放在篓子里，体验采摘的野趣。
方净月见状憨憨笑了一声，感觉自己像穷人乍富的大馋丫头，但她相信换谁从废土世界来到这都会忍不住像她一样，没生啃蘑菇已经算得上克制了。
体面人小方脚步不停，一个劲往山里钻，楚云苒跟在她视线范围内，两个人同行却又竞争，菌子摘得一个比一个多，种类更是千奇百怪。
七月的林子里花不多，但菌子和药材是真不少，方净月看见一片野蔷薇也忍着没去摘。
筐里位置有限，她得多给菌子留些位置，花就等下次再来吧。
日头高悬，两人歇了一会儿又陆陆续续地碰到了一些见手青和牛肝菌，见手青方净月放弃了，牛肝菌则是大采又采，数量虽不多只有几朵，但这牛肝菌每一朵都长在了方净月的心坎儿上。
圆滚滚的褐色伞盖和一手正好能圈住的饱满伞柱，长得太标致了，这让她想到斗花，要是在山里斗斗蘑菇她觉得她手上这一朵完全可以评为今日的蘑菇胜。
途中两人还经过了一颗板栗树，方净月记了大概位置准备等下个月来摘野板栗。
“板栗烧鸡、糖炒板栗、板栗糕……啧啧，完了，我已经开始馋了，不过我觉得生板栗才是最好吃的，嘎嘣脆，清甜得很。”她只是在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一起在山上吃过一次，后面就一直想着这味儿。
楚云苒眼里流露出憧憬的目光，方净月说出的每一样她都没吃过，怎么办，已经有点不想走了，干脆跟某人离了算了！
方净月不知道自己的嘴馋差点间接毁了一桩婚，采蘑菇的小姑娘的快乐没人能懂，即使被树枝刮到了手背她也觉得兴奋极了，因为她又看见了一片好吃的！
在一棵卧倒的老树下面，一抹明黄吸引了她的眼球，阳光下仿佛在发光一样，金灿灿的一小片看得她口水不自觉分泌：“鸡油菌！好大一片！”
这要是在废土能让人抢得头破血流吧！
方净月一边感叹一边拍拍咚咚厚实的菌子脑袋，这鸡油菌的颜色属实是漂亮，这一堆够她们晒干了吃好久呢，捡不完，根本捡不完！
楚云苒摘蘑菇摘出了经验，跟在方净月身后扒了扒落叶下的窝子，发现了一朵开伞比她手掌还大的巨无霸菌子，喜得她惊呼了一声！
“小月，快看，好大的菌子！”
方净月把框子里的蘑菇们码整齐，回头一看，乖乖，这哪里是菌子，这分明是灵芝啊！
“云苒姐，这是赤灵芝啊！”
方净月有点激动，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和楚云苒蹲在一起盯着那朵灵芝看。
楚云苒一下子也愣住了，今天光在摘蘑菇，她竟然没认出眼前这是朵灵芝？！
不过往常家里人补身体一般是把干灵芝磨成细粉用水送服，说起来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还长在土里的灵芝。
“好漂亮啊，原来灵芝长这样。”
“是啊，而且这只灵芝已经完全成熟了，你看它表面的漆光，又红又亮，红得发紫，再不摘就过时候了，我们来的时机刚刚好，好幸运！”方净月盯着那朵灵芝，示意楚云苒摘下。
楚云苒怕弄坏了，让方净月来。
方净月想着这灵芝应该值不少钱，要是弄坏了确实可惜，于是她伸出手刨了刨，慢慢把灵芝拽出来，放在了楚云苒的手里。
“给我做什么？我可不吃这玩意，你拿去卖了呗，昨夜你不是说开下午茶钱不够，还要把家里的地买回来，有了这朵灵芝你就不用愁了呀？”楚云苒把灵芝塞回方净月手中，然后又开始踅摸起野香菇来。
在她眼中，菌子和灵芝的区别也就是长得不一样，顶多让她新奇一会儿就没了兴趣，好吃也行，可灵芝她吃过，一点也不好吃，她不要。
方净月见云苒姐对灵芝不屑一顾的劲儿就知道人家不差钱，可她受了莫家那么多好处她怎么还好意思“连吃带拿”呢？
楚云苒见方净月愣在一边纠结叹了一口气：“我就猜到你会这样，今天是你带我来采蘑菇，你是主人我是客人，我在你家吃饭是客随主便，我摘的东西也自然都归你，再说，别把莫轻朗的账记在我头上，灵芝算是我提前恭贺你开张的贺礼行了吧？”
方净月知道楚家姐妹的大方，也不再纠结，点头承诺道：“行！那以后云苒姐就是我们方家小院的至尊贵宾了，只要你来所有花销通通全免！”
楚云苒笑了，十分郑重地点点头：“这个我看行！蹭饭也得安排上啊~”
方净月小手一挥，那必须的，安排！
姐妹俩相视一笑，各自款着爆筐的收获挽着手下了山。
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到午食时分，还没走到家门口，方净月就闻到了熟悉的香气，是鲜花饼的味道。
隔壁赵家的门大开，桂圆站在她家门口转来转去，步伐有点踟蹰，小脸上挂着愁容。
“来吃饭呀？进去呗！”
方净月笑着伸出手推开门示意他进去。
谁料一进门方净月就被年年扑了个满怀，她放下满满一筐战利品，开始吸猫缓解疲惫。
卢氏正坐在井边洗花瓣，叶宝看到端着新出炉的鲜花饼上前，“姐！尝尝，叶宝做的！”
方净月洗了洗手，拿起一个先给了身后的云苒姐和桂圆，然后自己拿了一个尝尝。
稍微甜了点，口感倒是不错，后面的桂圆吃得频频点头：“比上次的还好吃！”
楚云苒也觉得不错：“好吃！这就是你昨夜说的鲜花饼？小孩爱吃甜，这口味我吃稍甜了一点，但比城中金桂坊卖的糕点好吃多了。”
方净月认同地点点头，又端了一盘给桂圆：“你师父呢？拿回去给你师父尝尝吧。对了，云苒姐今日在山上恰巧采得一朵丹芝，你能否拿回去给你师父瞧瞧这价值几何？”
桂圆打量了一下方净月手中的灵芝，又瞧了瞧她身后的楚云苒，小大人似的皱起了小眉头：“这丹芝品相极好，作价不低于十两银，不过这灵芝可能不适合月姐姐身后这位姐姐。”
楚云苒点点头：“虽是我采的我却不准备自己留下吃的，灵芝确实不适合年轻人吃。”
方净月却听出了桂圆的话外之意，没想到桂圆小小年纪还真学到了不少医理，于是急忙问道：“你看出了什么？云苒姐可是身体有恙？”
桂圆挠挠头，仔细打量那位姐姐，觉得她的面色和师父教他的很像，“可否容我号个脉？”
楚云苒觉得好笑：“你这么小还懂把脉呢？”
桂圆撅起嘴，不喜欢这个姐姐轻飘飘的语气，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我师父可是神医，我自然会摸脉，只不过平时没什么机会用上而已。”
方净月见状拉过楚云苒的手，还对她解释道：“桂圆的师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云苒姐你试试，莫耽误了身体。”
楚云苒只好听话地伸出手：“喏，你号吧。”
桂圆非常有礼地只伸出两根指头放在楚云苒的手腕上，他时而皱眉时而咬唇，看着像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楚云苒真有点被他的表情唬住了，看了一眼方净月。
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蘑菇蘑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