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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北徙穿塞寻故人 今夕有 ...
今夕有酒也难醉。
天上的皎月被云遮掩着,只有少许的月光得以穿破云层。王都没宵禁,但这样的天儿也只有住的离坊市近的人才敢这时出去逛逛街市买点东西。
前朝有个叫绪云墨的公主,被当今天子下了死命令要被当众斩首。这天也跟着暗沉起来,怕是为这位公主悲伤吧。
前朝绪氏王族向来励精图治,关爱百姓,但总有变天的一日。到了绪云墨这一代,嫡系的皇族竟只剩绪云墨一女子,皇帝绪远城不愿皇后云氏再怀子嗣伤了身,嫡系便再无生养。
要说绪家人什么特点,就是专一。绪氏统治的五百多年间从未有一位皇帝有过妾之类的。在这重男轻女吃人不吐骨头的年代倒也算是重情重义了。导致后宫无佳丽,也就断了非嫡继位的可能。
今朝皇帝是绪氏远的不能再远的旁系子弟,与绪氏隔了许多层关系,要不是皇后有意要发展旁系的青年,这个东里氏是怎么也抢不到皇位的。
皇室密辛埋得深,野史《绪昭王朝秘史—龙熙殿宫变三》中记载,龙熙殿宫变灭了绪氏统治的乃为国师,后国师不知去向,将宫变的一位大将领,也就是东里氏如今的当权者东里风推上皇位。
国师是由每一任老国师选出的最适合的弟子,老国师在刚上任的闲暇时期会在国内各地挑选弟子。国师向来讲求缘分的,这东里氏耀高祖的国师的出身就是个乞丐。
说是乞丐也算不得,他是从北方逃难到京都,因缘分被老国师请去当了那万人之上的国师。
如今的绪云墨在面对那大将军时也丝毫没有惧意。现在倒也没什么寻常姑娘家面对死亡的那种恐惧和失措。
最是无情帝王家,绪云墨虽学了个家族优良,但是这薄情的性子也学了个精通。
穷人还有傲骨呢!何况她还是前朝绪昭王朝的公主。王族子弟岂能丢了尊严。
将军府的二公子最是花心,偷了京城小姐们的心,却又没做出什么越矩之事,真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京城各家世家大族常聚在一个茶话花园,这将军府的二公子刘传就是办这聚会的好手。有时候是庆功宴,有时候是诗词宴,有时候又是赏花宴。
今天比较特殊,白天办了个问花宴,晚上,就是参宴各家的家主讨论如何定了这绪云墨的罪行的定罪会了。
绪云墨并未在潮湿冰冷泛着死老鼠味道的牢房里,或许是那高傲的皇上有足够的自信控住这个小小的柔弱的大家闺秀,放心的将绪云墨关在将军府,由上将军刘赴看管。
绪家沾亲带故的族人被各种莫须有的罪名,被流放被判刑。
树倒猢狲散,昔日那些承了绪远城麒兆帝恩惠的大臣们在夺权时当个兔子锁在宅子里不出门,如今换了新帝倒是对那前朝余孽狠心的很。一个前朝极为忠心的兵部侍郎都叛变,前一晚收留了逃往军营的绪氏旁系遗孤光和世子赵巍,第二天就像御前侍卫举报,抓了那赵巍,当场斩于剑下。
“主,一路北上,寻故人,故人曰,孤箫凛剑浊浮暖,若水皎月春光寒。”屋顶的瓦砖被掀开,月光暗,绪云墨只依稀看见有个黑色的身影跳到自己面前。
绪云墨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因长时间身处黑暗而有些异变的棕灰色眼眸努力在寻找着。那人打开随身包,随便摸了一下,拿出止渴的一种叶子,撕成小块儿塞到绪云墨口中。
绪云墨想开口,却因为被关三年多以来没说过话而忘了怎么说话,她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黑色的身影摘下掩着面的布,慢慢走近了绪云墨,绪云墨惊讶的瞪大眼睛。她猜到了,这人是想以命换命,让自己逃出去。这个护卫还真是呆啊。
曾经忠心耿耿的死侍护卫阮长兴将自己的制作精良的匕首塞到绪云墨怀中。用剑挑断了困着绪云墨的那两根耻辱的铁链。
阮长兴将自己的干粮包和百文碎银递给绪云墨,护送着绪云墨去了一间客栈。
“长……长兴。”绪云墨洗完澡后,试了好久才发出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出几个字,其余的只能用眼神来传递自己所想。
绪云墨坐在榻上挣扎着想要下去,阮长兴却摇了摇头,单膝下跪拱手道:“主子,奴才替主子拖住那些人,望主子寻到故人,复兴绪氏王族,重建绪昭王朝!”
说罢,他站在门边背对绪云墨,绪云墨吹了蜡烛,拖着快废了的腿往里挪了挪。她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双眼脑海中就会再次浮现那将军府丑恶的嘴脸和龙熙宫父皇和母后沾满鲜血的衣袍。
绪云墨下定了决心,管他东里家是错是对,她必要那些人血债血偿。
身为嫡女昭光公主,绪云墨自小的教育也是不差,要不是十四岁那场宫变,她绝对是一个优秀的皇帝,优秀的将军。
只可惜被关了三年之久,膝盖因为长时间被压迫着跪在地上被磨损的严重,连膝盖上的肉再长回来都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连她可以观百里的眼睛都因为长时间的黑暗而异变,如今可以支撑她复仇的只剩下她的信念和皇族的智慧。
文武双全的绪云墨,武就这么被屈辱的废了。
绪云墨不甘心,她起身为腿敷了愈合的草药,轻抚着腰间的刺青躺下睡了一个并不安稳的觉。
刺青是罪臣才有的,但绪氏嫡系在出生时都会在腰间刺上一个图案,男为龙凤,女为凰。阮长兴还是走了,将军府的小厮早上送饭时发现绪云墨出逃,怒的刘赴立马下了通缉令,命长子刘垚去禀报皇上,次子刘传通知衙门,幼子刘跨带兵寻人。
可惜城禁刚过绪云墨就逃出了这京都,坐着马车一路向北。
一路向北,寻故人。
故人曰:孤箫凛剑浊浮暖,若水皎月春光寒。
马并不是好马,脚程不快,行了五日才堪堪到了离京都不远的一个小城镇。若是先前她还是公主时那匹宝马,可能一日半就到了。
这小城镇倒是热闹,集市异常繁荣。最出名的还是北市,常有酒楼,书馆举办斗词会,赢者奖励丰厚。
绪云墨本不在意这些,但一路上只一百碎银的盘缠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她寻到故人。况且腿伤未好,她身子骨因为这三年也越变越差,若是生个什么病就真的复仇无门了。
于是她换上了一身洗的有些掉色的长袍,粗布麻衣也阻挡不住她倾城的脸。
如今她马上十八岁生辰,皇族的孤傲尽显,但由于前些年营养不足只是吊了条小命没有多余的营养供她成长,她的特征倒是不明显,只是随了父母的身高却摆在那里。
瘦高的落魄书生,确实像一个舞象之年的男子。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绪云墨哪怕穿上了老百姓才穿的粗布麻衣,她一身贵气也仍旧不被掩埋。
今天管着这斗词会的是书馆老板,名唤张优财,表字仲德,是新帝庆元三年义考殿试的探花郎,后因与新帝东里风第五个儿子也就是五皇子东里守诚发生矛盾被发配到偏远的南方苗寨当官。
张优财是文人书生,满骨头都是傲气,哪肯就这么分配出去,于是在这小镇中当了一个书馆老板。这件事当时引起很大轰动,人人都在酒余饭后谈论这个纨绔五皇子的所举所为。碍于在天子脚下,并没有说的太难听,但是将军府的杂役们也偶尔会说漏嘴。
正清皇帝东里风,在弑父夺权后也算一个仁政的皇帝,为了在众人面前展示他是爱惜人才,将五皇子禁足一年,罚杖责十杖,虽不至于要了人命,却也让那五皇子受了不少苦。
东里家主东里越刚当上皇帝一年就被东里风夺权,还有新一任国师柯宇擎全程当推手,不惑之年便被东里风这个野心家气死。
东里风与绪远城同辈,但绪氏年小,东里风大儿子东里才弱冠之年绪云墨才出生,如今绪云墨十七,这东里风这老头已经不惑之年,现下六个儿子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三个女儿也被东里风早早嫁出去巩固自己势力。
张优财指挥旁边的小书童敲了锣,站在高处扯着嗓子,宣布斗词会开始。要说这张仲德也不是一个没实本事的人,单出了个对子就叫下面一群自诩公子的人挠破头也想不出词。
五福临门门临福。
这天子快大寿,西北边疆传来将草原各部击退的消息,农家种的田久旱逢甘露,今年赋税减轻只收两成,再加上马上要过的上元节,可不就是五福临门嘛!
这可要的书生们的脑袋挠破了,有几个堪堪对上,却没那个寓意和雅致了。绪云墨本来没什么兴趣,这张仲德来这一出倒是勾起了她的兴趣。题越难不就证明奖励越高吗?
可这对子的头奖被一个穿着白色衣服背着药篓子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少年拿去了,看上去约和她差不多大。
绪云墨这么多年没碰过文房四宝,没与他人说过话,想要参加也是有心无力。谁知,那夺了第一轮头奖的少年走到她这里,靠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兄台,你受伤了,在下可以治,还请跟我一同参赛。”
少年见绪云墨没说话,撇了撇嘴,略显无奈地继续寻找哪个人身上有伤且看上去就很有文化的书生。他转头之际,绪云墨点了点头,那少年欣喜的点了点头,颇有礼节的拱了拱手,道:“在下名曰即墨琛,表字幼玄。兄台可唤我幼玄。”
绪云墨行了一个拱手礼,即墨琛那里看着这人哪怕只是普通人也足够精致。“在下表字无锦,名曰墨浮生。”
虽然绪云墨说话调子有些低,说的也有些慢,但是咬字清晰,即墨琛更感绪云墨的贵气。
大家的人,不都喜欢用这种慢慢的调子讲话吗?显得文绉绉的。
张优财出了今天的正式的题,写一首诗,不论题材,写得好便有赏。
说是随意写,可世间有一个道理,如果有要求还好,但最难的就是这随便了。而且张优财规定必须两个人参赛,取两人的评级,谁知道自己同伴是不是拖油瓶啊!即墨琛当真大胆的很。即墨琛笑了笑,向张仲德要了纸笔,题了一首诗:姹紫嫣红春天时,白色淡花满丫枝。巫山晴水艳阳炽,翠竹深巷夏将知。
“意境不错,幼玄兄定能度冬迎春。果真腹有诗书胸有墨,着实为才子!”绪云墨拱手夸赞了一句。绪云墨何许人也,察言观色是每个皇族子弟都会的技能,这即墨琛虽是游医装扮,但是他的学识可不是一个乡野医生能有的。
更何况即墨这个姓氏并不多见,在这正清王朝中,唯有北方才有这个姓氏。是如今东里王室和北方苍穹王室中夹缝生存的中立派。
东里氏没那么些个名正言顺,又有些以自我为利益的那些没主见的软弱臣子。与其他国相争未必争得过,且说北方那苍穹王室,野心大得很,如今不比绪昭王朝鼎盛时期差上几分。而这东里王室的正清王朝也不过是一个刚以卑鄙手段夺取皇位重新发展的小国,不说那北方苍穹王室和西北草原各部看不看得上,连那南方的苗寨都有脱离附属国的意思。
绪云墨夸赞完,见张仲德摸着胡子微微点头对那诗表示满意,这才上前拿起笔,控着生疏的笔写了首词:微光横撒,皎月贯江,翠柳略沾微露。临楼酒香正兴时,间有白袍斗诗赋。灯火斑斓,歌舞喧天,曲毕红绡无数。又是盛世上元日,覆国上下忘朝暮。
张仲德对这个两年轻人更满意了,二者写的诗词,不出意外今晚当拔得头筹。果真,后面那些文人书生再写出的东西也没这二人惊艳了。
即墨琛听了绪云墨的词,不由得感叹。此人唯有结交。人生得一知己,何其有幸!他从小写的都是这种平平淡淡的写景诗,这么多年,除了这墨无锦,何人再读懂愁思?
“无锦兄,”即墨琛从怀中掏出个玉佩,刻着瑞兽和仙草的花纹,背面还有即墨琛的名字:“在下将这枚贴身玉佩赠与你,若无锦兄再受诸如此类的伤,可去各城各域的回春阁,会有人接待无锦兄的。”
即墨琛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衣衫,拱手说道:“先前是在下无礼,不知......无锦兄可愿同在下同行一段路?在下是游医,还请无锦兄莫要嫌弃。”
“这就是有过同知的交情了,幼玄兄是当在下为知音吧,那在下便叫幼玄兄为琛弟,可好?”
“自然是好,浮生兄。”
经历过这点小插曲,绪云墨也算是得了个助力,收了张优财的奖赏之后继续北上,不过因为省些银子,那租来的马车交了些银子便退了。一匹驽马,若到清溪便可乘船北上,马儿倒是变成了累赘。
即墨琛不愧与回春阁有交情,他药筐里那些草药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法子制成了药膏,每日只需往伤口上抹上三回,在睡前吃他煎的中药,便许久没有那种刺骨的疼痛。
即墨琛到了离清溪不远的瑞水就与绪云墨分别了,这即墨琛也算是帮了绪云墨一个大忙。绪云墨既医得了腿伤,又寻得了这么一个算是挚友的助力。
不过绪云墨对即墨琛并不是太过于在意,他们为中立党,虽然即墨这个姓氏据三公主东里佳人在其驸马柳丞相次子柳随纷那里透漏,讲得东里王室有两个姓即墨的御医,医术高明。
绪云墨真的连一个东里氏的人都不想放过,哪怕只是当个官。这种助奸臣得天下的人她一个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当初宫变屠了整座城,她便还他们整座城。但她,决不会暴虐的像东里越一样伤及无辜。
绪云墨想,若是投奔不了故人,便去北方的苍穹王室当个谋士吧。哪怕将自家的江山送给苍穹王室,她也一定要将那些佞臣给灭个干净。
“乱风落花雨无形,归鸟浊眼闪莹晶。北上寻人听尊命,只盼前路放天晴。”
里面的诗词是自己编的,很多东西闲了会查没空就按自己设定来了,所以私设很多,就当看个热闹打发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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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北徙穿塞寻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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