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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突袭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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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均的病从出国开始到回国,被季遐年治愈了不少,再加上,有了季闻一带来的药物,更是以不错的趋势发展
“乖乖,最近怎么样了。”季遐年摸了摸躺在身边的脑袋。
“还好”迟均朦胧着睡意,下意识的蹭了蹭季遐年的掌心。
这是他们回国,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屋子的第五天,可是却遇见了一个意外
“贺煜,你认真的吗”季遐年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气氛并不想是老朋友许久未见的样子
“我骗过你?”贺煜扶额“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匿名写了一个文件传给上边儿,揭发迟均病时...恩你懂得,然后上边要求进行审问等过程,确认是否属实,然后看结果决定是否让迟均进入军队戴罪立功”
“好吧,应该不会太过分吧?”季遐年叹了口气,觉得迟均不会做出那些事情,毕竟和迟均相处以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说可能是误会,误会总是要解除的,但是就是不确定,迟均会什么反应
“阿均,我们需要出去一会”季遐年推开门,温声走到床边,想要把迟均从被子里捞出来
“唔...去哪儿”迟均依偎在季遐年怀里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表示自己真的很困
“去警局”季遐年小心试探,看着迟均的表情
“啊...哦...什么?”迟均咻的坐直,瞬间醒盹“谁出事儿了,我出事儿了吗,我要进去了?”
“笨蛋”季遐年看着迟均认真且恐慌的可爱表情,摸了摸他的头“并不是,只是调查之前你的一些事情而已”
“为什么”迟均愣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为什么要调查,为什么要重新把这些事情放在明面上?为什么不能让他被埋过去,为什么不能让这些事情全部消失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样?”
“乖,没事,乖”季遐年过去抱住迟均,顺着背抚摸着,安抚着,想要稳住情绪有点激昂的迟均“这件事之后,就再也不会了,好不好,再也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了,我们就一直呆在国外,去很多很多地方,在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去”迟均只是任由季遐年安抚着他,他不明白当初的事情有什么必要要重新摊开吗,没有那个必要啊,所以说这次去到底要干什么?要问什么
迟均脑子里想到了一个深处的牢笼,四周黑暗,只有无数谩骂和唾弃,迟均不敢再想了,因为牢笼里困住的那个人像是睁开了眼睛
“乖乖,我陪着你好不好,我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不离开你”季遐年吻了吻迟均发顶,染的颜色已经掉了一点,发根变成了浅黄色,还是不算太明显
“那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一直牵着我,就像绳子一样绑着我,别解开好不好”迟均央求的表情看着季遐年,手抓紧季遐年的手十指相扣,给他看
“好,乖,我们换衣服,我找带子亲自绑上好不好”季遐年被可爱笑了,他觉得这不是丢人的现象,小可怜儿撒娇央求的表情很可爱,他很受用,觉得小可怜儿说什么都可以完成
迟均连衣服都换成了季遐年的,但是也觉得习以为常,灰色的卫衣有点大,帽子盖在迟均头上,袖子到了手掌,黑色的长裤搭在鞋子上,迟均找到了那根红绳,乖乖递给季遐年并且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季遐年笑了,怎么这么可爱,果然,小可怜儿是最可爱的小可怜儿
迟均手腕上还有当初没有消掉的痕迹,已经结疤了,结的痂被迟均给扣掉了,剩下几道红痕,季遐年轻轻寄在手腕上,又把自己的手腕递给迟均,迟均乖巧的在他手腕上打了个死结
“好了,我们走吧”一黑一灰结伴走出房间,贺煜也不急,也知道这件事太仓促,也需要好好说,但没想到在他预期之外,时间短了一些
“我们走吧”贺煜站起来,眼神撇向两人手腕上的红线“你们...”
“可以一起去问吗”季遐年把词换了个普通的,并没有换成严肃的审问
“当然可以”贺煜立马反应过来,笑着跟两个人一起出了门,上了专门开来的私车
“我还没吃饭”迟均手指捏着季遐年的手腕,语气带了一些委屈“我还没有喝酸奶,也没有吃水果捞,好忙”
“我们忙完我就带你去买好不好”季遐年摸了摸迟均的头发,把迟均养胖是一个长期工作,但是季遐年从来没有放下过,没次都照顾的很好,迟均很受用
“放心,你说,我找人给你买来送到警局那边,可以吗”贺煜十分大方,毕竟一大早就来,人家还没醒就把人家带到警局,要问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所以说还是带了一些歉意要补偿
“可以吗”迟均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季遐年,季遐年告诉过他,除了他的东西,其他人给的都要提前告诉季遐年,得到同意才可以
“可以,水果捞要芒果,提子,草莓,黄桃,橘子或者橙子也可以,那些什么啵啵全放,布丁也是,多放酸奶,酸奶要厚的,早饭的话,要一个黄焖鸡盖浇饭吧,到时候我把钱和跑路费给你”季遐年还不客气的点菜
“当然”贺煜也十分豪爽接受了,钱他该转转,收不收就看自己了
到了地方,迟均一直走在季遐年身后,贺煜在前面带路,上了二楼
“一会进审讯室,我开了特请,让遐年陪你一起,不要害怕”贺煜手指晃在迟均面前笑着说“只是问一下发生了什么,很快就好好不好”
迟均认识贺煜,很多次和其他人一起来玩,所以说并不害怕,只是浅笑点了点头
“小穆,人来了,整理一下要问的,和斐斐一起去,记住,不要激将法,只要安抚和温柔”贺煜特别给面前这个戴着眼镜圆脸的警员说
斐斐很快带着文件赶来,没想到审问能赶上自己,但是看到一黑一灰站在那里,灰衣警备的眼神和紧绷的样子,差不多就知道了,女孩子审问或许会温柔一点,轻松一点
“你就是迟均吧”斐斐轻声询问
“恩”迟均点了点头,和季遐年坐在对面椅子上,他看着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面有手铐,凳子腿上也有,如果自己来,是不是坐的也是那个,手不由得抓紧季遐年
小穆大概是注意到迟均的目光,老实的说“你放心,那个不是给你的”
监听室里,张市长已经严肃了起来,身旁还有其他上司,看着监控大屏上几个人不痛不痒的话语,不由得一丝怀疑看向贺煜
“抱歉啊市长,对于病人也只能这样解决,通融通融”贺煜说着抱歉,但是吊儿郎当,他觉得一大早把人家喊过来进行审问,还要要求那么多,能让季遐年同意就不错了,结果这个市长还带着这么上司来看,贺煜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你还记得余浅吗”斐斐细声问,手里翻着文件,而小穆一直注意着迟均的表情
“....”迟均手上力度更大,而季遐年只是轻轻安抚着,有了季遐年的安抚,迟均才开口“记得”
“那你是否...”斐斐还没问完,就被插话
“你们要调查那群医生的死/亡消息对吗”迟均开口“你们觉得是我杀了他们?”
“我们不是觉得,是确定”斐斐语气坚定了一点,毕竟上边给的消息,不会出错
“文件告诉你的?”迟均看向斐斐手里的文件,斐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迟均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
“可靠消息说,曾经有医生在你发病时进你病房给你看病,第二天却不知所踪对吗”小穆的眼神像是要看穿迟均一样
迟均害怕的神经像是消失了一样,莫名其妙的讽刺说“哦,对,怎么了”
“那那名医生去了哪里”斐斐手中的笔一下一下敲着文件
“你们傻了?”迟均撇了撇嘴,季遐年敲了敲迟均的手指,迟均才老实一点“我知道要说什么了”
斐斐连忙拿笔等着记
“那个医生,在病人病发时唐突进入病人房间,病人干了什么?当然是自/残啊,发疯啊,她看到那个场景,自己憋不住,当场吐了,给我看傻眼了,我记得特别清楚”迟均想到那个场景,胃里一阵酸痛,忍着说“然后她跑去卫生间有是一阵吐,我手腕还在流血,我就走到门口,确定了,直接傻了,站了半天,进入卫生间,她以为我要干什么一样,吓晕过去了,我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回去了,给邱排长打了电话”
说话之前,邱辉就带着几个随时医生来到警局,半路上遇见不少熟人
几个人浩浩荡荡来到二楼,还是宋菲忍不住推开监听室的门,贺煜放下手机,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倒是几个官大的被吓到了
“你们,干什么!”张市长倒是先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宋菲憋着怒气“我儿子儿媳妇儿为什么被带过来?为什么不通知家属?为什么不通知一系列有关人员?而是一大早私自带过来!”
“我们...”张市长旁边一个衣冠楚楚的青年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告诉你!我儿媳妇儿身体不好,要是难受了,你给我等着!”宋菲眼睛看向屏幕“他没有吃饭!”
“我给买了,在路上了”贺煜悄声走到对面那群,立场很明显了
“那你要怎么做?暂时终止?”张市长憋着气,知道刚才和自己吵的女士是谁,也不好多说
“别吵了”季闻一抓住宋菲要打过去的手说“不还有遐年陪着吗”
“阿姨别着急,我们先看看,迟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及时停止”许桉开口安慰到,几个女性不停安慰着
“继续看”季闻一天生的压迫感和怒气压制着几个人,这才安静的观看
邱辉听到这里,表示同意“确实是这样,至于为什么上报,迟均不想再要了,他第一次见医生居然还能当着病人病发时害怕的吐出来,还吐了很多次,所以说他不信了,也没有理由再找了”
“可是...”小穆还想说什么,却被斐斐拦住
“那其他人呢”斐斐把手里的文件转向迟均
文件上是很多人的照片,迟均一眼就看出来,是当初照顾余浅的那些人,瞳孔瞬间放大,颤抖的身躯想要撕掉那些照片
而斐斐早有预料的把照片收回来“解释一下吧”
季遐年冷冽的目光看向斐斐,斐斐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可是开口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自己
“据报告,你在七月十五号那一晚,杀了这些人,对吗”
季遐年安抚着迟均,不断顺着迟均的背,迟均指尖嵌入季遐年的手掌心,缓缓抬头看向季遐年“你信我吗”
季遐年看着迟均微红的眼睛,他觉得迟均说什么大概他都会信“我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迟均像是松了口气,不再颤抖,可是自己内心强大的震动让他觉得自己精神不再正常
“你们问这个事情!?”邱辉没想到会这样“你们疯了!?”
“怎么了”张市长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反应
“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害死了迟均当时唯一的朋友!”邱辉气的手拍在桌子上,气的打牙颤“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迟均差点自/杀救不回来!把自己锁了将近一个月!”
许桉和安祺也生气了,这件事本来就该翻过去,可是却被他们无情扒开,赤/裸/裸的放在病人面前
“可是那些人死了!”张市长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反驳到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凭什么确定是迟均杀了他们!”邱辉握紧拳头,如果这里不是警局,他觉得他和张市长必须挂点彩
“就凭那些人跟迟均独处一室!第二天只有迟均活下来了!”张市长怒吼“你们私自隐藏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有人举报恐怕都没有人知道!”
“告诉你们有什么用”岁杪忍不住想要上去揍他,却被池容拽住胳膊“你们懂个屁!”
陈亦担心的看向无桁,却发现无桁只是看着屏幕
斐斐把关于余浅所有的照片全部拿了出来,包括余浅!
无桁霎时间觉得,照片上的人,和自己好像,鼻子也是,笑起来也是,陈亦看向屏幕里的照片,觉得自己看错了,怎么笑起来和无桁那么像
几个人还在吵,却被迟均的声音打断
“不是我杀的”迟均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盯着余浅的照片“你们没有资格拿出他的照片,为什么人死了你们都不愿意放过他!为什么!”
迟均恨死了,恨这些人不愿意放过余浅,余浅都死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余浅做错了什么,明明余浅才是受害者啊!
小穆和斐斐不说话,耳麦里是监听室吵闹的声音,有点没有了底气
“我告诉你,告诉你们,摄像头那边的都听好了!”迟均觉得如果不是季遐年在身边,他会把这里闹翻,他百分百确定“余浅被这些人害/死,你们不管不顾,而这些人该/死,你们却替他据理力争!如果,是他们该/死,而不是我杀的,你们要发誓,发誓下去陪葬!下去给余浅道歉!告诉他是你们错怪了他,是你们!把这些让人恶心的过往通通摆出来!是你们的错!你们该/死!”
“你!”在场的几个警察都气急了,想要和面前的疯子大战三百回合
“敢吗”迟均讽刺的笑容挂在面上“如果这些人是我杀的,我下去陪葬,我下去赔罪,我们同样,不好吗!?”
警察彻底不知道怎么办了,和疯子说话,却没有人敢出面接受,因为一封匿名私自带来审问,原本的底气被这一封“邀请信”吓得慌不择路
“所以说,你们,敢不敢?”迟均的笑容带了几分渗人,让季遐年仿佛回到了最开始和迟均接触的时候
“小均,小均”季遐年摸着迟均的脸,轻声唤着“怎么了,看看我,小均,看看我”
迟均像是没听到一般,眼神里的狠劲像是要通过摄像头,杀/穿对面
“我的小均”宋菲带了些哭腔,手晃着季闻一胳膊“好不容易回来的小均,怎么这么可怜啊...”
“好!”这是张市长的声音传来,耳麦接收到消息,表示同意
“好啊”迟均咧嘴一笑,而张市长像是被套路了一样,觉得并不是很简单
“我确实当晚和他们一起,活下来的确实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把他们要注射给我的药物,注射在他们身上,怎么了吗”迟均像是再说简单的话一样,语气十分放松,但是他的身躯和表情却像随时动手一样
“你有什么证据”斐斐反问
“有啊”迟均狡黠一笑“如果我的房间没有被收拾走,在书柜的第二层最深处,有几瓶蓝色的药水,我可以亲身试验”
“不行!”季遐年开口制止
迟均终于抬头看向季遐年,眼里的狠劲在碰到季遐年眼睛的时候,只剩下了委屈和坚定“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所以说不行”季遐年皱眉说“我好不容易把乖巧爱撒泼的小均找回来,为什么要交出去”
“可是只能这样”迟均低头嘟囔,像是抱歉一样“我回来你就不要我了吗”
“我不会”季遐年托着迟均的脸“我只是心疼你”
“心疼我”迟均笑了笑“那我回来你给我做好吃的哄哄我好不好”
季遐年被迟均的笑容打败了,他没有办法拒绝他,只能同意
警局这边很利索,找到了没被收拾走的放假,也如实找到了那几瓶药物送到审问室
“你怎么还记得这些药物”小穆重复了张市长在耳麦说的话
“你要是被注射多了,你也就记得了,我还记得他们怎么电疗我,那机器管插/入我的大脑身体的,你要试试吗”迟均毫不在意地拿起针管,目光看向摄像头“我觉得你可以亲自下来看一看,躲在摄像头后面我都瞧不起你”
只有季遐年注意到迟均拿针管时手的颤抖,红线被迟均解开,只留下被迟均系成死结的那一边
迟均被带到一间房间,外面是透明的,里面却看不到外面,房间里的监听器被打开
迟均针管抽满药物“当初他们就是这样,把药物扎进我的脖子,手腕上的血管,脚腕上的血管,一点一点推进去,一点一点的”
迟均一边说,一边扎进自己手腕,像是回到了之前,可是这次是他自己扎像自己
“然后,药物被藏起来,藏在许多药瓶子中间,然后他们站在门外,通过一面窗看着我”迟均按照之前的记忆把药物放起来,然后,又一次变得无助失望
“五分钟”迟均变得孤寂,他把自己蜷缩在桌子一边,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可是不到五分钟,迟均就浑身疼痛,他紧咬着胳膊,牙齿一点点深入皮肉里,双手抱着头发,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催促一般流动,神经就像被拽断,心脏被铁链紧紧勒着,呼吸困难,他像是被摔在地上一般,又变得狼狈不堪
颤抖着身躯站起来,眼神又一次变得失焦,他把椅子摔在地上,桌子上的玻璃制品被哄的全部摔碎,被桌子脚搬到,脚上的鞋子被扔掉,一切都那么真实,自己又回到了被试验的那段时间,感受不到疼痛,走在玻璃渣上,眼睛像是固定到了什么一般,抓起地上锋利的玻璃
“别过来...别过来!”迟均怒吼着,在他的眼前,像是有很多人一般,很多人都要来杀他,他要反击,要反击
玻璃一次又一次划过空气“放过我...放过我...”玻璃和木头的碰撞混杂着一声一声的哭喊和怒吼
地上是鲜血夹杂玻璃渣和木头屑
“啊!”迟均手里的像是刀一样,扎在桌子上,又拔出来,浑身像是被捅了一样,他想转移疼痛,玻璃渣一次次扎进手腕,一点点割在胳膊上“什么东西...藏了什么...”
嘴里的碎碎念和手上的功夫,浑身带着鲜血一般,迟均回到了刚开始的情景,自己又被锁起来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迟均慌乱的跑到门前,不断拍打着“放我出去!我没有疯!我好好的,我不是疯子...求求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外面的人真的忍不住了,更何况季遐年,季遐年憋着怒气,想手刃了那些人,看着迟均痛苦的样子,在场身处过同样环境即使遭遇不同的病人,也难免被不会被影响到
即使邱辉随身携带病人,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制止,甚至如果把他们放在一起,那个场景,大概就复原了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张市长被无数个眼神盯得浑身颤抖,觉得自己一回头,就会被刀了
季遐年听着 看着,看着迟均又一次身处在之前的环境,听着迟均又一次痛苦的悲哀,季遐年直接抢过警察手边的钥匙,就当警察想要抢回来的时候,贺煜连忙上前,贺煜凭借和季遐年混这么多年的默契,两人一前一后拿下钥匙,季闻一并没有打算出言制止,只是抱着宋菲低声哄着
季遐年打开门,迟均的记忆中没有这一段,愣了愣,狼狈的笑容露在季遐年眼里,季遐年抱紧迟均,迟均却害怕的挣扎
“别打我,别打我,我不要去打针,我不要看机器,别带走我,别带走我”迟均挣扎着摇头,手里的玻璃紧扎在掌心肉里,季遐年忍着眼红,更加抱紧迟均
“是我,季遐年,没事了,没事了”季遐年低声安慰“我是季遐年,小均,看看我,我是季遐年”
“不,放过我...放过我...”迟均不知道怎么,眼泪流了出来,好像一遇见季遐年,自己总是下意识哭泣依靠
“没事了,没有人带走你,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酸奶,芒果干,水果捞,我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迟均送掉了手里的玻璃,药效快到了,迟均手颤抖着,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太疼了,太脏了
“没事,没事,摸摸我的脸好不好”季遐年看着迟均抬起又放下的手,抓住手腕,放在脸边
“不要...”迟均拒绝,想要把手心握起来,却被季遐年拨开,放在他的脸上
“我好想你,小均,别害怕”季遐年吻了吻迟均额头“我在,别害怕好不好”
迟均有一阵晕眩,眼前模糊不清,他感受不到什么了,耳边只有季遐年的声音
“我们回家,回家吃饭,这都快下午了,你一点饭还没吃,是不是饿了”季遐年胳膊环抱着迟均,手掌盖在迟均凹进去的小肚子上“都凹进去了,是不是饿了小均”
迟均感受到暖意,熟悉的怀抱和气味,让他冷静了几分,他想张嘴说话,但是嗓子疼,只是点了点头
“乖乖,难受吗”季遐年忍着不开心,轻声哄着“是不是很疼啊”
迟均点了点头,手掌心摊开,玻璃渣在掌心优势明显
“我给你清理好不好?给你包扎好不好啊”季遐年把自己的温度传给迟均,想要迟均冰冷的身子感受一点温度,得到“一些温度
迟均把自己的手放在季遐年掌心,灰色的卫衣一处处变成黑色,裤腿也破了,鞋子也不知道丢在哪里,白色的脚被染上红色
季遐年转头看向门外,点了点头,许桉才放心的带着人进门收拾和包扎,几个万灯的“熟门熟路”的打扫收拾,许桉和安祺也认真的包扎,邱辉站在一旁叮嘱着,所有人都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只是多了抱着迟均的季遐年,但是一点也不违和
无桁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他觉得该进去的是余浅,而不是自己,但是还没想好,陈亦就拽着无桁来到迟均身边,陈亦把兜里的软糖塞在无桁手里,无桁抬头看着陈亦,陈亦只是眨了眨眼,无桁笑了,又像以前一样,开朗的来到迟均身边
而岁杪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戏外人,带着池容径直走到画中,听着池容和邱辉理所应当的叮咛
季闻一看着温馨的画面不忍去打破,可是怀里的宋菲哭的太伤心了,还没哄好就一句一个“心疼儿媳妇儿”“小均怎么样了”“我的乖宝宝妈妈看看”的过去
张市长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小穆犹豫上前“张警官,你要去赴约吗”
张市长盯着小穆,小穆连忙躲在贺煜身后,和斐斐一同不吱声了
一天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一切都太突然,让人没有做好准备,而张市长对于唐突审核给出的解释就是
让人来不及反应,就能查出一些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张市长做出检讨和反馈,并说会严查每一所疗养院,这件事情也没有宣布,借用张市长的解决方法,也确实如愿查出很多医生
而季遐年也任命去调查
“我也想去”迟均囫囵吃完早饭,穿着毛绒拖鞋来到季遐年面前
“不可以”季遐年表示拒绝
“为什么!”迟均有点生气,季遐年居然连出去都不带他来!
“没有为什么”恐怕迟均看见病人病发会受到影响,这是从另外几个病人身上收到的启发
但是在一起这么久,迟均清楚的知道怎么拿捏季遐年
季遐年也没想到这小可怜儿怎么聪明了,在小可怜儿一阵撒娇委屈的亲吻下,季遐年成功答应带着迟均出去
迟均穿着季遐年选的熊猫抱竹子的卫衣拐着竹子上了车
每去一个新地方,迟均都会十分激动,会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美景,和必不可少的季遐年拍好多照片
他们来这所疗养院,昨天刚被查完,听被查出来的医生透露,还有几个没有被查到,于是派出老油条季遐年前去
打草惊蛇对于季遐年来说并不可怕,没有人会完美的影藏自己,尤其是心虚的人
季遐年这次出来只带了几个陪护和一个小可怜儿,找到确定的人只需要上报名字和号码就可以
“乖,我去说话,你老老实实的等着我,我给你带到吃的在包里,我说的那些都记得了吗”季遐年不放心的交代
“记得,如果有人问就不理他,动手就大喊你的名字,有人想要交朋友就说你不允许,问你就说你是我男朋友”迟均熟练的说出,每次外出季遐年都会交代,以防万一嘛
“乖,真聪明”季遐年听完,放心的去和院长交流
迟均乖乖坐在楼道长椅上观察,自己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了很大的声响,但是迟均权当不闻不问
直到门被打开,一个脑袋鬼鬼祟祟的露出来,看见迟均吓得关上了门
迟均对这里习惯了,走在楼道上很多病人都这样
那扇门又打开了,那个脑袋又漏出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迟均
迟均有些疑惑,看过去,脑袋像是哆嗦了一般伸了回去又漏了出来
迟均犹豫不决的打了个招呼,那个脑袋点了点头轻声问“你是医生吗”
“我不是”迟均否决“我是半好不好的病人”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知道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之后,那个脑袋放松的又漏出一点,是个可爱的娃娃脸
“我男朋友是医生,他来抓坏人”迟均说的很骄傲
“真的吗,昨天也来的是他吗”脑袋眼神里带了一些羡慕,对于同样的人,他们好像少了一些提防
“昨天不是他,有人说这里还有坏人,我男朋友才会来,我不想一个人,我就一起来了”迟均晃着脚说
“你真爱你男朋友”脑袋语气里的羡慕太明显了,让迟均更开心了,完全忘了季遐年交代的
“那肯定的,我男朋友也很爱我”迟均扬着下巴骄傲的说
“我可以去隔壁吗”脑袋伸手指了指胳膊房间
“为什么不可以”迟均有点疑问
“他们说不让出门”脑袋失落的垂下
“当然可以!我允许了!”迟均擅作主张的说
脑袋咻的抬起来,开心的说了句谢谢
“隔壁是你朋友吗”迟均站起来走过去
“不算吧,我们昨天刚认识”娃娃脸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那你为什么要去找他”迟均歪脑袋
“因为我们一样,他的医生昨天也被抓走了,我的也是,我们昨天抱在一起睡觉,我想他”脑袋绞着手说
“知道了走吧!”迟均笑了笑
脑袋敲了敲门,没有声音,脑袋又敲了敲,对着门缝说“是我,开开门,我想你了”
迟均看着脑袋笨拙的模样,像极了自己想去找季遐年吃好吃的但不敢,瞧瞧去书房找他的样子
门里面的人像是听到了,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哥哥回去,不让出门,乖乖的”
“可是我想你了,有人带我来,他允许我找你的”脑袋据理力争
“那是坏人,你身边有人!?”
“对啊,他和我们一样,只不过他男朋友带他出去了”脑袋保持矜持的说“他男朋友是好人,来抓坏人的”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男孩,男孩自身的一股冷劲让迟均皱了皱眉
“哥哥,你怎么随便和别人说话”男孩担心的揉了揉脑袋的手
“我能看出来他和我们一样,你看他的胳膊还有绷带”脑袋一点点解释
“我们进去吧,你穿这么少”男孩明明穿着和脑袋一样的衣服,却担心脑袋穿的少
脑袋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迟均“一起吗”
迟均想了想“等我去和我男朋友报备”
“你男朋友在哪里呀”脑袋瞅了瞅,被男孩摁住
“在那里”迟均一眼就找到了混迹在人群里的季遐年“等我”
迟均跑过去找季遐年,季遐年一半被抱的竹子衣服太过于明显,看见熊猫跑过来,张臂抱住
“怎么了”季遐年整理了一下熊猫乱了的头发
“我能和朋友一起去屋里玩吗”迟均抬头看着
“什么朋友”季遐年没想到这个熊猫交友能力这么强,才一会就交到了朋友
“他们是病人,医生被抓走了,我想和他们聊聊天可以吗”迟均脑袋蹭了蹭
“去吧,要和朋友乖乖的,要分享你的糖果知道吗”季遐年无奈的笑了笑
迟均点了点头,亲了亲季遐年下巴,就跑过去找他的朋友
季遐年看着迟均跑到两个人面前,对他摆了摆手才放心去聊
“抱歉,刚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继续”
“你男朋友好帅”脑袋感叹
“没错,我男朋友最帅了”迟均夸季遐年毫不吝啬
“你们怎么认识的”男孩开口
“他是照顾我的医生,只照顾我一个人的,他对我表白,我同意了”迟均忽略掉了中间的波折,把他们相处最开心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好羡慕,我也想出去”脑袋拽着男孩的胳膊晃了晃
“可以好好治疗呀”迟均说“你没有想见的人吗,没有想看的风景吗,没有喜欢的事物吗,没有想吃的东西吗,没有要爱的人吗,没有好玩的朋友吗”
一大串问题把对面两个人打懵了,男孩沉默,脑袋摇了摇头
“好可惜”迟均气馁了
“但是我有他”脑袋看了眼旁边的男孩
“那你们要一起呆在医院吗”迟均歪头问
“这...”脑袋哑然
“不会的,我们会出去”男孩坚定的说“我好好治疗好好吃药,就不会拖累哥哥,让哥哥一个人的”
“哇哦”迟均赞叹“你们昨天才认识”
“但是哥哥是我所有黑暗里唯一的亮点了”男孩低声说
好像在充满哀嚎和恐惧的封闭环境里,能照亮自己的那个,是值得自己努力的,哪怕只是短暂的相识
“我也是”脑袋也坚定了“我也要和他一起出去”
“你们叫什么啊”迟均突然问
“我是乐乐”男孩点头应
“我是欢欢,十九岁了哦”脑袋笑着说
“我十七了”乐乐也跟着说
“哇哦”迟均再一次发出感叹“我在外面等着你们,给,这是我男朋友的电话”
迟均找了张纸在上面写上自己男朋友的电话和名字“我叫迟均,迟到的迟,均匀的均,打电话就说我名字就好啦!”
“谢谢你”欢欢接过笑着说
“好啦!我男朋友来了!”迟均笑着摆了摆手,手上的戒指发着光
“再见”欢欢乐乐摆了摆手
“乖,分糖了吗”季遐年摸了摸迟均的脑袋
“我给忘了!”迟均想起来拍了自己的脑袋
“你把糖果放在门口,我们就走吧”季遐年揉了揉笑着说“就知道你会忘”
“才不怪我呢”迟均拿出一把晶莹的糖果放在门口
两个人笑着牵手走了出去,糖果乖巧的在地上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