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柚啵啵柠檬》大黄朱朱

5、柠檬 吃完饭

　　吃完饭后，唐柠去厨房切了点水果。
　　唐芝喜欢买水果，自己却不爱吃，唐柠就上网看了不少小视频，闲暇时间研究着，怎么把水果捯饬得好看可口。
　　她自己就好养得多，唐芝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在她把果盘拿出后，连一向挑剔的京陶都忍不住惊讶。
　　唐柠拿了根叉子，递给苏柚薄。
　　苏柚薄：“谢谢。”
　　他叉起一只兔子形状的果片，举到眼前端详片刻，在唐柠期待的眼神中，却迟迟没有吃进去。
　　“哥哥不喜欢吃吗”
　　那边京陶已经连续干掉了好几块苹果，眼见大半盆水果就都要进他的肚子里了。
　　唐柠心中又急又气，眉头都憋红了。
　　“不是，弄得这么好看，舍不得吃。”苏柚薄轻笑道。
　　京陶无语了会儿。
　　“矫情。不就一点水果，进了肚子里都一样。”
　　唐芝拍了下他，“你这就叫猪八戒吃人参果。”
　　唐柠心情陡地变好，“不费什么功夫的。”
　　她俯过身子，拿了块苹果，小口吃着。
　　像小仓鼠般，脸颊微微鼓起，小嘴嘟起。
　　唐芝翘着腿，胳膊搁在沙发边上，好笑地盯着她。
　　“柠柠，我看你刘海都快遮到眼睛了，等会儿我帮你修一下？”

　　唐柠吃水果的动作一顿。
　　京陶笑了声。
　　“我道她那狗啃似的刘海哪里剪的，原来出自你的手笔。”
　　唐芝皱了皱眉。
　　她觉得还可以啊。
　　苏柚薄这么一听，特意看了眼唐柠。
　　唐柠越发如坐针毡。
　　她并不喜欢去理发店，平时都是唐芝有空，帮她修剪的。
　　头发长及胸前，上学扎着马尾，周末都披散着。
　　只是没有去正规理发店打理，有些厚重，特别是那个刘海长长了后，加上上课时戴着的那副眼镜，脸盘子小，立刻被遮挡了大半。
　　放学后，更是把自己捂得严实，除了成绩，什么都异常低调。
　　说实在的，就是与她同班的同学，都看不太清楚她到底长什么模样。
　　“那怎么办，要不趁着周末，我带你去理发店修剪一下？”唐芝这回难得没有反驳京陶。
　　她对打扮方面，真不如他一个男生有天赋。

　　唐柠想起之前去理发店的经验，摇了摇头。
　　她宁可就这么丑着。
　　当时唐芝没时间，她就自己去剪头发。原本经常去的那家关门了，她就去了别家，不成想遇到了个轻浮的理发师。
　　她现在回忆起来，都有点反胃恶心，心有余悸。
　　自那之后，对理发店简直有了阴影。
　　唐芝看她脸色不好看，也不勉强她。
　　京陶出主意道：“用不着去外面，咱这儿就有现成的免费劳动力。”
　　“谁？”
　　他指了指苏柚薄。
　　苏柚薄眼皮一掀，淡淡看了他一眼。
　　“虽说柚子学的是怎么拿手术刀，但那剪发技术也不是盖的，绝对比你姐姐强多了。”京陶调侃道：“没听江大一直流传着一句话？”
　　唐柠身子忍不住往他那里靠了靠。
　　竖起耳朵听着。
　　“不想当厨师的理发师不是好医生。”京陶笑道：“柚子的厨艺妹妹刚刚见识过了，难道不想看看他的剪发技术？”

　　说实话，比起让姐姐或者外面的托尼老师给她剪头发，她更想要让苏柚薄试试。
　　但又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只能悄悄看向姐姐。
　　唐芝哪能不明白她在想什么，只得厚着脸皮：“柚子，这个光荣而艰难的任务，就交给兄弟你了。”
　　苏柚薄：“……”

　　理发的工具，基本都有。
　　之前客厅里有一个落地镜，唐芝嫌占地方，搬进了储物间里，京陶和她进去一起搬出来。
　　只是出来时，脚边不经意撞到什么，京陶垂眼一扫，挑了挑眉，“你家还有架子鼓呢？”
　　“哦，那我妹的。”唐芝过来，把被京陶扯掉的防尘布重新盖上，见他还想拿手碰，轻斥了句：“别乱碰，这是柠柠的宝贝！”
　　“宝贝还放储物室里？”京陶嘀咕了句，却没再说什么，两人把镜子搬到客厅，又搬块椅子过来。
　　唐柠去洗手间放水，正准备洗头。
　　京陶倚在门边，将苏柚薄推进去，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既然今天柚子的身份是托尼老师，自然得一条龙服务了，保证让妹妹宾至如归。”

　　苏柚薄没脾气了。
　　这京陶就是个小霸王，混混脾气，这会儿堵在门口，他出都出不去。
　　唐柠哪敢让苏柚薄伺候她洗头，红着脸将他们都推出去，将门一甩。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
　　苏柚薄没好气瞪了眼他。
　　京陶有些讪讪：“就开个玩笑。”

　　很快唐柠就洗完头出来了。
　　那边唐芝已经将东西都准备好，唐柠直接坐在她搬来的椅子上，面朝镜子。
　　头发还在滴着水。
　　苏柚薄将她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拿起来，给她擦拭头发。
　　动作轻柔，镜子里照出的那张侧脸，稳重而认真。
　　唐柠一时看得有些出神了。
　　苏柚薄接过唐芝递来的吹风机，插上电，手指在发丝中穿梭，白皙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吹到半干。
　　他将吹风机搁置在一旁。
　　将她的头发用手指拨弄了下，对着镜子中的唐柠道：“要剪什么样的？”
　　唐柠还在出神，唐芝推了下她，她视线才开始聚焦，对上镜中苏柚薄的视线。
　　“……觉得怎样好看，就怎么剪吧。”
　　苏柚薄定定打量了会儿，说道：“好。”

　　一开始京陶和唐芝都觉得新鲜，一直围着两人转。
　　不时下场指挥，你一言我一语，意见各不相同，被苏柚薄赶走后，才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瞧着。
　　因为一抬头总容易和苏柚薄对上，唐柠下意识就想低下头。
　　苏柚薄只能用手轻轻固定住她的脑袋，让她不要动。
　　然后搬块椅子，坐在她身后，一脚踩在椅蹬上，一脚随意地放着。
　　微歪着头，拿着剪刀，神情认真地修剪。
　　真别说，还挺像模像样，唐芝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这么有爱的一幕，一定要给它录下来。

　　唐柠坐的是那种可旋转的椅子，正出神时，蓦地椅子一动，整个人连同椅子，转了个方向，面朝苏柚薄。
　　倏地对上他的脸，唐柠愣了下，而后又想低下头。
　　苏柚薄立刻两手轻按在她额头上，“别动。”
　　“眼睛闭上。”

　　唐柠听话地闭上眼。
　　苏柚薄身子微微前倾，用梳子将她刘海挑起。
　　唐柠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
　　一下没忍住打了个小喷嚏，慌张地睁开眼。
　　对面的人好笑地抹了把脸。
　　“……对不起。”好丢脸。
　　苏柚薄好脾气道：“没事，一会儿要还想打，提前打个招呼，哥哥好有准备。”
　　唐柠哪敢再打，这回连呼吸都屏住了，憋得整张脸越来越红。
　　“好了。”
　　听到这话，她才吐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她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唐芝和京陶凑热闹地上前。
　　“芝芝，你看，你妹剪了个头发跟换了个头似的。”
　　唐芝怼他道：“那是因为我妹天生丽质好不好。”
　　“天生丽质也耐不住你辣手摧花！”京陶皮一句，被唐芝追着打。

　　唐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长度被修剪到肩膀，剪得齐平，厚度稍有削减。
　　刘海剪至眉毛以上，露出淡淡的眉。
　　现在没戴着眼镜，一双典型的杏核眼，明亮清澈，给人清纯娇憨之感。
　　因为她脸盘小而圆，之前厚重的长刘海一盖，整张脸就扁平了很多。
　　现在脸型被拉长，视觉效果一上去，真如京陶所说，跟换了个头似的。
　　她垂眸抓起肩膀的头发，看了会儿，有些沉默。
　　说实在，苏柚薄也有些紧张，他虽然给男生剪过头发，但还是第一次给女生剪。
　　动作慢了很多，也更加耐心，生怕剪坏了。
　　“长发压身高，这个长度比较合适你，就自作主张剪短了。柠柠生气了？”看到她的反应后，苏柚薄连忙解释道。

　　须臾，唐柠把头发别在耳后，抬起头来，嘴角逐渐扬起，外露的五官明媚灿烂。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苏柚薄松了口气。
　　“只是听着哥哥的意思，您也嫌我个子矮？”
　　苏柚薄愣了下，还真认真摸着下巴思忖了会儿，而后一本正经道：“你没听说过，天塌下来，砸死的都是个高的吗？”
　　唐柠被逗笑了。
　　唐芝追着京陶停了下来，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柚子也会开玩笑了？

　　因为苏柚薄等人的到来，这个周六，过得比往日充实快乐许多。唐柠甚至暗暗期待，他们能再来家里玩。
　　等他们一走，家里又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屋子收拾干净后，唐芝拿出了笔记本，开始工作。
　　对面，唐柠在准备下礼拜要演讲的稿子。
　　唐芝抓了把头发，终于放弃了和这个破电脑较劲。
　　起身回屋，出来时已经换了件衣服。
　　唐柠拧眉：“姐姐，你又要出去吗？”
　　“嗯，去趟网吧，不然工作完不成了。”唐芝抓起钥匙，嘱咐道：“晚饭记得吃，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唐柠乖乖地点头。
　　家里顿时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这样。
　　唐芝很忙，忙着学习，忙着工作，忙着供养这个家。
　　只是明明已经习惯了，唐柠却突然觉得家里格外冷清。
　　她走到对面，打开姐姐的笔记本电脑，尝试开机。
　　果然又坏了。
　　唐柠将笔记本放进书包，换上鞋子，也出门了。

　　电脑店里。
　　老板看着唐柠，伸出手道：“这电脑型号太老了，要修得这个数。”
　　看唐柠犹豫，老板指着展示台上那些笔电，说道：“要不你看看这些，性价比都很高的。”
　　唐柠：“如果是计算机专业的，推荐哪个牌子？”
　　老板从后面的橱窗里拿出一台，给她展示。
　　“计算机专业的，对电脑的性能要求高，就看怎么用了。我们店里，性价比最高的就是这台，办公、设计、游戏或者码代码都带得动。”
　　他顿了顿，“就是价格稍微高点。”

　　唐柠盯着上面五位数的价格。
　　她存钱罐里所有的钱加起来，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