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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辈压力或成恋爱失败最大原因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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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陵山掌门怎么也想不明白,出发去沐神节的时候还是体面的一对师徒,怎么回来的就只有汝玉一人了?
脏兮兮的,快变成小要饭了。
掌门一边给汝玉夹菜,一边问她芦洲白去哪儿了。
“我爹,啊不,我师父他对女骗子一见钟情,说要去找她,不找到就不回来。”汝玉腮帮子塞得满满的,头发也乱糟糟。
原来芦洲白在去沐神节的路上遇见一个女子,对她一见钟情,为了搭讪还让汝玉假扮他女儿。
女骗子借了芦洲白的方便,登上杏屏仙岛,在沐神节上大闹一通,潇洒离去。
女骗子?一见钟情?还不找到就不回来?
掌门面色冷了几分,立马要差人去捉小师弟。
可是芦洲白从来不听话,他要是想躲,就是他的掌门师兄也不能轻易找到他。
喂饱了小要饭的,掌门让自己的小徒岳匀跑腿,带她去库房取些用物,搬到她三师叔的院子去住。
汝玉不解,岳匀告诉她:“你师傅那破院子被雨暴冲塌了半片。”
师兄呢,汝玉唯独担心他。
走之前看他还受伤流血,他躲过雨暴没有?
岳匀把衣服被子扛在肩上,边走边说:“你师兄也在三师叔那儿呢。冷师姐给三师叔扩建了院子,气派得不行。要不是师兄吓我敢改门换师就扒了我的皮,我也想和三师叔住呢。”
汝玉停住步子,目瞪口呆:“师兄和冷师姐,住一个院子,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确定?那件事后……我师兄可是看都不敢再看冷师姐。他就是徒手和泥把师父的院子修好了也不会和冷师姐住一起吧!”
岳匀跺了跺脚,让她看这石板路,道:“我当然记得,这石板路是我被罚了一块块铺的!但你师兄现在跟冷师姐好着呢,修习、喝茶、看戏、作画,做什么都隔一块儿,如胶似漆……”
汝玉连忙捂住耳朵,“你别瞎说!还乱用成语。我师兄怎么会跟人如胶似漆,他恨不得拒人于千里。”
岳匀倒觉得奇怪了,“你不是想撮和金师兄和冷师姐吗?”
汝玉垂头丧气,半天冒出一句:“你还小,不懂……”
说完踱步而上。
岳匀纳闷了,“我跟你同年好吧,去趟沐神节而已,装什么饱经沧桑!下次我也能去!”
太离奇了。
汝玉面对满桌珍馐不知如何下筷。
早餐就吃这么豪华,太离奇了。
难怪师兄喜欢留在这儿了,她也喜欢。
用完饭,三师叔看着汝玉发愁,“你师父不在,我也不好擅自教授你什么……”
汝玉捉住经过的金俊游,“其实师父也不管我,都是师兄教我本领的、给我饭吃。”
三师叔点点头,笑道:“那就好办了。说起来,当年你被俊游放在书笈里背上山,那么小,我抱你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你是女孩。”
金俊游心一紧,从汝玉怀中抽出手,有礼有节:“师叔,俊游如今的情况,恐怕不适合再教师妹。”
“一同修习也未尝不可。”三师叔仍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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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玉看看金俊游,又看看冷冉冉。
“一同”说的是他们仨啊。
汝玉现在才知道,师兄受了伤,经脉不通,行动不便,雨暴那日独自被困,冷师姐冒险营救他,不慎被山石流压住,现在半边身子都动不了了,得慢慢补、慢慢养。
师兄跟冷师姐形影不离,其实是照顾她。
师兄本人的伤也很离奇,内功尽废,也算是重头开始,连汝玉都打不过了。
汝玉一开始不信邪,对师兄出手,结果二人打得有来有回,
越是有来有回,汝玉就越伤心,哭着继续打,“师兄你出手啊!是那个绳结把你害成这样的是不是?”
汝玉哭着分心还能继续打金俊游,说明,她已经超过师兄了。
她很愧疚。
既愧疚又害怕,觉得自己毁了师兄,也毁了冷师姐。害怕师兄不要自己,毕竟师父已经跑了。
抛弃她真是太简单了,每个人都能轻易做到。
她一哭,冷师姐再不装冷酷,搂过她来给她擦眼泪。
“又没人怪你。来,你说说女骗子长什么样,我们把你师父找回来。”
汝玉说,金俊游画,冷师姐偶尔帮忙改两笔,很快有了样子。
三师叔看见了,神色异常,问三人从哪拿来这幅画。
汝玉乖乖回答:“这就是拐跑了师父的女骗子!”
三师叔哀然,“看来你师父不找到她是不会回来了。”
汝玉最初还不信,等了小一年,师父果真还不回来,她急了。
成天吃冷师姐的、用冷师姐的,现在整个东陵山都玩笑他师兄成了上门女婿啊!
冷师姐不解释、不拒绝,似乎是在等金俊游的意思。
金俊游却只当自己是罪人,只想对她赎罪。
冷冉冉也伤了心,出钱修好了芦洲白的院子,让金俊游和汝玉搬了回去。
汝玉觉得更寂寞了。
师兄一天跟她说不过三句话,分别是:
吃早饭了。
吃午饭了。
吃晚饭了。
她想跟师兄交流技艺,但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练的,终究还是跟金俊游不同。
更让她担心的是,她真的练的越来越好。
难道她真的跟洛春师祖的徒弟一样,是个妖怪!
汝玉闷闷不乐。
岳匀嘲笑汝玉躲着她师兄,养大了竟然是条白眼狼,“你藏着什么功法秘笈呢,还不帮帮你师兄,他落魄以后可没少招人恨呢。”
汝玉支支吾吾,拿不出来。
“小岳啊,你看我像妖吗?”
清冷如纱的月光笼着少女瓷白的脸庞,岳匀嬉笑不出来了。她原来是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吗?
岳匀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汝玉强扭过他的脸,把他的脸颊肉捏的鼓鼓的,让他注视着自己。
“你认真看啊!别糊弄。”
岳匀的耳朵红得似血,他定定地看了半晌,伸手想让汝玉把手松开,却使不上劲,反而像是抚摸。
“咳咳——”金俊游路过,用袖子挡住脸,“我回屋了,什么都没看见。”
岳匀吓得跳起来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干!”
汝玉越描越黑:“这次真没看春画!”
师兄关上了门,连灯也没点。
岳匀抓耳挠腮,毫不自在,跑远了又回头轻轻跟汝玉说:“明晚我来找你,看你是不是妖怪。”
“一言为定。”汝玉高高兴兴地答应。
金俊游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
好羞人。
“妖精”是他们的什么暗号吗,明晚,他们要去做什么呢?
金俊游运功行气,想压制胸口那股隐痛,却愈发心烦意乱,总忍不住去想她。
既不能爱上她,又不能离了她。
情咒不是解了吗?
他为何还会被她牵动心思——
师父说十日内不能见她,不能想她。
他那日打开窗,看见梨树周围萦绕的萤火虫,还是想她了吧。
金俊游胸口气血翻涌,从床上种种地跌了下去,响声惊动了邻厢的汝玉。
他眼前朦胧,隐约看见几点荧光,竟是汝玉提着她的小萤火虫灯笼来看她了。
金俊游一把抱住她,腮边的鲜血蹭到了她细白的颈侧。
他想:太好了,她来了。
他想:对师妹有非分之想,我真是个禽兽啊。
他松手了,但汝玉还搂着他:“你别死啊师兄,我只有你了。”
金俊游可耻的心动了,然而下一瞬,噬心之痛疼得他冷汗直冒,湿透了衣服。
他不受控地在汝玉怀里打着颤,眉头紧锁:不能离了她,更不能接近她。
怪哉,他身上的情咒到底破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