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法庭 斯内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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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全神贯注地观察庭中曾审讯过自己的人，他们中大部分都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他，这让他感觉还不错，毕竟他可是十分讨厌被人注视这件事。
突然他身边窜出了一个小萝卜头。
“教授，你也在这里？”小萝卜头喘着气打了个招呼。
“罗齐尔？”斯内普回神，“你父亲带你过来的？“
“……是。”安纳斯一想起受审的是卡尔，心里不大舒服，但这点情绪很快被压下，她重复地告诉自己，卡尔从不骗她，他说没事那一定是没事。
“那你怎么没坐家属的席位？”
“他们刚刚没进来之前问了我几个问题，发现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就没再管我。”安纳斯耸耸肩。
斯内普点点头，没说什么。安纳斯坐在座位上，晃悠两下腿，看着卡尔，卡尔正在和那位巴诺德部长交通。看巴诺德的表情，似乎聊的不是很愉快。
安纳斯收回目光，转头打量斯内普。斯内普教授可能不是很适应这种无聊的场合，表情呆板。安纳斯放弃了和他搭话的念头，一方面卡尔说了他站在黑暗阵营的可能性很大，言多必失；另一方面……斯内普教授作为她的魔药老师，真的、真的会严厉到让她条件反射的害怕，毕竟这可是是在霍格沃茨拥有“勇敢如格兰芬多见了都要绕道走”评价的一位教授。
目前在她心里，教授这个身份还是大于食死徒的。谁会闲到在非上学期间和自己并不和蔼的老师闲聊呢？
“他会没事的。”安纳斯的安静在斯内普的眼里，变成了过度担心父亲的忧郁。
“唔……那样最好。”安纳斯含糊地回答。
斯内普低头看着安纳斯，安纳斯察觉到目光的注释，抬起头和斯内普对视。
“你都知道什么了。”他问。
安纳斯一瞬间头脑风暴，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我能不能把卡尔刚刚和我说的都告诉他？
“我……”安纳斯牵动着嘴角的肌肉，努力露出笑容，“我知道的挺多。”
废话，斯内普在心里说。
“那你就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看向坐在法庭中央发呆的卡尔，“其实我并不赞成他告诉你全部的事情。”
安纳斯当然明白，这意味着食死徒和魔法界的事情把她卷进去了，而她却只是个12岁的小孩。
“我知道，但是卡尔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安纳斯闭了闭眼，“除了告诉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斯内普从鼻腔里轻声赞同，说：“瞒是瞒不住的。”
安纳斯沉默了，她现在到没那么紧张了，和老师的聊天缓解了她的情绪，她试着放松了一下身体。
“在学校你不要表现出任何不对劲，”斯内普小声叮嘱她，“不要和朋友说。”
“是啦……我又不是傻子。”安纳斯撇了撇嘴。
斯内普一副我看你就是傻子的表情。
已经许久了，法庭正式开庭。斯内普全神贯注地看着它的发展，安纳斯迷茫地听着魔法部的人从嘴里说出一个又一个她听也没听过的名词，她试图去理解那些官员的场面话，可惜她一句也没明白。
她收回目光，微微歪头看着她的教授。斯内普十分认真，甚至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真是厉害啊……安纳斯感叹，不愧是食死徒中的领袖，神秘人的得力助手，能骗过邓布利多教授的人。
等会儿，他真的把邓布利多教授骗过去了吗？
安纳斯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如果按照斯内普教授没有背叛神秘人这么推测，其实很有可能邓布利多教授是知道的，他只是想用教授做诱饵？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现在是法制魔法界，邓布利多教授、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不可能会冒这个风险，再说如果他失策，岂不是对他人姓命不负责？
但其实任用前食死徒做教授……这本身就很冒险了。
斯内普教授是如何说服邓布利多教授的？安纳斯疑惑加倍，可惜法庭上要求保持肃静，这些话也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安纳斯选择暂时保持沉默。
“我说一句，”卡尔无辜地抬起胳膊，“你们为什么就那么认为我是食死徒？”
难道不是吗？安纳斯默默想着。
“……难道证据还不够多吗？”法官扶着额头，看着手里的文件，那里面有着预言家日报记载的控诉卡尔的文章，他们曾经试图找过那个记者，却一直找不到，后来他们渐渐明白，但也不愿意相信，“这里除了没有明确照片之外，一切都能表明你是个食死徒。”
“不……”卡尔往后仰了仰，看起来有些累了，“这么说吧，那篇报道基本上是对的。”
安纳斯看见巴诺德部长的手捏紧了。
“教授，这是……”安纳斯小声地靠近斯内普。
“她恐怕知道你父亲大致的事情，”他眯着眼睛，冷笑着说，“这个部长，成分也不纯粹。”
安纳斯咂舌，她没想过这里面的关系会这么复杂。
“教授，”安纳斯不想看法庭里面的情形了，她感觉自己头要爆炸了，“你为什么曾经效忠神秘人？”
斯内普脸上一片空白，看起来没有任何情绪，他看着安纳斯，问：“你想要什么答案？”
“我要的答案怎么能跟你想的一样呢，”安纳斯说，“但我希望你不是自愿的。”
斯内普吸了一口气，对着她笑了一下，但安纳斯根本感觉不出那是笑——他的眼神深沉的就和刚开学时，他坐在教授席位上的神情一模一样。
“传唤山姆·艾博入庭。”法官拿着文书说道。
安纳斯微微探头，这个名字她听着耳熟。
魔法部厚重的大门“吱嘎——”地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进来，安纳斯眯了眯眼睛，他……似乎是邻居家的大叔。他们说过几句话，但完全不熟悉，卡尔居然能把他拉过来作证？
山姆大步跨过半个法庭，站在桌子前，对着法官和巴诺德部长点点头。
“你有信仰吗？”法官轻声问。
山姆缓缓点头，把手指放在法典的羊皮封面上，起誓到：“我向梅林发誓，我将出庭作证，每一句话都是我所了解的事实。”
“那么艾博先生，你是否曾看见或听说罗齐尔先生参与食死徒活动？”
“是的。”他说，安纳斯的心猛地一震，“他参加了食死徒。”
“喔——”现场的人们开始唏嘘起来，法官只好敲了一下小棒槌。
“但是我不确定您指的是哪个食死徒？”山姆继续说。
“什么？”法官问道。
“或许您不知道，我的酒馆里有个食死徒俱乐部，”山姆挑了一下眉毛，“用来讨论相关食死徒的信息，卡尔的确加入了我的俱乐部。”
法官把笔放下，说：“你方提问。”
“卡尔罗齐尔难道不能同时参加两个食死徒吗？”对面的巫师反问。
“当然不能。”山姆嘲笑了一声。
“你这是在玩文字游戏！”对面的巫师提高了音量，“卡尔是不是食死徒你怎么核查的出来？”
“卡尔从未在食死徒集会的时候外出。”山姆冷静地回答，“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我的俱乐部，每一次食死徒闹事的时候他都在我家，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就能证明他的身份吗？笑话。你完全可以说谎。”
“如果你愿意，抽取我的记忆，或者我自愿接受吐真剂审查。”
“记忆也可以被篡改。”
山姆敲了敲桌面，说：“那我这么问，你举报卡尔的原因是什么，暂且不提重名的可能性，仅仅因为那篇镶在预言家日报花边上的报道？连照片都没有的报道？”
对面的巫师语塞。
安纳斯悄悄凑近斯内普，斯内普扭头瞥了她一眼，说：“你父亲的工作做的很好。”
安纳斯垂下眼睛，她或许应该感到庆幸。
“那个瞎说话的记者呢，你们怎么没叫他出庭？”
没有人接他的话。
“辩护人愿意接受吐真剂，那么我宣布证词有效，有人质疑结果吗？”
鸦雀无声。
“魔法部就是魔法部，”山姆不依不饶，“双标至极。”
“艾博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法官敲这棒槌，“写这篇报道的安娜贝拉小姐已经失踪一周了，无法出庭作证。”
“失踪，哼……惯会耍这种把戏。”
斯内普放松下来，闭上眼睛养神，顺便告诉安纳斯：“魔法部就是一帮草木皆兵的家伙，卡尔的情况本来不足以受审。”
安纳斯虽然还没弄懂目前的状况，但听斯内普这么说，她明白父亲没事了。
“那为什么卡尔还会在这里……”
“那个部长。”他精简地回答。
安纳斯寂然地看向坐姿端庄的金发女人，她似乎对这样的结局波澜不惊。
“斯内普，晚上去我家吃？”庭审结束后，卡尔发出了邀请。
“看来你的精神还不错，”斯内普冷笑一声，“刚受完审的人还有精力请人吃饭。”
卡尔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说：“啧，近几年魔法部越来越乱了，我还以为他们真查出什么了，没想到还是那篇报道。”
“卡尔，那个报道？”安纳斯犹疑了一会，还是抬头问。
“那根本不是我，我没杀过人。”卡尔严肃地回答。
安纳斯点头。
“安娜贝拉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斯内普扯了扯身上的黑袍子，卡尔有点嫌弃地挪了挪地方。
“她？”卡尔含糊地说，“也许死了——谁知道。”
斯内普的脸上冷若冰霜，他一言不发地抱起了胳膊。
“安妮，我今天做的怎么样。”卡尔顺势低头看向女儿，摸了摸安纳斯的头。
安纳斯学着卡尔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夸到：“棒极了！”
“那是……话说你们俩那时候嘀咕什么呢，整个法庭就你俩说话，”卡尔笑了，“你们没看见法官的脸色像锅底灰一样吗？”
“没什么。”安纳斯看向斯内普，对方放下胳膊走远了一些，“嗯，但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
“我们……”安纳斯踢了踢路上的石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法庭上……”
“安妮。”卡尔表情沉了下来，“我不想让你背上父亲是食死徒的污点，至少现在不行。”
安纳斯没说话，眨了几下眼睛。
“就这个吗？”
“是的。”安纳斯笑了笑，主动牵上了卡尔的手，卡尔回握住她。
卡尔拉着安妮向车子的方向走过去，一遍开着车门一边招呼斯内普：“即使不想和我一起吃饭，也要让我送你一趟吧。”
斯内普皱了皱眉。
“别摆出那副样子，这里是伦敦市区，你不能直接移形换影。”
“好吧。”斯内普理了理衣服，坐在了安纳斯的旁边——也就是后排车座。安纳斯在斯内普坐进来的时候吓得一颤，斯内普看着这个小姑娘，似乎意识到了她是自己的学生：“呃，你作业写完了吗？”
？？？
“算了，十二岁的小孩还是想着怎么玩吧。”斯内普攥了一下衣袖，毫无感情地对卡尔说。
“噗。”卡尔乐了出来，“你去哪里，蜘蛛尾巷还是霍格沃茨？”
“蜘蛛尾巷。”斯内普说完，停顿了好一会，问卡尔：“你这么多年没回过罗齐尔家吗，”
“没。”卡尔简短地说。
“罗齐尔家的小辈都快不认识你了。”斯内普语气上挑，讽刺地说。
“啧，斯内普，按辈分来算你也算是小辈。”
斯内普耸了耸肩。
车子行驶一路，最后来到一个破旧的小巷前，卡尔停下车子，张了张嘴，试图用魔法改变车子的外形。
“进不去，别试了。”斯内普提醒卡尔，卡尔叹了口气，拔出了钥匙。
斯内普打开车门下去，安纳斯有点害怕地看着他从自家车上离开，
“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给我写信。”斯内普关门的一瞬间回头说了这么一句，因为车窗开着，安纳斯还是可以看到他的脸，“学习方面，或者其他。”
“好……”安纳斯确实有很多问题，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问题太多了。
但问问题可不是什么坏事。
她看着斯内普扭头离开，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