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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父亲 ...

  •   安纳斯从小就没见过母亲,也从没听父亲提起过她。
      1980年,一个平常的下午,阳光异常的明媚。
      “爸爸……我的妈妈呢?”年幼的安纳斯从大大的《诗翁彼豆故事集》里抬起头,手中的书几乎是把安纳斯完全遮住,安纳斯勉勉强强地探出头来看比尔,“书里的小巫师都有妈妈的。”
      卡尔坐在沙发上,握着自己的榛木魔杖深思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杖尖,好像在思考如何回答安纳斯的问题。不过他这种姿态安纳斯见的多了,她知道父亲是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了,于是她不满地把脑袋缩回了书后边。
      “等你长大后……我就告诉你。”出乎意料的是,卡尔回答了她,虽然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长大,多大算是长大呢?”安纳斯的脸还是隐藏在书的后边,卡尔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等你成年。”卡尔把魔杖揣进怀里,从沙发上站起身,绕到安纳斯所坐的实木椅子后边,伸出手抚摸着安纳斯的一头乌发,“等你17岁生日,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那件事’。”
      那件事?
      “不过你可要做好准备,那些事情可不会像你看的童话书一样圆满。”他真的打算告诉她?安纳斯终于放下书,回头望着父亲,眼睛里露出惊讶的神色。卡尔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安纳斯的表情由迷惑渐渐转为怀疑,最后又变成了兴奋。她从椅子上“唰”地站起来,卡尔的手还没放开,猝不及防地扯下了安纳斯的几根头发,卡尔看着手指上缠着的头发,嘴角僵硬地扯了扯。安纳斯毫不在意地迈开步子就往出跑,踩的木地板“嘎吱嘎吱”响。
      “……不疼吗……等等,安妮!你去哪啊?!”
      “我去拿增龄剂!”
      “安妮!!!不可以作弊!!”
      安纳斯迈出大门,习惯性地抬头看看天空,刺眼的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她把手指覆在脸上,从指缝中看见一个小小的斑点,慢慢朝她飞了过来。
      那是猫头鹰?一只棕色羽毛的猫头鹰嘴里衔着信,在空中盘旋着,画出一道螺旋曲线,落在了安纳斯的肩膀上,用头蹭了蹭安纳斯。
      “信?”安纳斯把信从猫头鹰的嘴里拿出来,读了出来,“安纳斯·罗齐尔……这是、这是给我的?!”
      卡尔在屋里等了一小会,没见安纳斯回来,心下疑惑,追了出来。于是他便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自家的门口,身体微微地颤抖,肩膀上还立着一只猫头鹰––也不知道是谁家的,看着有些眼熟。
      “安妮,”卡尔用双手按住安纳斯的肩膀,在她面前蹲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这是什么?”
      卡尔发现了安纳斯手里的信,眉头一蹩,从安纳斯的手里把它抽了出来。
      是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爸爸。”安纳斯不再抖了,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简直比刚才还要兴奋。比尔草草地浏览了一遍,把信折好,收了起来。他严肃地看着女儿因为激动而发红的脸,重新按住了她的肩膀,安纳斯感觉到卡尔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捏着她。
      “你……你想去吗?”卡尔的声音生涩且僵硬,安纳斯听得有点不太舒服。她觉得父亲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有些和平常不一样。不过,这明明是个好消息不是吗?安纳斯想不明白,或许和“那件事”有关吧。虽然父亲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但安纳斯还是缓缓地点了头。
      “霍格沃茨是我认为的最好的魔法学校,我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了解过。”安纳斯双手揪着衣服,小心翼翼看着父亲的脸色回答,“我想去。”
      “该死,你什么时候读的那本书,”卡尔突兀地咒骂了一句,把安纳斯吓了一跳,“我想送你法国,安妮。”
      “爸爸?”安纳斯不解地问。
      卡尔的蓝色眼睛中蒙上了一丝阴霾,他垂下了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梅林……算了,霍格沃茨就霍格沃茨吧。”
      卡尔站起身子,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抬起腿走了两步,又回望了她一眼,好像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回到了屋里。
      安纳斯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十岁的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充满活力阳光明媚的午后,本应和父亲一起度过的愉快时光,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她的录取通知书,母亲,“那件事”,这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情,像毛线团一样缠绕着安纳斯,让她想不通,并且让她渐渐地在这些事中感到窒息一般的迷茫和痛苦。
      “梅林……”
      安纳斯自我安慰似的祈祷了一句,尽管她完全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祈祷,也不知道她祈祷事情要怎么发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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