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管理局之黎霜》灰雨ks

4、第 4 章

　　末世中整日都是压抑的阴天，黑沉沉一片，没有阳光的温度也没有璀璨的光芒，一切都似乎失了色彩。
　　郁空慵懒地靠在树上，伸出一只可以用惨白形容的手，遮住眼前一半的天空，神情烦躁。他喜欢阳光，可是老天像偏要和他作对，又像是在讽刺他，总之他见不到几次阳光。
　　浑身充斥着毁灭的戾气，郁空看向闯进视线那不自量力的两人。想这种误打误撞跑到这的人，他会凭借心情的好坏来决定要不要杀，很不凑巧如今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当视线扫过黎霜时，郁空登时顿住，仿佛痴了般死死盯住黎霜那和太阳似的眼眸移不开眼。
　　他心中暗想，这样好看的眼睛用来做他的藏品不是正合适吗？
　　也正是这时黎霜注意到了难以让人忽视的危机感，附骨之蛆般缠在她身周。
　　多年战斗的直觉告诉他，那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有些呆的少女远没有她看上去那样简单。要想将她做成标本，那就先靠近她，探探虚实。
　　在郁空看来，黎霜就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姑娘，眼神纯粹如同不含杂质的水晶，这让他不由得怀疑起刚才那饱含杀意的视线是不是她的。
　　郁空那炙热的的视线根本没有掩饰，黎霜就是想不发现也难。
　　疑惑地看向郁空，郁空偷瞄被抓包了也不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般轻松地光明正大看回去，狐狸眼眯起像是真的狐狸一样，笑得狡诈：“怎么了？”
　　黎霜复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是叫郁空看不懂的眼神，但这不妨碍他继续笑着问：“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黎霜狐疑回答：“没有。只是你为什么盯着我？”
　　郁空还是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微眯着眼睛嘴角噙着微笑，自认为还是那般单纯地看着她。
　　“你真的是研究员？”黎霜像是在疑问又像是自言自语道：“研究员不是一种戴着眼镜，只会做研究还面无表情的人吗？为什么你笑地令我感到一阵危险感？”
　　不知何时吹来的风将他鸦黑碎发吹得松散下来，挡住眼睛道：“大概……是因为我的眼睛吧。”
　　黎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于心大也没再去深究。其实能让黎霜注意到郁空神情不对，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不能指望她再多发现些什么。
　　他们悄悄地走在满是丧尸的道路上，蹑手蹑脚的效率并不高，何况他们身边的丧尸似乎越来越多了，这回他们更加难以往前走。
　　不得已，罗伊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市郊别墅，压着嗓子道：“要不我们到房间里躲一下吧？这里丧尸越来越多可能要爆发丧尸潮了，再待下去我们得要丧命。”
　　主角的预感往往都非常准，在她说完没多久，远处就已经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罗伊脸上表情已经不能用精彩来形容，大概是也没有想到自己有这样的乌鸦嘴吧。
　　大批丧尸从拐角处涌进来，可供两辆车通行的道路顿时水泄不通，皆被丧尸塞满了，看上去可怕极了。
　　黎霜惊叹一声，非但没有紧张，甚至还想拍张照发给白溪看看。
　　郁空见黎霜注意力在丧尸群中，连装柔弱都省了，比黎霜还淡定地看着那群丧尸。
　　大概只有罗伊知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扯着他俩的衣袖，拖拉硬拽地将两人拉进房屋内，又急忙检查门窗和屋内安全去了。
　　玄关处挤着两人，黎霜仿佛还没弄清状况，放空思绪地思索着世界主线的走向。
　　郁空故意低下头凑到黎霜耳边吹了口气，成功引来黎霜疑惑的眼神，道：“你说，我们要是困在里面出不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将我们忘记？”
　　面对这样感性的话题黎霜没有丝毫触动，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也没有被这里的世界记住的必要，没有感情波动地回答了郁空的疑问：“为什么要这个世界记得？我们自己记住不就好了吗？”
　　郁空嘴角抽了抽，他好像记得有某个长得不咋地的家伙和自己讲过，攻略女孩子就要在她担惊受怕的时候给她安全感？
　　虽然只是收藏品，但也要顾忌收藏品的感受不是？
　　正当他挣扎着还想在说些啥的时候，罗伊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
　　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让黎霜无暇关注郁空的异样，她想起现在才只是世界线的初期，女主还没来得及和男主一起经历逃亡赶到基地，自然也没有打下强化体能的药剂，现在的罗伊只不过比一般人多懂点防卫技巧罢了。要是她不快点赶上去，这个世界就可以确定失败崩塌了。
　　黎霜跑到了楼梯前，三步并作两步跨了上去。就见满口血污的丧尸几乎贴在了罗伊的脖颈上，不只是血液还是唾液的液体滴下来，她一条腿还抵着一只妄图冲向她的丧尸。罗伊像是快要力竭了，抵着丧尸那条腿都在渐渐弯曲，两只丧尸离她越来越近。
　　那两只中的一只丧尸看上去似乎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打扰别人的休息固然不好，可惜黎霜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黎霜抽出绷带缠住的刀刃，用冰凉的刀柄狠狠撞击着红橡木制的楼梯栏杆，发出巨大的闷响。丧尸茫然地巡望着四周，待到确定声响来源毫不犹豫地向黎霜冲来，罗伊还没来的的及为自己脱险松口气又为黎霜捏了把冷汗。
　　黎霜神色淡淡，看起来对杀死这几只丧尸很有自信，这让往上赶的郁空找了个绝佳的观赏角度，闲适地倚在一边，他倒要看看黎霜的才能配不配得上她这双眼睛。
　　显然那两只丧尸因为黎霜打扰它们的进食而心生不满，被灰白色薄膜糊住的瞳孔无神地盯着她，那是看猎物的眼神，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它们的渴望。
　　黎霜懂得不多，也知道她又不是来小世界送温暖的，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让它们咬。
　　手摸到绑在腰间的刀柄，随手一抽绷带四散而开，雪白不染纤尘的绷带落在满是灰的地面上，扬起细微的尘浪。
　　黎霜脚尖踏上绷带，反手握住刀柄将刀刃横在胸前，头像是去了支撑外向一边看着歪歪斜斜向自己冲来的丧尸。
　　刀柄向内一转，银白的刀刃朝其中一只丧尸的脖颈划去。
　　哪怕丧尸已经失去了大脑基本的思考能力，但也保留了动物那对危险敏锐的感知，下意识地想躲过去。可惜僵硬的四肢达不到它的预期，死亡终究还是会降临在它身上。
　　黎霜没有很大的力气，但得益于弯月刃的锋利，轻而易举地砍下丧尸的头。
　　失去大脑中信息的传递，丧尸的身体才像一具尸体样的倒下去，砸在地上又是一阵尘浪。
　　另一只同样不费力气地解决。
　　黎霜脚尖一旋，刀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直到身侧，刀尖的暗红色血液因惯性甩在地面上，落出一朵朵血花。
　　“你们没事吧？”黎霜侧过脸向后微仰，关怀着罗伊。
　　罗伊抖了抖发软的大腿，扶着身后的柜子站起来朝黎霜笑了笑道：“没事，就是有点吓到了。”
　　“哦，那你去休息吧。”
　　黎霜像是格式化的机器人，以特定程序所设定的那样去关切他人，随后又毫不在意地走开。
　　经过刚才差点让她任务失败的意外，黎霜不敢大意，连忙领着刀去别墅周边巡视一圈。
　　巡视完，她坐在草坪上仰头望向天空。
　　金黄的光芒爬上半边天，融入云层中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天地在这一瞬在那抹光下黯然失色。随着时间的推移，光芒越来越淡，直至消失于天际黎霜才收回视线。眼中带着她自己也不理解的伤感。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不知是从何而起，但自她发现开始已经坚持许多年，坚持着没什么意义又不知原由的动作。
　　四处开始变得昏暗，夜幕即将降临，开始看不清楚。然而，不可忽视的是不知跟了多久的少年。
　　黎霜回过头不解地看向郁空，问：“你没有事干吗？”
　　郁空嘴角一抽。这话怎么说得就像他什么事也不干呢？不过面部的僵硬也只是一瞬，不一会恢复如常。
　　“我想感谢你能出手救我，只是我好像不直到你叫什么名字。”
　　但凡黎霜能多一些常识也能发现柔弱与绿茶之间的区别，然而在黎霜眼里这个自称科研人员的少年过于奇怪，怪又说不上哪里怪。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黎霜问：“这对你没有任何意义。”
　　郁空道：“怎么会没有？既然我想感谢你，肯定是因为你做了好事，令我感到感激，而我需要知道你的名字表达我的感激。”
　　黎霜蹙起眉，总觉得怪怪的可她又反驳不了，思考得脑袋开始发晕，眼前的郁空都有了重影，才总算觉得郁空说得好像也没错。
　　“黎霜。黎明的黎，霜雪的霜。”
　　告诉他后黎霜就低下头，舒缓着过度思考对大脑遭成的不是。
　　“现在我也知道了你的名字，黎霜。”
　　如果黎霜看向他，就能发现他危险的笑容逐渐灿烂，咧开的嘴角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纯黑的眼睛也有些诡异不复刚才的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