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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历练7 ...

  •   一生无悔
      第一章贺灵峰弟子又历练美少年初试玲珑剑
      贺灵峰,坐落于山清水秀的贺灵镇。乃是所有修士都梦寐以求的修真宗门之一。家主成源。此外,兰陵花家,萧山白家和红岭楚家与贺灵成家一样,都是修真的大家族。而时至今日,魔界在魔尊沈玉的统领下也变得比以前更为强盛。所以,一次对于新锐弟子的历练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一次任务。
      “师兄,这一次是谁带队呀?”贺灵峰,一位二十几岁的青年弟子冲着迎面走来的一位少年问道。
      “我。”
      “我就说嘛,哎,你可要好好干,说不准呀,你做得好了呢,峰主一高兴就把玲珑剑直接给你了呢?那多好呀,这样也省得受花琼那小子的气了。你说对不对?”
      因为贺灵峰是以入门早晚来论辈分。所以颜恒面前的这位少年很光荣的以十五岁的年龄成为了贺灵峰的大弟子。姓莫,名清雨。对于是他带队这件事颜恒可是一点儿也不意外。莫清雨虽然是家主捡来的孤儿名字也是写在一块长命牌上而后被家主看到的。但这并不妨碍众师兄弟和他友好相处。毕竟在他看来没有一个人能不对一位十五岁便已经有金丹初期期修为的天才不报以尊重。更为难得的是,在前五年里贺灵峰原大师兄和二师姐都被逐出了宗门,所以莫清雨自然也更受家主器重了。但是他面前的这位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品行端正,待人有礼。就像现在这样。
      “颜大公子,我和花琼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嗯?而且师尊说了,我们下贺灵峰的时候师尊便将会将玲珑剑给我的。倒是你,赶紧努力一下,说不定能达到金丹初期,要不然师尊让不让你下贺灵峰那还两说呢。”他今年已经二十了却还未突破金丹后期,离元婴只有一步之遥。莫清雨一边感慨自己那已经卡了三年的修为一边去看颜恒的脸色。
      果然,修为一直比自己低是颜恒的一个痛处,颜恒听了这话立刻就像是被人给揍了一顿一样,垂头丧气道
      “我……我知道了,我努力还不行吗,阿清你饶了我吧,上次……”
      “上次是上次,这一次的历练不同以往,我可不会再替你向师尊求情。上次是我先将你带出去再和师尊讲明的情况。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干一回也就够了。”莫清雨一下子就看透了颜恒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立刻打破他的幻想让他看清事实——如果这一次修为再得不到突破那就别想下山。莫清雨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长四岁的师弟也是没辙,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这一次颜恒的修为还是没突破的话那自己一定会去帮他。至少一定能让颜恒跟着一起下山。当然啦,这个想法一定不能让颜恒本人知道,不然的话他自己就会失去努力的动力,那这样的话自己让他跟着下山就是在害他。他相信后面这一点颜恒自己也明白。而且他更希望颜恒的修为是自己提上去的而不是通过外力。无论是他人的辅助还是宝物的加持都应该只是在其中起到辅助的作用。而不是靠这些来强行堆高修为。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有可能连比自己修为低很多的人都打不过。
      当然,莫清雨的思量颜恒又何尝不明白?至此,颜恒便再也无话可说,便先走了。
      “放心啦大师兄,定不负您所望。啊?先走了。别到时候真的被困在山上。多丢人。那,就先走一步了。”颜恒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好像是怕莫清雨不放心,在他的面前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后才先行离去。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颜恒清楚,但凡是莫清雨过问的,都是让他在意的事。自己自然要让这位爱替别人操心的大师兄放心了。不然依莫清雨的性格……
      他会为自己不能提升修为一事想各种办法,最后遭殃的还是他自己——他的修为之所以能突破筑基也是因为有莫清雨的严格教导的原因——硬生生是在三天内将颜恒给逼得突破了。这种事他可不想再体会一次。就算能提升修为也不行。他相信,没人能受得了莫清雨的那种折腾。
      天光正好,一转眼已经过去了半月有余。贺灵堂内,一位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坐在最上首的座位上。一件橙色的长袍,两鬓星白却不掩其英气逼人。此人便是贺灵峰峰主成源。化神中期修士。面容英俊却为人随和。算是修真界里有名的美男子。只是有一样,他对弟子的要求是异常的严格。贺灵峰除了成源以外的两位同辈师兄弟都收了七八名资质和根骨悟性都上佳的弟子。唯独成源。亲传弟子只莫清雨一人。不过相应的,莫清雨的修为也是众多弟子中最高的那一个。
      “师兄,这一次的历练是由莫师侄带队吧。”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青年男子笑着问道。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正是他。可有不妥之处?”虽然用脚趾头的都能想到成旭到底打是什么主意,但成源还是打算挣扎一下。旁边的成旭笑了一下,还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师兄,你的玲珑剑怕是,真要保不住了。
      “好了。弟子们都在看着呢,你也是,阿源,玲珑剑可是你自己亲口说过要给莫师侄的。怎么,你这个贺灵峰峰主,难道还想要出尔反尔不成?”就在这时,坐在成源右首的人发话了。“还有你,阿旭,你就别在挤对你师兄了。难道,你是不想要你这个师叔的脸面了吗,嗯?”不同于成源的英气逼人和成旭的潇洒跳脱,那人目光威严,一身藏蓝色的长袍使他看起来更有了做领袖的面相。名叫成谦。
      “你们两个还知道玲珑剑是宝贝呀,啊?”他停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两位师兄弟都没有解救自己的意思,这才放弃了最后的希望,喊道
      “莫清雨!”
      “弟子在。”
      贺灵堂。三把椅子位于三级台阶之上,台阶之下是一群身穿藏蓝长衫的弟子。大概有三十余人的样子。其中,一名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弟子站在所有人的最前列,在一众人里格外显眼。
      此时,青年上前一步,微一躬身。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的温和将成源那一点点的不甘和无奈也抹去了,让他既无奈又感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无数次看着莫清雨的眼睛,瞬间被对方眼中的温和所撼动。为此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装一下的,要不然太丢面子。
      “莫清雨,你给我记住了,这一次的历练不同以往,现在的六界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有险情发生。你要做的是,”他一顿,确保莫清雨现在是在认真地听他说话而不是在神游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你要做的是……是和众师兄弟一起在人界进行一次探查,当然,范围是从贺灵镇往北直至红岭同楚家汇合并共同前往萧山,在那里同花,白两家一起前往天水滴城然后……”也许是自己也发现了他的行为是在欲盖弥彰,他不再说话,好像是在思考怎样让接下来的事发生的自然一些,但最后好像也没思考出什么结果,只能硬生生地掐断刚才的话题。
      “这把玲珑剑是一把好剑。你可要好好地把它给我带回来。”成源的脸色在从袖子里召出剑时又黑了一个度,但终究是让剑飞向了莫清雨。
      贺灵堂的门是开的。外面的太阳穿透了云层,撒在了莫清雨的侧颜,青年美艳温和却没有丝毫女气。一伸手,玲珑剑便飞入了他的手中。他轻轻一挥。尽显青年的清俊,朝气。
      沉默。再是喝彩。
      斩妖邪颜恒被捉救魔尊独闯虎穴
      这一日,众人已经出了贺灵镇的地界来到京州。闹市喧嚣,异常繁华。这一众弟子足有三十五人之多。而且这些弟子无一例外都是金丹期,没有达到金丹期的弟子这次是不准下贺灵峰的。
      “你们可知何谓妖邪?我们的任务和注意事项又是什么?”莫清雨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前是一张临时找来的桌案,上面是一些糕点之类的吃食和一些茶水点心。
      因为人数众多的缘故,贺灵峰的人占据了青阳客栈的东西两个跨院,此时,所有的弟子正集中在东跨院儿,每个人办一张椅子坐下,由莫清雨这位资历最深,修为最高,年纪最轻的弟子来讲一些基本的注意事项。
      “所谓妖邪可分为鬼修,妖修,丧尸以及厉鬼,怨灵这几类。而这次我们所要面对的应该是后面的三种。”一位坐在前排的青年答道——他们的座次并不是按照辈分排列。
      “是的,那可否还有其他的人知道丧尸,厉鬼,以及怨灵它们的分类?”虽然是再提问,但莫清雨的眼光却已经明确地落在了颜恒的身上。所以也没有其他的人来回答这一问题。
      “呃——”
      “颜恒你别给我装,你这个月底除了修为以外的检测都是甲上,修为丙中,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莫清雨脸上的温和已被冷淡和严格的神情所取代,就这么冷眼看着颜恒不说话,看得他直发毛。
      “丧尸大概可以被分为三类,呃,其中一类是尸变丧尸,是由于各种原因而造成了其尸变的结果,第二类是人为丧尸,简单的来说就是人为造成的尸变或是通过咒术导致其变成丧尸。然后是凶灵……”
      “行了,我来说吧。对付丧尸的最好办法便是用符篆,当然,如果说那些丧尸是有人驱策的话那便应该量力而行,最好是用剑直接斩杀。不过要注意,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在丧尸群里,如果是那样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了这一番话后的莫清雨粲然一笑,将视线又落在了第一个回答问题的人的身上。
      “苏师兄,剩下的两个,便请师兄代劳吧,简要的说一下就行,诸位师兄勿要嫌师弟烦,只是想重点说明一下重要事项以便今日午夜的行动,勿要着了妖魔的道儿才好。”看着因为内容过于枯燥而有些走神的众师兄,莫清雨也是无奈。但也没办法,这些注意事项虽然枯燥但是确实都是非常必要的,像这样有自己讲了这么多的那还算是简练的呢。上次带着他们历练的时候可是让每一名弟子都到自己面前将由天水滴城出售的《修士名录·妖邪》直接背了一遍。那简直是比让他上花轿还要痛苦。至少他是实在想不明白,他的师尊是不是忘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师尊从来不抽自己的《修士名录》背得如何,因为他根本就忘了。莫清雨一边神游一边听这位苏衡岳师兄的叙述,但是却并未在意他到底说了什么。毕竟,他让苏衡岳来讲注意事项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厉鬼应本为活人,化鬼之原因有三。一为阴气重或有其他事物诱发。二为其鬼魂怨气过重所致。三为人为所致。至其死命之法亦有三。一为符篆,二为以剑气或灵力将其震碎,三为以法术毁之。切莫让其近身或受困于鬼群。恐于神志及神魂有损。怨灵与其特性,制衡方法一致。”说完了这一番话后,苏衡岳接过了莫清雨递过来的一杯茶,直接一口喝完后又将杯子还给了莫清雨,一张清冷的面孔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阿清,请客。”
      “……”
      “是,今天我们,去留饕居。”既然要请客那就自然要请一顿好的。抱着凡事要么不干要么就好的想法,莫清雨决定带他们去留饕居吃一顿好的。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
      “大师兄英明!”
      “大师兄英明贤能善良聪慧!”
      “大师兄贤良淑德……哎你打我干什么呀我又没……”
      “嗯?请客?”不用想,那个人一定是颜恒,打他的,是苏衡岳没跑。
      “大师兄我错了。”发现所有人都在瞪眼看着自己又自知这一次是自己说错了话,颜恒怕莫清雨以此为借口变卦便飞快地认了错。态度诚恳无比。
      “哼。还不快走,要不然就没位置了。”莫清雨这一番话配上他那副冷艳的表情立刻让人放松了下来——每当他嘴角微扬摆出那种蔑视的笑的时候便可以得知他的心情非常好。众人便先将椅子放那儿不管,一边小声地交谈一边跟在率先出门的莫清雨身后出了院门。
      京州城南,留饕居。两名贺灵峰弟子满脸焦灼地跑向了青阳客栈的方向。而就在旁边的一条小巷里,一个人被绑得像个粽子一样,不是颜恒又是哪位?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生气,就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那儿,生死不知。
      “不好了,不,大事不妙了莫师兄,颜,颜师兄他,他被魔将韩笙给抓走了,说是,说是要拿,拿人质来换,可……可是,我们根本没有魔界的人质呀,这……”
      还是在东院儿,原本在互相切磋的贺灵峰弟子在听到这一番话后整个愣了一下,就连莫清雨的眉头也肉眼可见地颤动了一下。而说这番话恶人,正是方才在院落中冷静自持的,苏衡岳。语气罕见地惊慌起来。
      而就在贺灵峰一干人等在这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魔界也并不平静。因为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的魔尊沈玉,就在留饕居被人给捅了刀子。而且,那家店还是魔尊自己在背后经营的。但是这样还不算完,就在一炷香前,他们,还把魔尊给,弄丢了?对,就是弄丢了。还是留饕居,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黑袍人站在一间写有“兰室”的房间内,地上是毫无意识的颜恒,他就这样站着,面具下只露出一双极为嗜血的眸子,但是再怎么冷酷的外表亦是不能完全掩盖那双眸子里的担忧和挂怀。又将修士在心中的地位往下拉了一个档次。
      “苏师兄以及众位师兄请务必稍安毋躁,李云奇,李云真二位师兄,可否请你们两位将颜师兄被捉的过程详细地描述一遍,不要遗漏任何微小的细节,还有一点我很想知道,那就是,嗯,为什么你们认为捉走颜师兄的人是魔将韩笙,可有依据?抑或是他亲口承认了?还有,你们是怎么回来的?当然,我并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做出必要的询问。”莫清雨停止了喝茶的动作,将自己面前的几杯水推向了他们。众弟子也停下了手上的事,神情急切地看向了惊慌失措的三人。却并没有任何人催促。毕竟,不管颜恒有没有被抓,单单是碰上了同韩笙相似的人这一件事都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一起从留饕居回来以后,颜师兄说他将自己的本命剑给落在了兰室,我和云奇还有苏师弟就打算在这里等他,毕竟现在不算太平,只是没想到,我们等了一炷香了还没见人出来就急了,心说是不是没找着或是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就一起去了兰室,结果,结果就看见,颜师兄他被人绑着躺在地上,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告诉我们说让我们拿两柱香前抓的人质来换师兄,我们说根本没有什么人质,那个人不信,就抓着颜师兄的后脖领,就消失了,苏师弟说那是红梅印记,是魔将韩笙的特征。可是这,我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说这,大师兄,你说这要怎么办吧,我们可是全指着你的妙策了。”这一次说话的是李云真,他是除却莫清雨以外修为较高的弟子了,唯有苏衡岳和李云奇在其之上,他和李云真都是金丹中期,唯有苏衡岳是金丹后期修为,他们和颜恒也算是有些交情,四人性格又投机,经常一起比剑。所以在留饕居等颜恒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莫清雨收敛了笑容,脑海中忍不住闪过上一次同颜恒闲聊后他师尊对他说的一番话
      贺灵峰,玲珑殿,他的寝室,那个画面还有他师尊的一番话突然间撞入了脑海。
      “莫清雨,你给我记住了,这一次的历练不同以往,现在的六界蠢蠢欲动,随时都有可能有险情发生。你要做的是,”他一顿,确保莫清雨现在是在认真地听他说话而不是在神游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你要做的是,用你的生命保护他人的安全。”就连成源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到底是多么的伤人,他就算是有再厚的脸皮也没有办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这个任务交给他,哪怕那是自己的小辈,而且自己还是他的师尊。成源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只是偷偷地瞥了莫清雨一眼,愣了。
      莫清雨在笑。他还是笑得那么温和,好像接到这个任务的不是他。
      “清儿……”
      “把您想说的说完。”说实话,莫清雨对于自己师尊的死命令是什么早就知道了,他的师尊之所以一直不肯将玲珑剑给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凡是持有玲珑剑的人都将和天水滴城的天水滴阁扯上关系,而他师尊不愿。他的师尊不愿自己被天水滴阁所束缚,这才一直没有将玲珑剑给自己,就这样一直拖到了现在。不过,这次好像,是真的拖不下去了呢。莫清雨第一次看到师尊这副模样,犹豫不决,却又如此的坚定,还有一点儿的窘迫。欣赏够了他师尊的丑态后,莫清雨便自觉的松了口,不然这事儿要等他师尊主动说出口那还得拖。
      “嗯,这件事我会立刻告知三位师尊,如果这件事真的同魔将韩笙扯上关系,那,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还有,从现在起大家要尤为注意自身的安全,不要单独行动。大家都不是刚出山的弟子了,但我还是要提醒大家一下的,还有……”
      “行了阿清,你还是,省省吧。别说了。”苏衡岳这时变得异常平静,看着莫清雨又要开始絮叨注意事项便连忙出面阻止。
      “嗯,那就这样吧,大家先回房休息,别忘了今夜的行动。”他见好就收,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继续坐在院子里喝茶。
      你要做的是,用你的生命来保护他人的安全,所有人,凡是你遇到的,能救的,看见的。不论善恶:用你的一切去守护他人的安危,心怀天下,不求救世,但求心安。以七窍玲珑之心尝人间百味,世间疾苦,此方为玲珑剑之寓意。师尊,你这是抛给了我一个难题呀。
      “烧饼——一文钱一个的烧饼咧,烧饼——”
      “这位小哥,来,两个烧饼。”
      喧闹的街市,一位白衣公子笑着买了两个烧饼,正是莫清雨。虽然说他刚在留饕居吃了饭但是却禁不住烧饼的诱惑,便买了两个来吃。把卖烧饼的小伙子给乐坏了。
      “这位公子,现在正是初夏,您从这儿往南,有一家茶棚,上面还插着一面黑色的小旗儿的那一间就是,那里的冰镇酸梅汤可是我们京州的一绝呀,等晚上到了您还可以去旁边儿的留饕居尝尝鲜。”那位面色黝黑的小伙儿热情地向莫清雨推销了两处京州的美食,显然是想感谢他光顾了自己的烧饼摊子。
      “多谢这位小哥,留饕居我已经去过了,我现在就去你口中的茶棚尝尝鲜。”莫清雨冲那个小伙儿笑了笑,接过刚出炉的烧饼便向那位小伙儿口中的茶棚走去。反正那些事情不是闷在屋里能想清楚的,倒不如出来走一走,也许会有所收获也说不定。抱着这样的心情,莫清雨就这样一边吃着烧饼一边向那间茶棚走去。
      和那位黑面小伙儿说的一样,那间茶棚距离青阳客栈并不远,只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一面黑色旗面红色边框的旗子正迎风招展着,两个三角形的旗边角儿飞速地晃动着,就像两小团火苗。一间不小的茶棚在旗子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十张长桌和五条长椅再加上四张方形的小桌子和八张椅子使茶棚显得有生气,木制的大棚将耀眼的阳光挡在了外面,一切都很和莫清雨的心意。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那就更好了。
      “这位客官,来点儿什么?”他刚坐下一名跑堂的小厮便走上前来,在桌上放上一碟儿花生米,又放了一个空盘子和一个空碗。笑容非常的灿烂。
      “小儿,来一壶冰镇酸梅汤。”莫清雨将剩下的一个烧饼放在盘子上,又将自己衣服的褶皱撸顺,一手撑着头等着酸梅汤。
      “好嘞客官,您稍等。”那边的店小二已经笑着走开,去到一扇小门之后。因为现在正是午后,大多数的老百姓此时都应在家中稍作休息所以这茶棚里面也就并没有什么人。
      “这位客官,您的冰镇酸梅汤。”不多时,那名店小二已经从角门儿后面出来了,手里提着一只木制的小壶放到桌上,又在桌上放了一只空杯子。却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那里看着莫清雨,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何事如此?”莫清雨也是好奇,他来到这里也并未做什么,可那店小二看自己的神情又为何如此之古怪?他将壶中的酸梅汤倒出了一杯,喝了一口便又去看店小二的神情。
      “这位公子,我看您也不像是赖账的人,这不,我们这个小点儿是小本生意,您呀,就把您同伴的茶水钱呢,也给付了吧,也不多,就二两银子,您看着,加上这壶酸梅汤,就收您三两吧……”
      “我哪儿来的什么同伴?”店小二一语惊人,莫清雨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丝毫没有头绪。
      “诶,这话怎么说呢,您看,他不就在那儿……咦?他人呢?”店小二朝靠近角门儿方向的一处单桌儿指去。却不见有人,急忙跑上前去查看。莫清则是站了起来,却并不上前去查看而是在原地观望。
      “客官,客官!这位客官您怎了?您快醒醒呀这位客官!”随着店小二语气的改变,莫清雨的心也悬了起来,便走上前去查看,一看之下便明白了究竟。
      原来,就在角门儿旁边的单桌儿底下,一名红衣男子正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不仅如此,那人的衣着和自己还着实相像,除了颜色不同,都是一件纯色的长衫和一双黑色布鞋,同样是将少许的头发在头上用木簪别起,剩下的头发则是随意地披散开来。只不过,蜷缩在地上的那名红衣男子的面容现在非常的苍白。好像是一名病患。满头的虚汗证明他正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但是,莫清雨敢断定,自己不认识他。
      “你先别急,我看看他。”思忖片刻后,莫清雨还是决定帮忙。他正准备拉开店小二的手亲自蹲下身来探视那人的情况,却不想那名店小二就在要站起来的一瞬间被那名男子扣住了咽喉。莫清雨大惊,正准备出剑,却惊奇地发现那只手并没有继续有所动作。只是掐住了那店小二的喉头不放。
      莫非,那只是他的本能动作?莫清雨正想着怎么将你名小儿给解救出来,那名小儿却是先动了,他两只手一起抓住那一只苍白而修长的手,一拉。
      “不可!”莫清雨出声阻止却已是晚了,那只手一用力,眼见那小二就要血溅当场,莫清雨也以召出了玲珑,正准备出剑,却是愣了。
      就在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那只手,停住了。又慢慢地松了。但却并没有垂下,而是将手伸向了莫清雨的方向。直至喝一口茶的功夫才慢慢下垂。不再动弹。
      看来,我跟这个人却是有缘了。莫清雨已经打定了主意,便蹲下来,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朝那人靠近。不出所料,自己的咽喉也同样被一只手扣住。莫清雨并没有挣扎,只是蹲在那里不动,任那人扣住了自己的咽喉。见那人不再有动作,便又将手向那人缓缓靠近。那只手理所当然地慢慢收紧。却也是在同时,莫清雨的另一只手也碰到了那人右臂的衣衫。莫清雨将手轻轻地从上至下缓缓地移动,就像在给一只猫顺毛儿一样。果然,那手终是缓缓地垂下。莫清雨便不再顾忌,直接将人拉了起来朝前走。那人倒也迈步,只不过是将自己大部分的重量都放在了莫清雨身上。并非昏迷不醒,只是神志不清而已。确认了这一点的莫清雨心头一松,便将那人带到了自己大单桌儿,将桌子上那杯酸梅汤先递到了那人的嘴边。本想着那人既然都神志不清了那让他喝下这杯酸梅汤应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才对。不过,那人却并不如他的愿,嘴唇倒是被那杯酸梅汤给浸得更为红艳了,使他那一张苍白的俊颜更为冷艳了。但是莫清雨现在没有工夫去欣赏这张脸,他只得在那人的肩膀上轻轻一推,而后又用脚在那人的小腿肚上一点,那人便立刻向后倒去。而且还居然能伸出一只手去抓莫清雨的肩膀。当然,那只手很快地被莫清雨给截住。莫清雨放下酸梅汤,托住那人的背部让他还算成功地坐到了椅子上。那人的手也随着自己坐到椅子上的动作放了下来。许是刚才的动作已经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神智给消磨得差不多了,又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莫清雨是不会害自己的,那人不再反抗莫清雨的动作任他给自己灌下了那一杯酸梅汤和桌上的茶点。只是他吃得很慢。而且,所谓茶点是莫清雨为自己买的烧饼而不是小店的吃食,仅此而已。
      “师兄,那个人是怎能回事?”未时二刻,众弟子再一次聚到东跨院儿,这一次却是聚在一起吃饭。修真之人,自然是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的。于是,苏衡岳便代替两位师兄提出了那个在他们心里憋了很久的问题。
      “你是说,那个在茶棚被我救回来的人?”其实,就连莫清雨自己也很无奈,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过玄幻。倒退回一个时辰前。
      “小儿,这是八两银子,二两是我的那壶酸梅汤,二两是他的吃食,还有四两算是给你的赔礼。”莫清雨将银子放在桌上以后便将人扛在肩上走了,而那名小儿还躺在地上发抖,丝毫没有得到这么多银子的喜悦,只是在那里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还带有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
      再一次走在街上,莫清雨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好,而是处于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而这一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在莫清雨看见那人衣摆内测的红梅时便彻底被打破了。
      红衣,散发,红梅。
      人质,魔将,魔印。这一切的一切好像被穿成了一条完整的线,让莫清雨此时的处境变得愈发不妙起来。他看了看扛在肩上毫无反抗之力的红衣男子,还是决定将人带回去,万一有人真的出了什么好歹怎么办?先不管什么身份立场,这种时候将人抛下不是他莫清雨能做得出来的事儿。于是,他就将人给带了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嗯,那人是我在茶棚捡到的,我怀疑他同魔将韩笙将颜师弟被当作人质要挟的事情有关所以才将人给带了回来。况且,无关身份立,见死不救终究不是我的作风。”
      “可是,你可别忘了,我们今夜还有行动,这……”
      “他的神智还没有恢复,那就让他睡着不就行了?”莫清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思花在那位的身上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没这个闲心。况且,以魔将韩笙的本事定是能知道魔尊的去向的,等到了一定的时间他便一定会亲自来这里找自己或是其他贺灵峰的弟子,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再发生什么突发事件的话,那他自己就没有把握能把控好这个局了。到时候自己被罚是小,如果贺灵弟子再受到什么伤害那他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莫清雨的眉头皱了起来,陷入了思索。
      “无论如何,今夜的行动不能取消,邓宅的行动是我们计划已久的一次行动,不能就这么作废。请各位再次重复一遍自己的职责。”
      “这次的行动由我们的阳气为饵,当妖邪出现时便由李云奇李云真还有我来布阵,我认为,应由赵婉儿来补上颜恒师兄的位置。这样我们四个人将妖邪困入阵法后……”

      由我来解决它们。”莫清雨将苏衡岳未曾说完的话说完后将右手一挥便不再说话。众弟子便陆续离开了。菜凉了都不曾察觉。而莫清雨就坐在一桌狼藉面前,沉默不语。
      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在一片昏暗中,一个令他熟悉的香味向他靠近。与其说那是香味,倒不如说那是一个人,一个带有他喜欢的,清淡体香的人在向自己靠近这个说法更为恰当。他将眼皮睁开了一条缝儿,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后便将眼睛闭上。

      还记得早晨自己被属下追杀的那一幕,沈玉表示再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了。他准备回去就严惩那些叛变的人,还要将事情的真相查明。而这个地方确实是自己在恢复过来以前最好的养伤之所。等第二天自己能动了便去威胁一番,不怕事情不成。毕竟,所有的正道人士都是很吃那一套的。他沈玉阅人无数,不是没有见过善良的人,也不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善意——那个自己带回来还亲自照顾他的人便是有几分善心的。而作为回报沈玉决定在这一段时间将那人拘在自己的身边,能不让那人因此事受到责罚也就最多了。毕竟自己还是躺在那个人的床上,这一点恩情还是要还的。他只是好奇那些正道人士争相背负的那些所谓责任到底是什么,一个人的力量是那么的渺小,为什么他们的志向都是救济苍生这种虚无票面的东西。沈玉不是没有见到过真正值得自己尊敬的修士,可是这种宏大的事情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认为自己就能够做到呢?而如果知道自己不能那又为什么去做呢?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那人又将一口口的汤汁喂到了自己的嘴里。动作很轻,并不生疏。魔尊就任由他喂,并不揭露自己已经醒了这一事实。
      “魔尊,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呀,偏偏让我遇见你,按照辈分来算的话那你还是我的长辈,那您就好好睡,等今天午夜过了再醒,可别再出乱子了老天爷……唉——我对他说他又听不见,还是早些醒来吧,希望你伤势能赶紧好,要不然还要给你买药……”那人对着他说了半天的话,可沈玉现在自然是不可能给他什么回应的,那人应该是觉得实在是太过烦恼,便索性将鞋一脱,便在那张床的一个角落躺下还在这之前给沈玉垫上了几个软枕以防自己碰到他的伤处。却是再没有任何的防范便倒头睡下。沈玉也觉得有些倦意,便也睡下了。他还没有去逗弄那人的心思。毕竟那人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却很明显是那帮修士的领头人物。不然自己的伤药,吃食,还有这么好的条件是哪儿来的?于是沈玉决定暂时安分下来,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保证自己能在修为恢复前能不再受到什么伤害。毕竟他已经见识过了太多的道貌岸然之辈,而这世上更多的则是普通人。是那种心境上的普通。能像那个身上有自己喜欢的香气的人那样救自己的人恐怕不多。只是这样的人又能做什么呢?像这种良善之辈的行为虽然是值得敬重的,但是他自己偏偏对这种人看不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就是,心里有膈应。他这种人更喜欢和行事果断而理智的人呆在一块儿。而就是否救自己这件事而言,那人的行为是不理智的,无论是因为他自己的魔尊身份还是那人的修士身份而言。甚至在这个妖邪频繁出动的时期做出这种事情都是一种不理智行为。可笑的是那人好像无比的清楚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似的。那既然知道了又为什么要这样做?沈玉在心底暗暗的冷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在那种清淡的香味中沉沉睡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历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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