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无意》是人又不是砧板

6、好像喜欢很多年了？ “谢谢你的

　　白洛言就是白晴生命中的无妄之灾，白洛言的亲生父亲就是白晴和顾业珄痛苦人生的罪魁祸首。
　　白洛言知道顾业珄其实深爱白晴的时候是他蹲在阳台外的拐角处看着白晴疯狂撕扯着自己的头发，顾业珄控制着白晴的手不让白晴伤害自己。
　　白洛言看见顾业珄流泪了，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顾业珄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顾业珄用几乎恳求的语气对白晴说：小晴你别伤害自己，别怪自己，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不是你的错。”
　　白晴安静下来顾业珄才松开了她的手，白晴捂着嘴巴压抑着哭声，眼睫微微颤动泪珠似断线的珍珠。白洛言看着顾业珄轻轻环住白晴，白晴终于慢慢停止了哭泣。
　　“阿珄，我们离婚吧。我真的很想忘掉可我就是忘不掉，我这一辈子都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自己，可我自己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没有我，你可以遇到更好的人。”白晴的语气冷静的可怕，好像刚才的发狂哭泣都是一场错觉。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顾业珄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个度，角落里的白洛言微微颤抖了一下，白晴却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喃喃自语。
　　“我以为我只是懦弱一次，一切都会过去的，可是一次的错误要无数次的错误来圆，所以我有了孩子，所以我身体有问题不能打掉孩子，所以我和你结了婚，所以你就活该和我这个疯女人凑合一辈子？”白晴表情木讷，语气平淡。直到最后一句才有了反问的音调，好像在问自己又好像在问老天爷，只是她自己没有答案，老天爷也不会回答她。
　　“小晴不是疯女人，小晴不是凑合，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顾业珄低着头，颤抖着重复“我爱你”，这一遍一遍的“我爱你”比起字面意思更像是挽留执意要离开的爱人。
　　白晴从阳台上一跃而下，顾业珄丝毫没有犹豫地冲过去，他没有能拉住白晴，但他成功挽留住了自己的爱人，他们永远在一起了。
　　白洛言刚刚明白原来自己就是这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就目睹了更加不幸的惨剧。
　　白洛言记得楼下路人的尖叫，记得警车短脆急促的警笛声，也记得自己本该是个不该存在的存在。
　　白洛言毫不迟疑的划掉白晴和顾业珄的名字，不是因为对他们感情不深，而是因为他们早就不在了。
　　“你怎么划掉了爸爸妈妈的名字啊？”白洛言的同桌是个学习不好但人缘奇好的小胖子，和当时的白洛言正好相反。
　　“齐思琦！你怎么偷看人家本子还要说出来啊？”白洛言无奈极了。
　　教室里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又开始了，老师说：“好，那么接下来，请同学们再划掉两个名字。”
　　白洛言没有抬头，慢慢划下了“秦一航”“季新”的名字。
　　“最后，不管纸上还剩下几个名字，都只能留下两个，其余的要划掉哦。”
　　同学们几乎都选择留下了父母的名字。
　　“请问同学们，你们留下自己的名字了吗？”
　　“没有！”同学们齐齐的回应着老师。
　　“那么老师猜同学们留下的一定是爸爸妈妈的名字是吗？”
　　“是！”
　　白洛言一直到下课都没有说话，而是把本子翻了一页写下了“父亲，母亲，李珩语，白洛言，季新，秦一航，爱人。”
　　白洛言模拟着李珩语的视角重新做了一遍老师说的小游戏，他先是划掉“父亲，母亲。”，然后他划掉了“季新，秦一航。”
　　最后纸上留下了“李珩语，白洛言，爱人。”白洛言自信可以比过李珩语身边的其他人，可尚未出现却注定会陪李珩语度过余下人生的人呢？他比得过吗？
　　白洛言放下笔，把这张无解的纸撕下来慢慢对齐折成小小的四边形，最后狠狠捏在手里揣进了口袋。
　　原来真的有人还没有出现就可以让人嫉妒的牙紧。
　　白洛言清楚就是从这件事开始，他一直很在意李珩语身边的其他人，好像每个人都与李珩语没有什么深度的交往，可不耽误白洛言用审视的眼神悄悄提防。
　　白洛言一直没去想过自己到底有什么立场这样，直到高考结束后在考场校门口被李迦南叫住。
　　“洛言，我想跟你说件很重要的事。”李迦南一副非说不可的样子，语气却心虚的不行。
　　“你说。”
　　“洛言，我...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就喜欢，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变态，只是真的挺喜欢你的，你..你可以....你知道就好了。”
　　白洛言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惊到了，白洛言长得好看，上学开始喜欢的人就不少。可李迦南只是隔壁班的一个稍微热情点的同学，只是一个会在体育课时叫白洛言一起打球，知道白洛言不太喜欢运动就陪他在树荫下聊聊天看看小说打发时间的男孩子，而已。
　　“男孩子...”白洛言愣了一会终于崩出来三个字。
　　“洛言，我之前没喜欢过其他人，我之前也不知道我是.....我只是喜..”李迦南急忙解释起来，白洛言却打断了他。
　　“谢谢你的喜欢，我没有把你当成变态，只是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好像喜欢很多年了？”最后一句白洛言好像在问自己，又好像只是在对李迦南说。
　　“小白！”李珩语朝白洛言招手，高考这三天李珩语每天都陪着，白洛言进考场李珩语就在车上等他，今天白洛言出来的晚了点就回来找了。
　　“真的谢谢你，我先走了！”白洛言说完就朝李珩语跑了过去，留下李迦南一个人眼睁睁看着白洛言连跑带颠的蹦跶到一个高个子男人身边，然后挽起了那个男人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