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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日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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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的酒店有所不同,陈清知穿过安静的大堂走到经理办公室,微笑着礼貌性的问候几句后,从包里拿出一厚厚的一沓东西放在桌面上说“我需要你帮个忙”。
…
陈家今天忙的不行,新媳妇半婚宴加上陈氏做的这么大,人际关系大,这种婚宴才是拉帮结派的最好机会,搞得形式打了些,夫妻两忙碌从早上招待宾客到晚上 累的头脚不沾地,凌晨11点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一些大人物旁里站着的都是一张找妩媚的脸,陈总更是笑开了花,只要愿意来,只有愿意带着来他们就不敢不合作,不敢没有利益关系。
而新进门的陈夫人则是梳妆打扮好几个小时,仔细的打扮过后,穿着优雅大气的黑色长裙,长发盘起,妆容精致的出现在人群中,手臂挽着刚结了婚的“丈夫”的手,笑的礼貌。
真正的入她所想的一样超过了这一宴会的“妩媚胚子”。
陈夫人高兴着,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下巴不自觉的抬高了些,些夜色撩人的时候,借着朦胧的灯光,微笑的像只狐狸,只是在死角里偷偷掐了丈夫的手臂,示意女儿怎么不出现。
陈明顾被掐的些许不情愿可是看着自己朝思暮想,好不容易娶到的女儿,心里温柔,低声说“在路上了”
陈夫人这才笑的更欢了些,她才嫁进来,陈家大小姐陈清知不在原因是在外养病谁都可以理解,但是二女儿陈思忆不在难免说不过去,她的面子不知道往哪里放,她才进门几个小时,怎么能就这样甘心?
陈清知站在宴会前面,沉默,平静的看着面前华丽的大门,推门进去就能看见他们恶心的嘴脸,立马就可以。但是现在不行。
陈清知沉默,手随意的插在大衣口袋里紧紧的掐了掐手指尖,清醒了许多。
她不能脆弱,她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脆弱。
十分钟后。
陈清知的手机震动了一次,陈清知面色平静拿出来看了一眼,垂眸,脱掉外面的大衣递给服务员,开门进去了。
窗外是漆黑的夜,最顶端高层里,华丽堂皇,从窗户往地下一看便能看见所以得景,陈清知穿着黑色的礼裙,脸上的妆容精致,黑色的小裙子几乎没有装饰,但是很衬身材,她一进去,所以人都看向她,因为陈清知太好看了,黑色礼裙长度到脚踝,再大腿开衩,脚上是细高跟凉鞋,鞋带上两个流苏状的细钻落在她白皙的脚背上,陈清知每走一步,都极其的养眼。
安静温柔,养眼的可怕但是却认识她的人很少,看见她的人都在猜测这是那个老总带的小狐狸尾巴,但是仔细一瞧却每人都带着女伴。
难不成是那个老总带了两个人不成?
看着陈清知这一副清冷贵气的样子,宴会的灯开的暖色,谁都没出声谁也没有上前,只有一双双看戏的眼睛和猜测的表情。
谁都没注意到陈夫人脸色难看的不行,暗暗的戳了戳丈夫的手臂示意他看。
陈明顾眼神一缩,陈清知已经走过来了。
陈清知进来以后用余光环视了一圈,大概的看了看来的人和旁边的人,她很清楚豪门贵族为什么在凌晨设宴?又为什么在请柬上只写家住二字。
她进来后,果然来的都是股东,对手家都是能给陈家和莱茵带来利益的人。
陈清知边走边看,心里大概有了一定的想法,不过她看见远处的父亲,心里有一处柔软的地方稍微刺了一下,没办法陈清知太心软了。
她放下心中的所想,安安静静那样温柔,走过去站在父亲的面前说“陈思忆不在,所以我来了?”
虽然你不是很欢迎我,但我还是固执的出现在这里了
她说。
一旁敬酒的林总牵着夫人的手微微的笑了笑,这场闹剧…
没等陈明顾说话,站在陈明顾后年的莱茵大步走过来,莱看了看旁边,压低声音极低的说“你怎么出现在这儿?”
陈清知留意着旁边几个人,微微勾唇,也同样小声的说“来参加婚礼啊,你不是要结婚吗?”
结婚吗你,我来看看有多恶心我。
宴会场地很大,在豪华奢侈的酒店里,所有人都暗含心事,表面稳定,身为“伴侣”过来的“金丝雀”们大多都是有些能力的,认得陈清知抿唇笑了笑目光紧紧的看着莱茵和陈清知。
陈清知细细的高跟鞋鞋跟轻轻的摩擦着地面,声音也细细的亲昵的挽着莱茵的手臂转过来看向人群,对着自己许久未见的父亲,微微笑了笑,淡声说“陈思忆怎么没来?”
陈明顾不知道,然而莱茵也只是交给收下办事,让他们务必看好陈思忆到时间是带过来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多半是被陈清知截了葫。
莱茵看着陈清知,左手扶着陈清知的手臂,也笑,目光那样慈爱这般温柔看着她,放大声音说“清知呀你来了就好了,生日快乐我的宝贝”
这话一出,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
公众只知道陈家有活着的一个女儿,据说前夫人生产是动了大气双胞胎里只存活下来一个,而另一个也伴随着母亲去了。
谁知道另一个没死?
和陈家关系不远不近,但是情况还知一二的林先生和他夫人挑了挑眉,夫人表情淡淡对着他说“我们把她带走吧她不快乐”林先生点头,抬头看着他们。
陈清知脸上始终都是淡淡的,有些懒散她并不想说话只想看看他们还能演到什么时候演到什么程度,所以她抬眸淡淡的看着微笑着唇角对着别人说她是她女儿今天过了二十二岁生日,已经是打人啦这些话。
那笑容这么慈爱那样温柔。
陈清知看了看父亲,希望他能说些什么?拒绝活着否认什么都好!哪怕只有一句“都不是”又或者带着亏欠的表情对着她说“是爸不好忘了你的生日然后对她说生日快乐”
可是陈清知就这么瞧了十分钟眼里看到的都只有利益和虚伪,她想要的一个都没有。
陈清知看着他们再也等不下去,转身从从桌子上拿了一杯酒,下巴高高抬着微笑着说“你这老婆娶了一次又一次这次有什么利益吗?搞得这么隆重?”陈清知淡淡的笑着,眼睛扫荡这众人,轻轻的开口说“连这种狐狸精都请来了”
陈清知说着说着就弯唇,丝毫不理莱茵男看到机智的脸和父亲僵硬的身子,以及众人惊讶错愕又丝毫不影响吃瓜的表情。
用余光观察这些陈清知想,要是陈思忆在,肯定能凸显她有多恶毒,说完她便真真实实的笑了出来。
莱茵的脸色何止难看,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瞪的大了,看着底下的“钱”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她再也压抑不住三两不走到陈清知面前拽着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清知没有多大反应,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手,抬眼,是莱茵愤怒的脸,她说“让你变成笑话啊”
陈清知明显能感受到宴会上的氛围都改变了不少,慢思思的音乐都停了,都在专注的看着他们的事情。
陈清知弯唇双手轻轻的鼓了掌看向陈明顾“是不是呀爸爸”
她最爱的爸爸?
陈清知淡淡的笑了笑,不说话,而莱茵和陈明顾也彻底反应过来了,陈清知姓陈就算和陈明顾关系已经降到冰点,但是她依然姓陈怎么会毁了陈家信誉?
可就是陈家人在“外人”和“数不清的利益面前”亲自动手破坏这一切。
陈明顾和莱茵彻底黑了脸,莫名的觉得今天的陈清知有些不一样,她似乎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莱茵调整了下情绪,勉勉强强的挤出笑容对着陈清知,笑,这样亲昵“你呀胡说八道些什么有的没得东西?虽然我和你没见过几次但是我依旧是你爸爸的老婆,是陈夫人”
莱茵许是觉得很开心说完便有些害羞的捂住脸,笑的羞涩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一般惹的陈清知一震反胃。
陈清知看着父亲,目光更淡了。
众人微笑,几个小姑娘手上举着酒走过来,脸上是温柔勾人的笑容和莱茵搭话,大概就是“新婚快乐,夫人幸福”“谢谢”等话。
话题转的这样快。
陈清知,白眼:“……”
陈清知不感兴趣,不说话也不看他们只是安静的往嘴里塞了几个糕点,心里盘算着小九九,而莱茵并不知道陈清知已经揪着小裙子看起来伤害力已经大大减少实则不是,心里的小九九大的已经快溢出来了但害死没找到理由的时候莱茵女士刚好虚伪的再次提起她,问说“知知,生日快乐”
畜生再次提起这件事,陈清知深吸一口气,有些累但还是开口了。
风有些大,只穿着单薄裙子的陈清知已经感受到冷了。
陈清知说“我们很熟吗?为什么你的语气这么亲昵?还是莱茵女士眼里的社交距离这么短?”
莱茵脸色难看了些。
可恶,她又装枪口上了,不过她并不害怕。
这时候羊羊得意的莱茵女士并没有想的,她刚上“陈夫人”这个高贵的“宝座”,“宝座”还没坐热,转瞬即逝跌下来了。
陈清知不想再待下去了,她有些累,身体乏了,没理会莱茵和一群“狐狸精”难看的脸色,而是在自己父亲来到之际,抬眼看着父亲轻声说“我从来没有怨过你,真的”陈清知放下手里的东西,拿了纸擦手声音不大也不小平稳的说“从来没有过,我陈清知从来没有想过要怨你,恨你,只因为你是我的爸爸,即便你比起我来更喜欢陈思忆,更爱她一点,即便你在我母亲去收后很快再娶,彻底放养了我们几个”陈清知眼眸沉沉浮浮,黑色的眸很沉,只有父亲“即便你一个月不出现多少次,即便你从没说过你爱我,身为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爱,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怨你”
宴会上的人都惊呼了,这是豪门私事?!
光是听听就已经感觉钱来了!!
而陈清知这样固执。
“你的私生子,你的情人,你遍地的自私和无情,我都知道,即便你把我送进医院,连陈思忆在哪的时候都不知道的时候 我对你还是没有一句怨言的”陈清知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喉咙有些酸涩“陈明顾但是你又娶了别人,这样的毒妇”陈清知不能坚强了,眼泪掉出来了,一颗接着一颗,像奔跑不停歇的追光者一样,一刻不停地溢出来,但是声音依然平缓。
“你凭什么”她说“你凭什么这样?”
“我妈去世很多年了 ,陈思忆的妈妈去世也有很多了,陈清知看了看窗外的鹅毛大雪说,时间过了这么久无数个春夏秋冬,即便这样昔日的恩情已经一日不复返 我现在是怨你的,陈先生”
“你做了那么多的丑事 那么多的肮脏事情应由你自己承担而不是嫁祸给别人,找一个替罪羊,至于你”陈清知在众人有些惊讶的表情里看向神色慌乱的莱茵,勾唇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你这个豪门贵妇的位置你可能做不了多少天了”
最后陈清知没有话再说了,她再也不想看见他们了,什么都不想再提及了,所以弯唇微笑着在一张张震惊的脸中说了一句“再见”便转身,从从这座豪华的楼里离了。
而陈明顾始终牵扯着两个字“我现在是怨你的”不停地你喃着咬在唇齿间反反复复。
他第一次考虑到这件事,他想是他做的过错了。
从一开始的“知情无态”“有遗憾却不弥补”“人不在了才思念”“对子女避之不及,对岁月不尊重”
他终究是太过于自负了。
——
陈清知从哪里离开后,没有乘坐出租,也没有联系司机而是自己慢悠悠的走出来,一步一步踏过雪地。
刚刚下的雪,还在持续下地上已经是厚厚的雪,白皑皑的一片,实在是好看,陈清知看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慢慢的散步,到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快到医院门口是看满天雪地,摔了一跤,悲从天来,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崩溃,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倒在雪上捂着脸,蜷缩着单薄的身子,手机从口袋掉出,压抑的盐水流入指缝里,想起自己的从前压抑的二十年,嚎啕大哭。
对呀
凭什么,凭什么啊
凭什么陈明顾说不要就不要她,说再娶就再娶,凭什么能这么心安理得,凭什么这样傲慢
凭什么,连一个思念到极致的声音都显得多余?
陈清知不明白,浑浑噩噩像是在睡觉在哭声微弱到再也哭不出来的时候她感受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在怀里,是熟悉的味道,然后回到了在熟悉不过的医院,她住了数不清夜晚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