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娃中，勿扰》Isidore

39、第三十八章 扫墓 “这是你的

　　顾榭四下张望，问“：这荒山野岭的，你想带我干什么？不会是……”
　　“阿榭，我要想干点什么，你早就不行了。”
　　“没，我开玩笑来着呢……”
　　“这里是我老师的墓，说是老师，其实我觉得，他更像我的父亲。”
　　“你的老师……”顾榭不知道该说什么，貌似说什么都怪怪的。
　　“是啊，我那时候在街上晃，饿了好多天了，水也没喝过一口，差点就去翻垃圾桶了，结果遇见老师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问我，这么小个孩子，怎么会大晚上在街上乱走，我什么都没说，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吧，总之就是不说话，他可能以为我是个哑巴。”
　　“再之后，他就给我买了点面包，细节我都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最后，老师把我带回他家里了，那里面还有几个孩子，有男有女，有和我差不多年龄的，也有比我大的，一共就五六个的样子。”
　　“然后你就出道了？”
　　“没有，那是大概三年后的事儿，老师说我比较有能力，生来嗓子就好，先把我送出去了。老师挺照顾我的，煮什么好吃的都是偷偷先给我尝，再给其他人，也会给我开小灶，反正就是很照顾我。”
　　“那你的老师后来就……？”
　　“嗯，我们还约好了，等我回来看他，让他给我做饭吃，结果就这样了，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别的人说，发现老师的时候，他还在厨房里，嘴里一直念叨‘要给小萧的饭都在锅里热着，等他回来，端给他吃’。”
　　“你别太伤心啊，”顾榭给他把眼角的泪痕抹掉，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老师肯定也想让你开心，对吧。”
　　“阿榭，我想让老师知道，我有家了。”
　　“家”这个字，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也是他渴望了二十多年的。
　　“我们……今天好像没带香和纸钱什么的……怎么办？”
　　“我带了，放后备箱里了。”
　　“那我去拿。”

　　他带着顾榭，跪在坟前。
　　“老师，我有家了，有喜欢的人了，你会祝福我吧。真可惜，您老没看见你的大媳妇，他可好了，温婉持家啊。”
　　“那个……李老，我来看看你，寒阔他挺好的，我们过得都不错，最近呢，他想退出娱乐圈了。不知道您会支持么？”
　　“阿榭，这也算见过父母了吧。”
　　“早就见过你妈了啊，但说道这个，你真的想退出娱乐圈？正好的时候，要不要再做几年。”
　　“不，娱乐圈里太杂太乱，倒不是说人际关系，主要就是粉丝那些的，再说了，我俩到处玩玩不好吗，是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
　　“没有可是不可是的，”他把顾榭脖子上坠着的那个项链拿出来摸着“：我不想再弄丢你了，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再丢一次多不像话。”
　　“我听你的，我想在海边住，好不好？”
　　“不急，以后时间多的是，放开了玩。”
　　顾榭特高兴的“嗯”了一声。
　　“不过呢，我想告诉你个好消息，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
　　“什么？”
　　“刘历那个人，进局子里了。”
　　“你把他搞进去了？”
　　“是啊。”
　　“为什么啊……虽然是人渣渣，但也不能用关系给他送进去啊。”
　　“阿榭，你想到哪里去了，是他自作自受，我只不过做了回热心好市民而已。”
　　“你到底怎么搞的？”
　　“他吸毒，我举报，就这样。”
　　“刘历他吸毒？！”
　　“我上次去他家里看见的，要不是他做出这种事来……不对，他不做出这种事来我也得举报他。”
　　“他做什么事了？你tm倒是一句话讲清楚啊。”
　　“这个嘛，其实没什么，”萧寒阔有点愧疚“上次指使小孩寄刀片给你的人，是他。那个小孩是他的侄子。”
　　“呵呵，你要是把他留给我收拾，我就一个左勾拳，一个右勾拳，再一巴掌给他整个人扇飞。”
　　“本来想早点告诉你，谁让你一直不回来。”
　　“啧，你再讲一遍！”
　　“别啊，我错了还不行嘛。”
　　“……再给老师烧点纸钱吧。”

　　纸钱被丢进燃烧着的火盆里，纸屑纷飞，散发出一股烟味，混着香的气息，吹了他们满身。

　　“你爸他……就没给你起过小名么？”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就，我想要一个小名叫你，别人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只有我可以叫的那种。”
　　看不出来，小孩占有欲还挺强的。
　　“有是有，但寓意不太好。”
　　“小名怎么会……”
　　“叫小柿子。”
　　“小柿子？这不是挺好的吗？事事如意。”
　　“不是这个小柿子，以前我也觉得寓意好，每次刘历这么叫我的时候都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我就会很激动的冲过去，想让他抱。”
　　“那小柿子？”
　　“我妈有一天和我说，他叫我小柿子的原因。”
　　“小柿子。”顾榭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柿子有什么不好的。
　　“柿子柿子，弑子弑子。”
　　柿子的柿，刘历从来都只当成这个弑字来叫的吧。
　　“那算了吧……我就不应该问的。”
　　“问就问了吧，反正现在我也用不着他来叫，对不对，阿榭。”说完，他有些得意洋洋的看了顾榭一眼。
　　“好了，回去吧。”
　　“等会儿……阿榭，我脚麻了，起不来。”
　　“手给我。”
　　“好嘞。”
　　顾榭用力把他拉起来，萧寒阔这个老狐狸却趁其不意，往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老流氓。”他耳朵红起来，在萧寒阔胸口上捶了一拳。
　　“阿榭，这不能怪我，你脸皮薄，我没办法啊。”
　　“再说我真的打你了昂。”
　　“走喽，回家给老婆做饭去！”
　　萧寒阔拎起装纸钱香火的袋子，沿着山路跑跑跳跳的走了。
　　“这个老流氓……喂，你倒等等我啊！”说罢，顾榭也沿着前面的一串脚印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