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娃中，勿扰》Isidore

20、第十九章 糖葫芦 “嗯……n

　　“走，阿榭，回家去！”
　　“你为什么要告他们，那孩子还挺可怜的。”
　　“怎么？心疼了？”
　　萧寒阔深色郑重道“：阿榭，有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再说那小鬼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他清了清嗓子“第一，如果他是第一次干寄刀片的事，那么我不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可以做的这么周到。比如说，他装刀片的那个盒子里放满泡沫球，还特意把外观上搞得像个礼物盒，也就是想让你去摸；第二，这小鬼开口就问我们要多少钱，家长还没有制止，有可能前几次都是用钱来解决的；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萧寒阔故意卖关子，不再往下讲，“：回家再告诉你。”
　　“啧……你这人怎么这样……”
　　“咱俩先去超市买东西，晚上自己在家煮饭吃。”
　　“在家？”他敏锐的抓住关键词“在哪个家？”
　　“还能有哪个家，我们俩的家呗。”
　　“？？？？？”

　　“我想和你说点事。”
　　“说呗，要是你想和我走个肾，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去你的。”顾榭拎起架子上的两包白糖扔进手中推的购物车，脸上烧起来，犹豫着开了口“：中秋节的时候……和我一起回家去吧。”
　　“啊，就这事。”他故作轻松“放心，我一定给叔叔阿姨留个好印象。”
　　“真的？”听他这么说，顾榭稍稍的放松了些“那你中秋没什么要忙的吧？”
　　“没有，绝对没有。中秋节那天放假。”
　　“行吧……”
　　说时，他又把两盒看上去新鲜点的山楂扔了进来。
　　“我家在中学那边，但我不常去。”
　　“哈？”顾榭听他突然提这个话题不知怎么往下接，只好干巴巴的回了个“嗯”。
　　“主要是因为我爸。”
　　萧寒阔又忽然止住，不再开口，自顾自的走到货架另一边晃荡。

　　干什么要犹豫呢，他迟早会知道的，总不能瞒一辈子。
　　这事没几个人晓得，如果告诉他了，那也要做好让粉丝喷的准备。
　　呼……
　　再过几天，再过几天就说。
　　准备准备就好。

　　“阿榭！”
　　他调节好情绪，从货架边探出半个头“走吧走吧，我们结账去。”
　　“好。”
　　顾榭还是想问问之前为什么他话讲一半就不说了，但好像又有打探人隐私的嫌疑，便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先放适量的糖……这个适量是多少？算了，随便放点得了……再加上适量的水……开小火熬至冒泡泡……倒出……”
　　萧寒阔坚持不要他帮忙，在厨房倒腾着。
　　他趁着这个时候，在萧寒阔的家中四处晃着。
　　这座房子有三层，他俩现在在大厅边的厨房里。
　　倒是没什么家具，都是清一色的白灰黑，妥妥的死板领导风格，还蒙着薄薄的灰尘，更显的这座房子冷清。
　　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主要是因为我爸”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爸不让他住这儿吗？但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
　　还是说他爸那个了……？可网上也没讲过他的父亲去世了啊。
　　到底为什么啊……

　　“阿榭！”
　　“昂？”
　　顾榭像是做了坏事被人当场逮住似的，慌忙跑进厨房，却看见萧寒阔指着锅里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向他招手。
　　“你这是啥玩意儿？”
　　“糖啊。怎么了，你看他的眼神为嘛像是看蟑螂药？”
　　“呃……我不是要打击你的自信心哈……”顾榭又看了一眼锅子中焦黑色并且还在冒泡泡的糖说“：这个东西昂……我觉得它可以当鹤顶红用了……”
　　“有么？”
　　“有。”
　　顾榭肯定道，看着水池里堆成一座小山的锅问“：熬个糖要这么多锅？”
　　萧寒阔无奈“：我不想洗锅啊。”
　　“那还有没有别的锅？”他环视着乌烟瘴气的厨房，头疼道。
　　“没了，所有的全都用完了。”
　　“那洗锅吧。”
　　“什么？”
　　“洗锅吧，大少爷！”
　　“………………”

　　好不容易收拾好厨房，顾榭用千方百计才把萧寒阔倒腾回房间去，自己则一个人继续熬糖。
　　不多时，糖就在锅里被熬成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焦糖香从锅里散出，诱人至极。
　　萧寒阔寻着味出来，看见的却是桌上的几大串冰糖葫芦。
　　尽管如此，他仍坚持着要把糖熬成焦黑色，不然会不香。

　　“我也吃点。”顾榭懒得理他，径直拿起一串欲吃，电话却在兜里震起来。
　　“喂？……可是我现在有事……到底什么事非得现在过来？……我和他商量商量……”
　　“阿榭，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呃……那个……许盛泽他叫我过去学校一下，有点事。我晚上就回来！”
　　“好，你去吧，拜拜~”
　　“嗯，拜。”

　　许盛泽仍是习惯性的倚在门柱边，只是这次不似往常悠闲，而是如热锅上的蚂蚁原地转圈圈。
　　“哎呀……老榭他怎么还不来……在干吗啊……啧，他再不来我……”
　　“你就怎么？”
　　“老榭！你终于来了！”
　　“哎呀哎呀……干嘛。”
　　顾榭把他从身上扒下来，说“：到底什么事这么急？”
　　“嗯……就和我们同班的那个师姐――宋彤蓁，你知道吧？”
　　“知道啊。”
　　不只知道，还挺熟的。

　　半年前……
　　李蕾坐在她的办公桌前，桌下生着暖气，还一面和边上的小姑娘聊着天。
　　少年推门走进，带了满身的风雪。
　　小姑娘看着他的耳钉和挑染上蓝色的黑发，不满的皱起眉，心道：就这种小混混也能是年级第一，李老师怕是又在开玩笑了。
　　少年同样桀骜轻狂，回瞪一眼才开口，用的仍是那种十分不耐烦的语气，像是被人骗了一百万。
　　“李老师，找我有何贵干？”
　　“呵呵呵……”李蕾尬笑“顾榭，你看你这话讲的，老师就是想找你聊聊天嘛。”
　　“得了吧，”要是换成别人的话，绝对存活不过一秒钟。“您还会和我聊天？不把我揍一顿就不错了。”
　　“顾榭，你这……”她压住火，还是好言好语“：老师这不是考虑到你……你学习还有点上升空间嘛。正好彤蓁成绩也很不错，要不你们就互相帮助，提升成绩。”
　　“不，老师，我觉得我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努力提升。”
　　“你还嘚瑟了昂？你以为我想和你一起学啊？你就是个自恋狂！普信男！”
　　“我艹你妹的，你个普信女，傻叉！”
　　“哎哎哎……好了好了，你们俩吵够没有！”李蕾看不下去，赶忙出声制止。

　　就这样，两人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不太好，但学还是得学。
　　从那以后，图书馆中几乎每隔两天就见的到一道堪为世界奇观的风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都在看书，时不时还小声的交谈。
　　这件事很快在年级里传开，最初还只是几个无聊的四处八卦，之后就变得越发夸张，一堆人常常在他们走过时指指点点，发出怪叫声，拉着顾榭问他和宋彤蓁是不是在一起了。
　　但他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可顾榭却忽略了她每次去图书馆同自己回来后的开心，忽略了她听那些传闻却从没有制止，忽略了自己把手和兄弟般搭上她肩头时她紧握住的手，更忽略了她一天天变的温柔……

　　想来大概是许盛泽也听了这些传言，才特地来问问。
　　不过事情过了半年多，传言便就也随着时间散走。
　　到现在，也设人讲了。

　　“真的？你真的只把她当妹妹看？”
　　“真的真的，我发誓，对她一定没有任何其他想法。否则天打雷劈，五马分尸！”
　　“哦……”许盛泽露出了然的神情，不知是不是他看错了，里边好像还带着高兴的成分。
　　“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吧。说，你把我叫过来到底为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
　　“哎别，但兄弟，咱该说不说，你这脖子上这红斑也太多了点是吧。”
　　“这个……都蚊子咬的……”
　　“哦，”许盛泽在旁阴阳怪气“：这都过了三伏天，蚊子还这么毒，专门挑脖子咬……关键这蚊子咬人还有副作用，估计没个两三个小时怕是下不了床，是吧老榭？”
　　顾榭打了个哈哈，迅速切换话题“：去你的，好好想想你这事，再不讲我就真走了。”
　　“别啊兄弟，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有福我享，有难你当！“
　　“啧，说正事呢。宋彤蓁……我……”
　　“你喜欢她。”顾榭一针见血道。
　　“嗯……是……”
　　“你认真的？她可是学柔道的啊。”
　　许盛泽一愣，随即悲壮的说“：捐躯寻彤蓁，视死忽如归！”
　　“非常好，”顾榭赞许的拍着他的肩“这斤时候她应该在图书馆，我们走！”
　　“嗯，兄弟的幸福靠你了！”

　　不出所料，宋彤蓁果然在图书馆看书。
　　“彤蓁。”
　　顾榭悄悄绕到她身后，把她吓了一跳。
　　当看清来人时，宋彤蓁激动道“顾榭？你还记得回来……这位是？”她指指站在他身边的人，问。
　　“哦，这是许盛泽，我朋友。”
　　“原来是阿榭朋友，你好，我叫宋彤蓁。”
　　“你好你好。”
　　“那个……”顾榭把靠着宋彤蓁身边的椅子拉开“：我还有点事没搞完，你们先聊，我就先走了昂。”
　　“哎……阿榭！”
　　宋彤蓁来不及拉下，他却己经从图书馆里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