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阳雪白》斯人若也

11、第 11 章 第二天

　　第二天，落雪一早收拾好就出门钻进网约车里，前往市中心的银行。

　　她昨天查了百灵药厂，在十几年前经历了一场破产危机，那时的百灵还不叫百灵，只是一家药材加工厂，因为供货量不足而面临倒闭，而后一年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死灰复燃，而在这儿几年里成为A市药厂企业的龙头。

　　胡圆圆给落雪弄了银行的流水账，可在那个储蓄不发达的年代，只了解到有一笔五十万的钱汇入一个账号，而账号的号主就是吴昌盛。

　　当时的五十万和现在的五十万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可能，是让百灵死灰复燃的关键，为了查清这笔钱，她必须去一趟银行。

　　下了车，落雪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市中心处于较高地势，洪涝并没有对此有什么影响，只是雨下的比较多，但今天的天气晴朗，甚至还有些闷热。

　　绕过旋转门，一股凉风吹走落雪身上的闷热，她走过大厅，来到柜台前，服务员很热情叫她稍等一下，很礼貌的招呼落雪。

　　不一会儿，经理急匆匆走来，“落小姐！”

　　落雪坐在沙发上，经理站在她面前，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落雪笑了笑，把自己的目的告诉经理，可没想到那人却不买她的账，还说什么：“自己做不了主！需要得到上级批准才可以！”

　　落雪笑了笑，又是她爸！

　　也是！她一个未成年的人也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干那些涉及别人隐私的事。

　　落雪坐在沙发上，看着空旷的大厅，时不时进来几个人，服务员很有礼貌，给她倒了杯水。

　　落雪一手抬着水杯，四处望着。

　　一道黑影渐渐靠近透明玻璃门，穿过门，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门后，他身材高挑，一身黑色，头上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脸。

　　黑影停顿了一下，迈着步子朝自己走来。

　　落雪盯着他，心想着，他不会是来抢银行的吧！虽然洪灾比往年还要严重一些，但是还有国家补贴救助啊！为什么还要走这么危险犯法的路啊！

　　黑影走到柜台，和柜姐说了几句话，隔得不算远，但银行的广播声音太大了，落雪没有听清说了什么，黑影从口袋了了掏出个小本本一样给服务员看，服务员看了，低下头头转身朝着身后的大厅后台去。

　　黑影斜靠在柜台上，手肘随意撑着，他低着头，脸上一片阴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抬起头，光斜着打在他的脸上，眉宇间散发出一个个凌锐的气息眼睛散发出一股独有的漫不经心。

　　落雪愣了一下，她不是因为被发现偷窥，而是这个人的眉眼让她觉得熟悉。

　　似乎好像在哪见过……

　　黑影瞥了落雪一眼，又收回了视线，落雪也低下眸子，拿起震动了下的手机看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走出银行，走了几十米转身走入一家商店，出来时头上已经戴了顶黑色帽子，脸上还戴了个黑色口罩，把她的脸唔得严严实实。

　　绕过一条街道，落雪看了四周的人，很少，偶然有几个从街口走过，她钻进一条小缝里，她抬起头，看着高耸的大楼，仔细掂量着。

　　她现在处于银行后厅和百货大楼所围成的缝隙里。

　　落雪看了一眼，一脚蹬在墙上，另一脚跟着踩在另一面墙上，就这样，她爬了七八米，到一个窗户旁，这窗户和平常的大小差不多，而里面是厕所，为了通风自然是看着，落雪偏头看了一眼，没人，她翻身跳了进去。

　　脑海里回忆着胡圆圆发给她的银行平面图，循着记忆找到的档案室。

　　她取下头上的一字夹，插入锁眼，她从小没啥爱好，就开锁翻墙溜得很。

　　锁里发出咔咔的声音，落雪放下手把，咔嚓，门轻轻开了，门内一片漆黑，落雪猫着腰进去，把门给轻轻合上。

　　眼前一片黑暗，借着透过窗帘进来的光，隐约中看到一排排屹立的书柜架子，落雪直觉一股冷风刮过，毕竟，这偷银行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干。

　　花了十几分钟，落雪拿着手机电筒，把整个房间绕了一圈才找到档案袋

　　她把手机夹在下巴下，打开文件袋，里面的纸张扯出了一半，借着光，她看了一眼，是这个没错。

　　“咔嚓！”门缓缓打开，那清脆的声音在房间内十分响亮。

　　落雪急忙关掉手机。

　　“咔嚓”一声，房间里的灯一晃而亮，落雪吓的不敢声，顺着书柜缓缓蹲下去，躲在柜子脚下，把文件给塞进书包里背上。

　　空旷的房间里传来一阵阵脚步声，落雪闭上眼，仔细感受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离她不远。

　　脚步声越来越近，落雪压低呼吸声，把口罩戴在脸上，不能被看到脸。

　　落雪缓缓起身，往门那边退去，渐渐靠近门。

　　当她正要开门时，就看见一个身影在一旁，手里拿着文件，看着她。

　　落雪愣了下，看了他一眼，觉得眼熟，这不是刚才那个要“抢银行”的人吗？她怎么在这儿？

　　下一秒，落雪板下门冲了出去，还好这里比较空旷没有撞见什么人。

　　一路飞驰，身后的脚步声不断，落雪拐了一个弯，冲进女厕所。

　　哼！我看你怎么进来！

　　落雪翻墙一跃而下，顺着小巷子走出去。

　　她得意的迈着步子，把口罩和手套往一旁的垃圾桶丢去，混在人群中休闲的从银行门前经过。

　　可她还没走出几十米，肩膀就被一股力给拉住。

　　落雪十分嫌弃，她最讨厌别人碰她了，皱了下眉，可这人这么多，不好弄他！

　　落雪心里窝着火，很不耐烦扭过头去，可下一秒，她硬生生给愣住了。

　　这不是刚才那个追她的人吗？怎么这么快就追上她了，他在她身上安了雷达了吗？

　　落雪吸了口气，“你干什么！”说着抖掉她肩上的手。

　　“把东西给我！”林契哼了声，眼神直勾勾看着落雪。

　　落雪有些没底气，但是想着眼前这个人语气十分不屑，她心里很不爽，况且这是她辛辛苦苦弄到的，凭什么他要就给他，他当他是谁啊！

　　落雪抬起脸，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这个人很奇怪诶！”

　　落雪瞥了他一眼，扭头准备走。

　　可没走几步，就被拉了回去。

　　“你干嘛！”落雪皱了皱眉。

　　“要不咱们去公安局喝口茶！”林契嘴角抽了下，拉着落雪手腕的手力道又紧了些。

　　落雪倒不觉疼，而是十分嫌弃，幸好穿了件防晒，要不然她身上的鸡皮疙瘩保证不瞎都可以看见。

　　落雪看着林契，特别那嘴角不屑的笑着，得意的样子，她心底的火气直冒。

　　一声嘶吼引得一旁的人驻足观望，“你有病啊！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来找我干嘛！”

　　这话一出，身边的的上下看着林契，还有些大妈开始议论纷纷。

　　林契愣了下，落雪顺势甩开她的手。

　　“既然分手了你怎么还对我纠缠不清！你可不可以要一点脸！啊呸！渣男！”落雪接着吼道，把她这一年来的戏给在这演完了。

　　一听，一旁的人更加多了，把两人给围住，林契刚想开口，就看见路人那些鄙视的眼神，有些中年大叔还带着怒气，欲言又止。

　　落雪哼着哭声冲出人群，林契想追上去，就被一个个凶恶的眼神给拦住了，他没办法，只好往回走 。

　　冲出人群，落雪硬生生拍了一条街才松了口气。

　　她过了斑马线，到了一个广场，她慢悠悠沿着小道走着。

　　四周一片寂静，可她心里却很困惑。

　　刚才的那个人，让觉得十分熟悉，刚才在柜台和他对视就觉得眼熟，加上刚才离他挺近的，熟悉感充斥着落雪的脑海，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绕着一片草坪走着，兜里里的手机响了声，落雪掏出手机

　　“喂！”

　　“雪雪！弄到了吗？”电话那头，胡圆圆问道。

　　“OK了！”落雪笑了笑。

　　挂了电话 ，落雪穿过小树林，到了河边，跨过这一条河，就可以到公交站台了。

　　一群人围在石桥下，脸上看着不太好，不知在议论着什么。

　　落雪朝着那边走去，她并不是想凑什么热闹，而是她要过桥。

　　走到桥边，她隐约听到什么有人溺水了，她停下脚步，往河面看去。

　　河中央，离桥不远处，正有一个扑通着水的东西。

　　她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