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尘西陵》清殇泪

10、大漠之王 老者缄默无

　　老者缄默无语，焦躁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颚首低问：“你可以在很早以前就杀了他的，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因为他还有用，不过现在没用了。”魈风冷冷的说。
　　老者身形僵震，半晌后，缓缓的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心中不好的预感缓慢的升腾生生的顶着咽喉嘶哑的阵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代善是个卑贱的唯利是图的小人，不论谁给他一点好处，他就会死心塌地的为那个人办事，他唯一的优点就是消息灵通，可以挖到足以烂到人肚子里的秘密，我，本身就是个例子。只有父王和师傅你知道的我的身世之谜居然也能让他知道，所以我让他成为了我的人，替我办了很多事，但是现在，他已经没用了。所以，必须死掉。”随着魈风的话语接近尾声，老者的瞳孔逐渐张大，直至膨胀出血丝。身体因恐惧不可思议的剧烈抽搐着。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可以变得这么恐怖，不，客观的说是强大，真正的强大。
　　“魈风，——“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的开口“你手下到底有多少人，可以告诉师傅吗？”老者心中的恐惧一分分扩大，把他的思绪带向一个可怕的漩涡。神智在冰火交煎中接近瘫痪。
　　“师傅，应该可以想象到，————不是吗？”魈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颜色。
　　老者默叹，是呀，连大将军代善，都能掌握的人，势力该有多庞大，可以说是权倾朝野，可是，她为什么要培养这么大的势力，她到底想干什么，心底那个不安的声音几乎快要把这个垂暮的老者逼疯了。
　　“魈风，————你想干什么？”
　　魈风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嗜血剑，骄傲自信的仰起头，瞳孔缓缓的缩紧，在那张越发妖媚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气势高华的笑容，柔唇开启：
　　“我————凌魈风，——要颠覆西陵！！！”
　　洪厚的宣言在朝阳宫里反复萦绕，久久不能消散。如毒针一般狠狠地刺向瘫坐在铜倚上的老者，排山倒海而来。
　　我，要颠覆西陵。
　　不仅仅是西陵，也包括延边，——我要成为——————
　　西域沙漠之王。
　　“如果，我不赞同呢，你会像杀代善一样杀了我吗？”老者缓缓的开口。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只注意她在武学上的造诣，因为她是“鬼煞”，希望有朝一日把她送的延边，在延边掀起腥风血雨，制造内乱，有利于西陵长驱而入，捣灭土族势力。从没注意到这孩子暗自集结的力量，更不会想到她居然有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只能怪他，从来只教会她残忍，却忘记了教她忠孝仁义。只能怪他————
　　“师傅，这是徒儿最后一次叫您师傅。”语毕，魈风跪地俯首，恭敬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傲然而立，眉宇间散发着凌厉萧然的王者之气，冷面说道：“神官曹巨，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如果可以选择，我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现在，我来告诉你，这世上没有如果，我讨厌被命运支配，我选择支配命运————————所以，我要过————能够支配命运的生活，那就必须踏上王者之路。”
　　“哈哈————哈哈————”曹巨仰头大笑了几声：“支配命运？————哈哈，真是可笑！老者的眼中沾染上一层灵异的紫色，笑着自嘲道：“曹巨呀，曹巨，看来你真的是老了——，”继而骤然仰头狂笑的吟念那句封存在脑海中十几年的神兆：
　　“朝土星和，鬼煞临世，破济开边，西陵盛世”
　　就那样，大笑着，癫狂的吟唱着，合上了双眼。
　　破济开边，西陵盛世。
　　是破济开边呀，是破济开边呀————是先要破济呀，
　　——————我，要颠覆西陵！
　　要颠覆西陵！！！！
　　哈哈哈————凌魈风，你最终还是被命运支配着，
　　——————大漠，未来的王。
　　看到老者的胸口由剧烈的起伏颤动到死寂一般的平稳，身侧的手臂无力的垂下，嘴角渗出一道醒目的鲜红后，魈风恭敬地弯腰致礼，心中默默祈祷，——师傅，走好。感谢您多年严厉的教诲，如果没有您，我现在什么也不是，是您教会了我什么是——残忍与冷漠，这是踏在王者之路上必备的素质。谢谢您，所以——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