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之高冷仙督拉郎配》虚芜

8、第 8 章

　　魏婴被蓝忘机抱着走了一段路，回到仙督居住的院子，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就静静地仰望着蓝忘机。

　　蓝忘机见状，道：“突然发现我好看了？”

　　魏婴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动了动嘴，才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便道：“我是在想，你到底是无耻还是脸皮厚？”

　　蓝忘机挑了挑眉，道：“有区别吗？”

　　魏婴敷衍地点了点头，道：“确实没有区别，放我下来，我有事问你。”

　　蓝忘机凝视他片刻，刚好到屋里了，便将他放了下来，示意他坐到茶案旁边，随即扔了个火符到已经没有火的炉子里，烧起了开水来。

　　魏婴想了想，道：“我想了一下今天遇到的量人蛇，总觉得他们不太一般，你知道阴铁吧？阴铁有灵，四方镇之。我怀疑他们和阴铁有关。”

　　蓝忘机道：“怎么说？”

　　魏婴道：“蛇是至阴之物，越毒的蛇阴寒之气越重，而阴铁是至阴至宝，若是量人蛇依靠阴铁的力量，灵智打开有了灵识，就能说得通他们为何懂得求助于人，为何听得懂人的语言。”

　　蓝忘机想了想，道：“你说的也不无可能，不过若是如此，只怕阴铁在蛇体内，而且很有可能在公蛇体内，公蛇外形有四五百年的道行，辅以阴铁之力，必定道行更深。母蛇虽然只有两百年左右，但是她与公蛇双修，自然也不是一般一两百年的妖兽，虽然是蛇形，但是体质早已发生了变化，逐渐向人靠近，再等一两百年，就会幻化成人了，如此就能解释得通为何他们只有一个孩子。”

　　魏婴点了点头，道：“如此妖兽，必定会成为仙门百家夺取的至宝，虽然他们隐匿在百凤山，靠着百凤山的邪祟妖兽的阴邪之气掩饰自己踪迹，但是阴铁之间可以相互共鸣，若是有心寻找，必定能找到他们。如今我手里的陈情是阴铁所炼化，这次围猎，想必有心之人已经留意到了，我琢磨着金光善手里有阴铁的可能性很大。四块阴铁，如今三块有了……”

　　“阴铁有五块。”蓝忘机突然打断魏婴。魏婴一愣，道：“五块？不是四块？”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蓝氏手里有两块，当年我在玄武体内取到一块，那是一把阴铁剑，不是一般的阴铁碎片形状，蓝氏原本有一块，所以无人知道，其实蓝氏有两块阴铁。”

　　魏婴疑惑道：“那为什么我师父说的是‘阴铁有灵，四方镇之’？难道这话是胡诌的？或者我师父也不知道其实有五块阴铁？”

　　蓝忘机闻言，拿出桌上翻盖着的两个空杯，加上自己和魏婴在被子，在案几上摆出一个四方镇，然后问魏婴，道：“此四个杯子若是阴铁，如此镇守四方，有何不妥？”

　　魏婴闻言，看了看，便指着中间空旷的地方道：“没有阵眼。”说完之后，魏婴恍然大悟，道：“所以说‘阴铁有灵，四方镇之’这话并没有错，只是‘四方’代表的是方位而不是数量？”

　　蓝忘机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在取到阴铁剑的时候才发现的。岐山、夷陵、姑苏、兰陵，是为四方。而百凤山，便是阵眼。”

　　魏婴突然站起来，道：“蓝湛，我们去找量人蛇，只怕这次围猎，有些人明面是来参加围猎，实际上另有打算。”

　　蓝忘机一听，觉得很有可能，看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也被人蒙骗了。如今夜幕降临，蓝忘机并没有把阴铁带在身上，寻找量人蛇两人只能瞎转。

　　转了一炷香的时间，魏婴突然道：“哎你没有阴铁，可是我有陈情啊！都忘记了，说完，魏婴拿出陈情，吹起了御魔曲。”吹了一会儿，除了百凤山上年限小的妖物和一些不成气候的邪祟，完全没有量人蛇的踪迹。

　　“怎么办？蓝湛，他们不会出事吧？”蓝忘机沉吟了一下，将百凤山的地图幻化在空中，和魏婴一起仔细找着量人蛇可能藏匿的位置。

　　“听不见我的笛声，若不是距离太远，便是一个能隔绝声音的地方。隔绝声音嘛……魏婴在图纸上一点一点地排除，直到……”

　　“瀑布！”魏婴和蓝忘机两人同时指着一个瀑布，就是白天两人一起合奏的地方。瀑布的声音，能掩盖一切声音，且瀑布是水。水是自然之源，自然有自然之力。

　　蓝忘机搂着魏婴一起御剑飞到瀑布，就看见瀑布从上游被人阻断，露出了瀑布下一个石洞，石洞周围被人画上了血阵，这时，洞里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魏婴一急，便放开蓝忘机一跃而下，冲了进去，就看见公蛇被钉在墙上，已遭开膛破腹浑身是血，母蛇也是浑身是血，在旁边奄奄一息，魏婴连忙找了周围，没有看见小量蛇。

　　魏婴转身哽咽着，道：“蓝湛，蓝湛能救救他们吗？”

　　蓝忘机画了一个聚灵阵，将公蛇和母蛇放在阵中，引动阵法。过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两条蛇才开始动了动。

　　“蓝湛，蓝湛，他们动了。”魏婴喊完，连忙站在阵外，对着母蛇道：“谁伤了你们？你们的孩子呢？”

　　母蛇转头，看了看公蛇，又看了看魏婴，竟然落下了眼泪。魏婴见状也哭了，边抹眼泪边对蓝忘机道：“蓝湛，能救他们吗？”

　　蓝忘机道：“蛇胆被取，犹如人被挖心，如何能救？”犹豫了片刻，蓝忘机道：“既然已有灵识，我用问灵术试试。”蓝忘机化出忘机琴，谈了一段问灵，便见两条蛇身里面出来两道白影，一男一女皆是老实本分的样子，跪在蓝忘机和魏婴面前。

　　魏婴哽咽道：“你们……”

　　母蛇望了一眼公蛇，道：“这是我们的劫数，二位恩公不必难过，只是我们的女儿绵绵……”母蛇望了一眼不远处一个石头，魏婴走过去，便看见石头下面有个小洞，小量人蛇圈在里面一动也不动。

　　魏婴很怕蛇，所以他只能看着小蛇无助地转头，看着蓝忘机。蓝忘机正维持着问灵术，不能动，魏婴又看了看公蛇和母蛇，母蛇才发现他很怕，便笑了笑，道：“恩公不必害怕，她睡着了。”

　　魏婴用陈情挑起小蛇，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两条蛇中间，受聚灵阵影响，小量人蛇动了动，慢慢地醒了过来，慢慢地用头碰了碰母蛇和公蛇，然后有乖乖地蜷成一团。

　　虽然没有了蛇胆，但是修为并还没有完全消失，公蛇和母蛇一手牵着彼此，一手释放灵力，将余下的所有灵力，全部传给了小蛇。

　　“绵绵，人心险恶，爹娘希望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魏婴见他们一直放心不下小量人蛇，想照顾她，可是又害怕，便转头看向蓝忘机，蓝忘机叹了口气，便对魏婴道：“蛇属异类，仙门虽然是低魔世界而非人间，但也不会接受与妖兽为伍。”

　　魏婴闻言眼泪哗啦啦地直掉，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很伤心。蓝忘机取出自己的锁灵囊，从里面取出一颗内丹，伸手推向半空，道：“此乃屠戮玄武内丹，虽然不能与妖兽为伍，但是可以让她灵识剥离出来，退去蛇身，将灵识放进蓝氏的寒潭洞里，到时兄长成亲，让她投入大嫂腹中，做我蓝氏的宗主嫡女。”

　　公蛇母蛇闻言，连忙跪下对着蓝忘机叩首，道：“谢恩公。”母蛇道：“只不过，蛇性难除，再求恩公，封了她的记忆，即便以后顽劣，也有个尺度。”

　　魏婴闻言，噗嗤一笑，道：“你放心，姑苏蓝氏家规三千条，她再顽劣，那三天条家规也能把她教得老老实实的。”

　　公蛇母蛇闻言，皆怜爱地看了看绵绵，对魏婴道：“既然是新生，以后，她就叫玲珑吧！我和她爹，也就安心了。后事既定，二位恩公，我们要去了却自己的仇怨，否则怨气不消，容易入魔。”

　　魏婴道：“你们要去哪里报仇？如今你们这样只有送死的份。”

　　公蛇母蛇互看一眼，灵识回到蛇身，两条蛇慢慢缠在一起，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条蛇身两个蛇头，两个蛇头回头看了一眼灵识已经被抽出来的女儿，再次对着蓝忘机和魏婴点头致谢，飞快消失在山洞口。

　　“喂！你们……”魏婴见瞬间两条蛇就没有影了，转身看见灵识被收进锁灵囊里面的小蛇，道：“她还这么小，就没有了父母，我们都不知道她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以后想让她祭拜都不知道如何祭拜。”

　　蓝忘机道：“名字并不重要，她的父母希望她能有新的开始，并不希望她记得这些。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她的名字，就是她父母的爱。”

　　魏婴想想也是，点了点头，道：“这里怎么办？蓝湛？”

　　蓝忘机看了看，道：“他们在这里面住了几百年，不能留着，烧了吧！再把洞口堵上，免得再生事端。”

　　魏婴看了一眼小蛇的尸体，道：“那这个……”

　　蓝忘机道：“归于尘土，才能一切从新开始。”说完，对着洞里东南西北的方位扔了几张赤烈符，魏婴又在外边找了一些白日里看见的枯木扔了进去，烧了一会儿后，里面就开始出现垮塌的声音，两人退出来后，蓝忘机又用弦杀术击垮了洞口，将整个洞堵得严严实实。两人有去了上游看了一下瀑布被堵的地方，将堵住的地方挪开，水顺流而下，冲下悬崖。

　　瀑布依旧，却再也没有瀑布下洞口里藏匿的量人蛇一家三口了。

　　“蓝湛，看来，你要清理清理仙门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