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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拾 好喜欢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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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心心念念的人吗?
也有晦暗难懂的感情吗?
也有难以言表的喜欢吗?
你会吗?不会吧。”
陈一鼓足勇气把这段文字发到动态上,看着上传成功的提示,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一刻的心情,激动,轻松,害怕,自嘲占满了她的心。
他会看到吗?看到这个晦涩又不为人知的暗恋和告白。
正值盛夏,蝉鸣不停,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路灯光下飞蛾乱扑,夜已经深了,对面只有几家亮着灯。陈一发完动态就一直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看。
她想了很久,她不想在等一个没有结果的暗恋,她想告诉岑谭业,陈一喜欢他,喜欢了很久很久。
当她鼓起勇气去发“岑谭业,我喜欢你,你所有的所有,一切的一切。”她退缩了,她发现她根本没有勇气去告诉岑谭业,我喜欢你。
可她又想让岑谭业知道,想让他知道知道这个秘密,喜欢他八年的秘密。
于是她把这段文字改了,改成了像是深夜难过找了一个伤心的文案发了上去。她还是有些犹豫哪怕这段文字晦涩。
大胆些,陈一。她为自己打气。
最终陈一发了上去。
“呼。”陈一松了口气。有些轻松,她想。就像是一个人背着很重的包去爬山,爬着爬着它的重量突然就减轻了。
这时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
陈一点开QQ,是岑谭业给她的空间点了赞还给她发了条信息。
岑谭业的QQ头像是一个Q版宇航员在广袤无垠的太空中遨游,他的名称很简单是他名字的缩写――CTY。
CTY:怎么了【摸头】
一:睡不着,想了些事。
CTY:要是不好的事,那就不要想了,免得伤心【微笑】
一:不是不好的事,深夜总是一个让人难过的时间段,所以就有些伤心【笑哭】
CTY:那就早点睡,让深夜从睡梦中过去。不要忘了明天还要上学!
一:嗯,你也是【笑哭】
一:晚安。
CTY:晚安。
互道晚安也是一种很浪漫的仪式。
陈一关了手机,听了岑谭业的话上了床。
他总是给人一种错觉,让人以为他喜欢你。
他不知道,也没发觉……要怪还是怪她太胆小了,觉得这段暗恋不得窥光吧。
喜欢上岑谭业是在三年级那时候。那时候陈一很小,不知道那叫喜欢,只知道一见到他陈一就很开心,心也乱跳,挡不住。
当时朋友正在给她编头发,突然间她的手腕被人握住。她抬头,看见小小的岑谭业。那时岑谭业还没有有长开,也不算好看,只能说普普通通。
普普通通的岑谭业就这样握住她的手腕不放,她也看着他,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好了。”岑谭业把手拿开对着他后面一脸看戏的朋友说。
“刚才我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岑谭业笑着说完便走了。
小小的他有些霸总气息,现在想起来也会让人止不住的笑。
怦!怦!怦!
“这人有病吧!一对不起都不说!”
“嗯……”
就这样小小的她喜欢上了岑谭业,在这个心智不成熟懵懵懂懂的年龄。而岑谭业也如一颗种子种在了陈一的心里。
后来她和岑谭业成了朋友,他们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一起的。她和岑谭业也一起走过了无数日月轮回春夏秋冬,看着他从毛头小子变成翩翩少年。她也把喜欢岑谭业这个秘密在心里藏了八年。
陈一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自从遇到岑谭业后她才开始写,因为她想记录和他有关的一点一滴。
喜欢你我说不出口,所以我在日记里写下。
“八年级我在学校对面拍了证件照,临近寒假你拿了手机,我正炫耀着照片,随后你夺走照片,用手机又重新给我拍了张照。照片上的我一脸迷茫,还处在你拿走照片那一刻的惊愕的样子。你看过之后,开始大笑。当时啊,我的心不自觉地开始乱跳。我红着脸去抢你的手机,想要把照片删掉,你把手机举得很高我够不到只能气着骂了你一句。说实话我不舍得删,因为那是你为我拍的照片,也留在你的相册里,希望你不会删,希望你看到照片也还是会笑。好喜欢你啊岑谭业。”
――――摘自陈一日记
岑谭业,你在心中永远第一,我的每封日记都是对你的告白。
陈一醒的时候天已经泛起了白鱼肚,蝉鸣还在叫,好像不知停歇。楼下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和狗主人的训斥,空调也在嗡嗡的响着。
清晨的空气新鲜怡人。夏天虽说很热但清晨的气温有些低而且空调也在开着。
陈一套了个褂子看了看床头旁边的闹钟。
5点10分,还有时间,陈一想。
她穿着褂子再次躺回床上,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笑了一声。
她做了个梦,梦里是她和岑谭业做同桌的往事,陈一记得很清,当时下课她跑出去玩去了,回来就看到岑谭业捧着个盒子,朝她跑来。
“同桌,同桌快!这是最后一块油炸小黄鱼。他们要吃我没让他们吃给你留的!”少年对着她说。
她的心里泛起一番涟漪,她想这个少年她好像更喜欢了。
不过这个少年并不是所有的时候都这样。六年级拍毕业照时,陈一站在岑谭业前面,她一想到她的后面是岑谭业,就忍不住窃喜,她有和他在一起的照片了,光是想想就让陈一开心。
这时她后面的岑谭业拍了拍她的肩:“喂,陈一。”
“怎么了?”
陈一刚扭头,岑谭业就按住陈一的肩膀猛地从她身后跳过去。
陈一:“……”
“岑谭业!你,你从我身上山羊跳!”
岑谭业大笑,他将食指与中指微并,向上扬了扬:“完成动作!”
少年身处阳光中,自信又张扬。
陈一所有的火气都转化成无奈。她喜欢的这个男孩,时好时坏,却又让人对他无可奈何。不管他怎么样,陈一还是很喜欢他。
陈一扶着额头,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神游,有关岑谭业的事太多了,多到几天几夜她都想不完。
等你的从不是时间,而是每年每月每日的我。
陈一还记得,初中的时候岑谭业牙疼,他在那一直嚷嚷“疼,太疼了,好疼!”她当时好像对他翻了个白眼,随后开始嘲笑他:“疼死你活该,让你天天吃糖!”
岑谭业:“忍不住啊,再说了,那我的糖一大半不都是你吃了吗!”
确实,每次她的糖吃完后,总会找岑谭业要糖,岑谭业也总是会把他的糖从他口袋里拿出,然后塞进她的口袋。
陈一:“行行行!”
岑谭业:“陈一,你过来给我揉揉,太疼了!”
陈一:“……好……”
陈一把手放在了岑谭业牙齿疼的地方,开始轻轻揉。岑谭业的皮肤很好,摸着摸着很容易让人上瘾。
叮铃,叮铃!
陈一定的闹钟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
5点40。
该起床了。陈一穿戴好衣服,便从床上下去开始洗漱。
陈一吃完早饭后,便离开了家,往学校走。学校离陈一家不远,不用骑车或坐车。
陈一快走到校门口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喊了她。
“陈一!”
陈一回头,是岑谭业,他骑着自行车,用左手向她招了招手。
风吹起少年额头碎发,一如既往。
“你的世界人潮人海,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看不见我也是情理之中,我总是这样劝自己。困住我的是我自己不是你,而我心甘情愿陷入名为爱的慢性自杀中。幸好思念无声,可惜思念无声。”
――――摘自陈一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