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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2.0 复印件 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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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
江淮醒的时候在医院病床上,输液的那只手很凉,但又被一只温柔的手掌紧紧地拽在手中。
路山伏在病床边睡着了,江淮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路山金黄色的头发,拿起一缕认真地研究这个颜色到底是纯天然的还是染出来的。
路山嘟囔了一声醒了,睁眼第一件事就是骂江淮,好像喝可乐这事儿比他躲着自己小半个月更为严重。
“我有没有说,你要敢再喝可乐,我就把你家里的游戏碟都给你砸了。”
“咱俩分手了,你没资格管我。”江淮下意识地顶嘴,说完看看自己还穿着一身蓝白色病号服,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江淮,你可能吐得脑子不清醒。我们结婚了,不再是恋爱关系。我是你唯一的合法伴侣,没有分手的选项。”
路山是真的想揍江淮,是他一门心思想要跑回中国,却又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可刚才帮江淮换衣服时,看着他背后那一道道红痕,路山又心疼得不知道该拿这个人怎么办才好。
“那就离……离……”最后那个字在路山杀人的目光下吞了下去,江淮说不出口。
“可能在这里不太适合,但是江淮,对你这个人没有水到渠成,只有突然袭击。”
路山从包里摸出一个丝绒盒子,蓝色的丝绒连盒子边都镶了一层碎钻,他在病床边单膝跪地,神情庄严肃穆到仿佛旁边围观的不是护士,而是牧师。
盒子打开,是一个简单的男士戒指,没有想象中的鸽子蛋,就是最简单朴素看起来还没盒子贵的样子。
“江淮,我们结婚吧。你能给我一个家吗?”
路山说得极其诚恳,周围的围观群众开始起哄,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你先起来!”江淮心里其实骂了句脏话,没有人在骗别人结完婚以后才来求婚的。但是路山这话太好听了,他忙不迭地说了句:“赶紧起,这么多人呢!”
周围全是拍照和录像的声音,江淮急得不行,撑起身子就指着录像的小姑娘说:“别录,别录,这不能发网上的啊。你等会儿公司的公关会和你对接,这个视频我们买了啊!”
这话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
路山笑出了声,都顾不上给这个不解风情的人生气,按着他的手不管他答不答应就把戒指套了上去。
他听到江淮小声嘟囔了一句,没听清,于是问他:“你说什么?”
江淮举着戴戒指的那只手,晃了晃无名指,把戒指递到路山的眼底,问:“老子的钻呢?”
路山被他这个脑回路震惊了一秒,骤然一笑,拉着他的手和自己的十指紧握,说:“第一次分手的时候买的,那时候没钱,买不起钻。我原本想换一个,但又觉得,这个最好。”
原来那时候,无论怎么折腾,无论分分合合多少次,路山从没动摇过会和江淮相伴到老的念头。
江淮被这个发现彻底地镇住了,心里漫起来的甜蜜比被求婚更甚,偏偏他还是嘴硬地说:“那你这不行啊,你看你这个求婚没仪式没音乐,连个钻戒都是简配。算了,真要求婚还得我这种当老公的来,今天这出不算,改天我重新求一个。”
路山知道他在外面是绝对要争个上下的,也不去揭穿他,但是话题一转就说道:“谁给你的可乐?那个白非?墨常的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淮不敢吱声,没好意思说是他把白非喝过的可乐拿了过来一口干了,否则让路山知道了,就是罪上加罪。
江淮把手抬高,指着回血的针管说:“快喊医生,快!迟了失血过多我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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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出院回家,盯了路山放在桌上的结婚协议半晌,拧着眉问:“这玩意儿,撕了能作废吗?”
路山起身走到书房,抱回来厚厚一沓放在江淮面前,说:“都是复印件,你想撕多少都行。撕得开心。”
江淮仰躺在沙发上,揉了半天的太阳穴,还没缓过劲儿来。路山蹲在猫盆前面换粮,两只猫窝在猫窝里不出来,他又撕了两根猫条放到盆边,果然把负心汉养的负心猫给勾过来了。
他的手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背对江淮继续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但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接受的。”
身后安静了几秒,路山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接受啊。”江淮闭着眼,感觉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从海里爬起来的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人生无常,我不知道我还能活多少天,但我知道我每一天都想和你生活在一起。”
路山回过头,对上江淮的视线。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中间是一只正在埋头吃猫条的猫,和茶几上那一摞的复印件。
空气安静了几秒,谁也没有先开口,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郑重表白后,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最后还是路山低下头,轻轻揉了揉猫的脑袋,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还想撕协议?”
“不是。我是在发愁,我爸那关怎么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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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纠结了一宿,还是决定带路山回青帮和江修河谈谈。总不能有了一个家,又拆散一个家。
路山虽然千万个不愿意,到底是担心江淮独自回去又被打得遍体鳞伤,于是黑着脸买了一堆保健品陪江淮回去找岳父大人。
堂上的气氛有些尴尬,江修河手里别说盘核桃了,连握着椅子都怕把红木把手捏碎。他身边站了一个生面孔,江淮凑过去问了一个叔伯,说是他爸请回来的英语翻译。
“爸,路山会说中文。”江淮不敢笑,怕一笑就被揍得自己不会说中文了。“这,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人都来了,您就别生气了。”
江修河砸碎了一个陶瓷茶盏,幸好二姨娘事前有准备,把贵的都换下去了。“这是媳妇吗?江淮,这么多年你的本事是年年上涨。我当初让你娶三个姨太太,生九个孩子的时候,你不是还跟我说三个太少了吗?”
哦,还有这个故事,路山微眯着眼盯着江淮,江淮都能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光发热了。
“爸。我们结婚了,您也知道的。虽然这个结婚的过程比较奇特,但是这个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同时,我也希望他能收到您的祝福。”江淮扯了扯路山的手,示意他也开口说一句。
“我爱江淮。可能我们的爱,不符合你们中国人传宗接代的理念。但是未来和江淮一起到老的,应该是他的伴侣而不是他的孩子。我会一直陪着他,努力让他死在我前面。”
“……”江修河不说话。
“……”江淮也说不出话。
这话一出,满堂寂静,鸦雀无声。
江淮第一次正视路山的混血儿身份,毕竟在英国待了二十多年的人,说不好中国话也没什么好责怪的。
江修河也意识到,和这半个老外没什么好沟通的。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打儿子,把之前扣下来的江淮那些证件和银行卡扔到了儿子身上,恶狠狠地说:“滚远点,别招我烦。你们这种结婚就别想着办酒了,什么时候离了通知我,我摆三百桌庆祝。”
江淮太懂他们家老头了,知道三言两语是改变不了江修河几十年的看法,但至少这个家他是能回得了。见好就收的江淮,拉着路山给所有叔伯鞠了个躬,大摇大摆地退出了大堂。
“江淮找的这个,听说比咱家还有钱?”江修河看着两人的背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身旁站着的牙叔。
“听说是个身份尊贵的英国贵族。”牙叔眯着眼,歪了歪嘴角。
“那我就放心了,不图我们家的钱,图江淮这个人的话,谁能跟他好一辈子。”
刚踏出门槛的江淮打了喷嚏,路山把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上,俯身贴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三个太少,你怎么这么敢吹呢?现在一个我都能把你干得下不了床。”
江淮心情大好,又掺着几分被揭短后的窘迫,牵着路山的手还得意地晃了晃,说:“那你让我试试在上面,我给你看看江小少爷到底行不行。”
这个话题自从两人和好之后,江淮一天能提八百回,逮着机会就想当1,路山看见他眼睛里都快冒出一只小狗开始摇尾巴,把人拉近拍了拍他挺翘的屁股说:“那今晚,让我看看江总有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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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