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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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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是经验丰富的国木田也没想到
面前的少年竟然说直愣愣的栽！了！下！去！
干！脆！利！落！的！晕！倒！了！
晕！倒！！
国木田此时很慌乱，他那平光镜裂了一个缝隙，手足无措地冲过来，少年昏睡在斑马线上蜷缩着，露出天使一样无害的睡颜。
人群嗡嗡地恐慌起来，不少小孩哇哇直哭。
“救……救护车！！！”
“啊！！！不对！！！的士！！！”
“去武装侦探社的路！！！！！”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充实了这个平平无奇的清晨。
为什么我身边尽是这种给人添麻烦的怪胎啊！！？
——
醒来。
陌生的天花板。
帕帕拉恰眨眨眼，像是对这个夕阳斜下的窗口不感兴趣，缝隙照在窗帘上，透过缝隙晕些好看的光斑。
他埋在病床上，并没有打点滴。往里拱了拱，一头长发散乱，显然是打算再睡会。
与谢野晶子：……
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额头青筋一跳
“喂……你这家伙！”
戴着蝴蝶发卡的妹妹头女性瞥他一眼，伸手拦着这位侦探社操心担当。
“慢着，我来。”
高跟鞋踢踏在地上的响声很好听，至少有人这么觉得。
陌生且刺鼻的气味、与大家的居所毫不相似的装置……
甚至连触目都同以前不同。
那种陌生的，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好嘈杂……
……好窒息……
这是幻境……可
老师……这种情况您可没教导。
在与谢也晶子看来就是床上的病患行动迟缓，在洁白的被褥里，迟迟不肯抬起他那漂亮的头颅。
像似心虚……亦或是……
与谢野神色和善，下手都动作并不温柔。
帕帕拉恰从病床上缓过劲赖，起身拨弄过长的发丝，即刻被隔着手套钳住了手腕。
……“女性”的手，很柔软。
医生的手白净柔嫩，握住他的手腕，更显得少年肤似白纸。
让他动弹不能。
当然，字面上的。只是帕帕拉恰不愿伤害这位幻觉里的女性远古生物，他想看看，她……打算做什么。
“我问你，你为什么没有脉搏？”
？！
没有脉搏！！！！
国木田差点就冲出去质问，他强忍下，惊恐后知后觉般卷袭而来，使男人躯体微微因震撼颤抖。
“不只是脉搏————”
与谢也像是不忍般，闭眼顿了一下，语气不容置疑。
“连……心跳也没有。”
！！！？！！！
国木田攥拳，力泛得掌心泛白。他大口呼吸，双手用力攥得理想笔记本被蹂躏得全是痕迹。
他张开嘴，哑然。发现自己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少年轻笑一声，是符合他瑰丽外表，中性而温和的声音。
混合残阳披撒在他肩头，血色隔着窗浸染他艳丽发色。
“你……在关心我吗？”
他再次动了起来，双眼咪得满足。露出轻快的笑容
帕帕拉恰余光瞥见泛着白的手术刀，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从封尘的记忆中收敛出来，独属于友人都那张忧心忡忡的脸。床边拨弄着刀具，很像，这里的感觉，这个远古生物身上传来的熟悉感。
……这里是……
他想起遥远的记忆，又想起人类躯体无法在自然里存活的言论，他们很弱小，容易得各种病症。
……“病”？
宝石是不会生病的，同样也不需要进食。
……为什么会有这段记忆？
“……我的病，你是治不好的，给你说个故事吧。”
帕帕拉恰屈膝笑盈盈，一双手指纤细修长，轻巧弄开了衬衫纽扣，柔软布料拨到两旁，露出他洁白无瑕的胸膛。
少年轻呵一声，像是并不意外。
接着，他用手细细涂抹、擦拭。少许些粉层被刮蹭下来，露出这具躯体的真面目
那属于少年人的胸膛上，有无数次贯穿伤，又像是先天性。明晃晃挂着五六个赤红的窟窿，炫目的鲜红点缀在胸膛间极为刺眼。
武装侦探社的人呼吸一滞
“咔哒……”“咔哒……”
帕帕拉恰淡然地用指尖屈起，碰向缺失的部位，他臂膀用力，竟活生生拽出一条鲜红棱柱。
带有弧度的、充实空洞部位的…
鲜红的，美艳的……如同发色一样在余晖下散发光芒的弧形柱体。
帕帕拉恰并没有因此倒下，他像是毫不意外般，笑得存粹。
他动手继续，陆续从胸膛间拔出大大小小，形态不一的棱柱体。放在床榻一角，摆得整整齐齐。
国木田不慎手肘碰到铁杆，没有痛呼。而是盯着病床上的少年。
他好像自从红柱体从躯体中拿出来，就状态不佳。
“我有……一位友人。”
他展示自己的伤疤，透彻的贯穿伤。
“看见了吗？这是我与生俱来的空洞……我的友人，为了我的身体，自学了医术。”
“啊——他啊，那个家伙很固执又幼稚，说什么一定会治好我的。在医疗并不发达的当地，他一个人又默默地为我这幅天生缺失的躯体做了什么呢……”
“我因为身体，不……这具没有脉搏，没有心跳，没有血液流动的躯体，时常陷入昏睡。”
“他在我昏睡的时候，一个人——做了二十九万九千零一次手术。”
少年用手遮掩住面颊，翩长的睫毛忽闪，像是在哀叹。
“我一直，想让他放弃。”
可是……
“……这个难题非他破解不可呢，抱歉。”
面色苍白的少年歉意地微笑，触动了在场两位社员的心灵。
震撼的余波扩散，整个医务室里死一般寂静。
与谢野晶子因为震撼，她松开了少年没有温度，好似死尸的手腕。她抬手，替他理好被褥。
与谢野张了唇齿，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喉咙就像哑了一样，散发不出任何音符。在替对方检查身体，发现这具身躯里……没有任何响动时，她就不排除缺陷的可能。
该说什么？
“请不要担心”吗？
“振作，坚强起来”吗？
“一切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能治好你的病”“因为我是治疗性的异能”吗？
别说大话了！
与谢野恍然间眼眶盛满泪水，她没有出声，只是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这个，面前的这个孩子。
是在活生生地把自己血淋淋的伤疤揭开让人看啊！！
贯穿伤般没有任何器官的生理缺陷，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查。那张年轻的脸庞只剩下浓浓倦意。
到底是……内心多么强大的孩子，才会如此直白的接受自己的缺陷？
这样的窟窿，连迎风都漏风，更别提没法保障的医疗。
你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友人的存在无疑是灰暗人生中的一点安慰。
……缺陷…已经，伴随了他前半生吗。
与谢野眼眶红了，她收敛情绪，抚上帕帕拉恰的肩膀：“好好休息。”年轻的医生踏着高跟鞋逐步离开。
帕帕拉恰放下双掌，发现眼睑处竟有些湿润。
……这是什么
远古生物的缺陷？
……啊呀，古世界还真是会给人带来惊喜啊。
帕帕拉恰感受到了，宝石的活性正在进行光合。古世界的活络性让他拥有了细微的感官，和光合持久力。
……
“哐当！”栽了下去
“喂！！！！你这家伙！！！”
“怎么又晕倒了啊！！！身体不好就别逞能啊！”
从死寂中松缓过来的国木田，哀嚎声都要刺破云霄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