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文灵雨

2、前传：雾涣方凇——别扭的姐妹情

　　自从师蕊嫁给雾刚后，方凇就成了雾涣的姐姐。
　　听师蕊说：雾刚伤了本里，这辈子无子嗣缘，为了将来有人送终，才领养了这个孩子。
　　方凇的父亲方聪是个消防员，他的死，直到今天，方凇都很怀疑。
　　方凇原来的家楼上，就是父亲的同志朱算聪一家，因二人名字里有同字，又同在消防队工作，两家人关系很好。
　　朱算聪的儿子朱越，因为从小和方凇长大，甚至追过方凇，就当方凇要答应之际，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是一个燥热的夏天，刚刚考完小升初的方凇在家里正吃着西瓜，突然被邻居叫下去避火，火很大，方凇刚出来就听见一声巨响，三楼的朱越家直接滑了下来。
　　这时消防车和朱越都来了，两位父亲忙着控制火势，也没顾上两个孩子，方凇问朱越事情原尾，朱越害怕说：“我想下去买可乐，就炸的吃，我忘关气了”
　　朱越突然上前，大叫道“去我家！去我家！我家有人”
　　他说他表弟等炸鸡快的时候睡着了，可当一个消防员叔叔过来和他说没找着人的时候，他却说“家里没人，您能不能叫里面的叔叔帮我把电脑拿下来，我藏在阳台洗衣凝珠下面，我来的路上没有烧到阳台，你们控火又及时，它应该没事”
　　那消防员责骂几句后，忙叫里面的人退出来，方凇生气的置问“你有病啊，你家一半都塌滑下来，你还输人进去！这多危险你知道吗！”
　　朱越还委屈上了，带有哭腔说：“我知道，可是那电脑是我妈妈给我考上高中的礼物，我爸嫌我玩的狠，收起来好几天，我总共也没玩几天。”
　　话还未说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被“推”着往后走了几步，方凇只见一整栋楼，朝最初的起火点倒了下去。
　　这场火灾消防员牺牲三人，重伤退役十人，其中五人是因为朱越的一句话进去的，朱越曾安慰方凇“放心。这是我家，我爸一定身先士卒，要死也是他先死”。可结果是朱算聪活着，事后还成了四级指挥员。
　　细细想想。朱越是消防员家属，他不太可能犯忘关火这样的错误，事后也不太可能撒谎叫人们去救他的电脑，可方凇问他时，朱越却怪她抓着这事不放，为难他。
　　火灾之后，师蕊一人无力扶养方凇，在亲戚的劝说下，改嫁雾刚。走的时候，朱越还希望可以加回方凇的联系方式，方凇没理他。
　　犹记得第一次见雾涣的时候眉清目秀，两肩处两缕小马尾，模样甚是娇美，虽是个极幼的小儿，但无疑是个美人胎子。
　　这雾涣比她小十岁，很是腼腆，雾刚叫她打了好几次招呼，她却越说越住后退，雾刚为了教训她，一把抓起，丢在方凇母子脚下。
　　这突然的举动把方凇吓的不清，在雾刚面前，母女俩也多是赔笑。
　　回来后，师蕊问方凇喜不喜欢这个继父。方凇说：“妈妈，我不喜欢他”至少今天他不顾小孩骨头脆，狠狠把雾涣摔在地上，这叫方凇害怕。
　　但师蕊却并没有听方凇的话，十日后，两人在酒店举行婚礼。
　　婚后两人各过各的，雾刚一月有大半不在家，方凇也大多开夜班，方凇记忆里，两人最像夫妻的时候，是雾涣有一次考试没考好，雾刚在边上骂，师蕊在一边休息，雾刚骂的很难听，叫方凇都想冲上去骂他。
　　小雾涣先是哭，后来生生被雾刚打的不敢哭了，雾刚打算收手的时候，雾涣突然腰杆挺直，眼中含直视他说：“等你老了！我不养你！”
　　一听这话，又是一顿毒打，雾刚负责“□□教育”，师蕊负责“语言教育”。
　　师蕊说：“我们俩把你养这么大，我们俩容易吗？好事你不记！光记得你爸怎么教育你？还不养我们，你将来能养得起自己自己就不错了！”
　　说完还私下教育了方凇一顿，“凇凇，将来你可不能学这孩子这么不孝啊！你好好表现，你叔叔现在看雾涣不顺眼，没准儿以后，就把她送回孤儿院，解除关系，那套房子就是你的了”
　　说实话方凇挺同情雾涣的，虽说雾刚有时也会打方凇手板，但远没有雾涣每次被抽打的历害，而且其中多是芝麻小事，什么地没扫干净，大白天拉窗帘，把两个娃娃的衣服互换。
　　高中时期，成绩起浮不定，急得她脸上泛红长痘，身材发浮，偏师蕊还拿她和别人比这比那，最叫方凇烦的，就是和雾涣比。
　　一是雾涣底子太好，方凇比不过；二是雾涣天天在眼前晃，雾涣做的只要比方凇好一点，师蕊就会“教育”方凇一顿。
　　这个家叫方凇厌烦，考出去成为她出去的第一个机会，方凇报了上大，告别师蕊，进入上大大门的那一刻，方凇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老天对方凇也很照顾，她们宿舍相处容恰，没有像大多电视里上演一出《宿舍甄嬛传》。
　　绘画一直是方凇的爱好，方聪在时家里宽裕，上课外班的钱是有的，可自师蕊改嫁，方凇也只能停下，为了补偿自己的这个闺女，方凇进绘画社的那天，师蕊答应每月多加方凇五百块，方凇没多想就收下了。
　　直到一天雾涣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她饿，想吃早饭，找她借钱还不叫她告诉师蕊。雾刚两人工资不算多，但方凇在的时候都够，现在怎么不够了？方凇问她是不是乱花了。
　　雾涣说“我没有。前两月师姨就说：东西吃多了，血都往胃里流，记不好早读的东西；我要钱她也不给，我不好意思给她再打电话要钱了”
　　对于师蕊的脾气，方凇是颇有了解的，雾涣怕不是不好意思，而是说了大多会挨一顿骂，还拿不到钱。
　　两月前，是师蕊答应给她涨生活费上的日子。
　　方凇知道，开口说这件事，师蕊不但不会给雾涣钱，多半还会骂方凇一顿。
　　肯定会说：少给你钱你嫌少，多给你钱，你还管这管那，还叫我把钱给外人。
　　师蕊和雾刚这桩婚姻，也不是雾涣做主定的，方凇虽说因为师蕊老拿她和自己比，因而不太喜欢她，但她也可怜，摊上雾刚这么个养父，也是无辜，她对雾涣再喜欢不起来，却也给了她六百块钱，当一学期的饭费。
　　方凇的一丝恻隐之心，对于雾涣这么一个缺爱的青春期的姑娘来说，却是莫大的安慰。
　　大四那年，雾刚从高处摔下，瘫了。为了多挣些钱，师蕊辞了工作，和亲戚一边开长途，一边给别人小孩辅导功课。
　　家里只剩下了雾刚和雾涣。
　　在雾刚出事前，跟这个养女的关系不好，雾涣甚至问过方凇，“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一个养老，争家产的工具，自然不会多疼爱。
　　现在雾刚瘫了，雾涣却要伺候他。
　　方凇虽然也很可怜这小姑娘，却被母亲告戒，不能说她的身世。
　　高中时日日面对一个长得比自己好，学习比自己好，比自己惹周围人喜欢的雾涣，方凇心里早有羡慕，加上师蕊时常说起几句，“你看看人家雾涣”
　　更加深了方凇对雾涣的“讨厌”
　　但其实回头想想，这几年雾涣对方凇不错，有时比雾刚、师蕊还好。
　　中秋团圆之日，因为她的亲妈师蕊还在外地工作，方凇也不愿见雾涣那父女俩，就没回去。
　　宿舍人都回去了，方凇点了个外卖，选了个自己喜欢的节目，边吃边看，可乐着呢。
　　快递的电话就过来了。叫她去拿快递。
　　折开快递，那是雾涣给她寄过来的，亲手做的月饼，还有她画的一张画，是对着四人唯一的全家福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