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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二合一) “为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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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老板脸上带着夸张的笑:“诸位,你们已经抽完了嘻嘻。现在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你们抽中什么竹签呢,让我们来一一揭晓看看谁是这场Party的最终幸运儿呢!”
奚逢抬起眼睛,看向卷发佬。
他注意到除了胖老板,卷发佬也好几次都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似乎很想知道自己手里这根签,是生是死?
奚逢并不在乎结果,索性赤裸裸回看胖老板,眼底带着几分玩弄的意味。
他记得这里每一个、每一个想要杀死他的人……
哪怕浑身血液流尽,他也要反咬一口。
感应到奚逢的目光,卷发佬浑身哆嗦了一下,似是隐隐有些忌惮奚逢。毕竟比起疯的,谁都更害怕又疯又不要命的。
就在这时,有病人没站稳撞了一下卷发佬。卷发佬低骂了一句,捡起掉落在地的竹签。
等看向自己竹签的时候,卷发佬瞳孔地震。
胖子老板还在催促着:“嘻嘻,小屁孩,你站在第一个位置。那就从你开始,让我看看你的竹签。”
小屁孩余执站得离胖老板最近,他才12岁,个头很矮,瞳仁却又黑又大占据大半的眼睛,他没有任何表情,仰头直勾勾盯着胖老板,举着自己的红签,就像是电影里的恐怖玩偶扯出一个机械而怪异的笑,
声线透着难掩的奶气,但仍旧冰凉:“肥猪。”
胖子老板狠狠地捏了捏他的脸,像是给予一个警告,紧接着来到第二个人面前:“现在,到你……”
胖老板的声音愈来愈近,病人们依次翻开竹签。
“咚咚,咚咚咚!”
在病人中站位靠近末端的卷发佬心跳加速,脸色煞白。
卷发佬清楚记得自己抽中红签,
现在竟然变成了白签!
刚刚有人撞了他,一定是有人掉包了他的竹签!
也是,他们这群精神病人。在进来之前,有杀人犯、有扒手、有诈骗犯、有躁郁狂、有精神分裂症……很难保证会不会有人趁乱偷换别人的竹签。
据卷发佬所知,站在他旁边的小黄毛以前就是社会上的混混,偷杀抢赌无所不干,还有“神偷手”的称号,后面用精神病证明才从牢子里改到精神病院坐着。
卷发佬极度怀疑,是黄毛抽中白色的竹签后,趁着他不注意偷偷调换了他俩的竹签。但卷发佬想了想,病人中的某个疯癫女人也可能换了他的签,甚至也极有可能是奚逢换的!
这里所有人都不正常,都极有可能故意换掉他的签!
但现在揣着个白色竹签,就像是在身上揣了个定时炸弹,卷发佬焦头烂额头发都快抓秃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得赶紧把这个定时炸弹给换出去!
奚逢注意到卷发佬现在已经濒临崩溃,他忽然握住卷发佬攥着竹签的手腕,暗红色的瞳仁里有惊喜的亮光:“你看起来非常紧张,白签是不是在你这?!”
卷发佬本就惊弓之鸟,这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了。
可偏偏奚逢故意说得很大,又攥住了卷发佬握住竹签的手腕。像是有聚光灯在一刹朝他俩投过来,所有人的目光一刹间都聚集在卷发佬身上。
卷发佬:“……”
他的任何一点小动作都会被发现的。
他现在根本无法跟任何人换签。
卷发佬第一时间便回道:“怎么可能?!我一向运气很好,怎么可能抽中白签!你怕不是想避开白签想疯了,老子抽中的可是红签!你他妈不要赖老子身上!”
谁知奚逢眼底笑意更盛了:“那真的很奇怪,要是我也抽中红签的话,那个现场上唯一的白签去哪里了呢?”
卷发佬目光闪躲了一下,语气急躁:“我怎么知道!”
他非常想逃。
奚逢双手都紧紧握住卷发佬的手腕,慢悠悠道:“你误会了。我知道你们这些蠢物都在等着我抽到白签,但其实呢,我现在非常非常想要抽中那个白签,我感觉当盛体更好玩啊,可以感受抽干浑身血液,直至心脏不再跳动如死水般的感觉……”
卷发佬皱了皱眉,额角的冷汗都滴流下来,他的手臂被奚逢攥得生痛。奚逢手指修长冰凉,牢牢抓住手腕时,就像被水鬼缠住一般。
特别是他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精神病服上蔓延开的一大片血迹,隐约还渗出血液散开的铁锈味。
眼下看着奚逢一边形容一边若无其事的笑,卷发佬只觉得惊恐和毛骨悚然,谁家好人能说出这种话,他怕那样极端的奚逢一个高兴拿刀把他给捅死了!
青年的精神病病服吸饱了血,有血水顺着他的衣摆滴答、滴答流下,在地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舔了舔唇,他的唇形生来便是带着些微扬的弧度,好似随时随地都噙着笑意,目光中是无尽的、黏腻的渴望,
注意到房间有很多监控,极有可能医生X便监视着他们,奚逢没忘cue一下某人刷存在感,“就让我死在这里好了,至少这样,我倒下后的流尽的血液还能在这里汇成一束艳丽的红玫瑰送给他。”
说到最后,奚逢弯弯眼睛笑起来。
系统:【6。】
“……”卷发佬觉得奚逢疯了。
监控室里注视这一切的医生X心情复杂。
医生X还是第一次收到这般狂热的表白,他感觉自己心跳很快,或许是因为这次易感期来势汹汹。即便已经注射了一支抑制剂,脸颊也烫得厉害,整个人挂在椅子上都快烧糊涂了。
他闭了下眼睛,拿起桌上凉掉的水冲自己头顶淋去,试图让自己硬撑着冷静下来。
几米之外的房间里,奚逢还在对卷发佬若有所思道:“如果你是白签的话,可以和我交换吗?当然,无论你是什么签,和我交换都可以,如果是白签最好不过了。”
众人皆是望向这边,胖子老板警惕地眯起眼睛。从刚才卷发佬的恐惧神情。胖子老板便已经猜出卷发佬抽中白签了,而奚逢一直不动声色的笑,教人很难猜他的真实想法。
想不到奚逢这么想死……
但是也很符合他的人设,一个对自己也能下狠手的疯子。
想到这里,胖子老板觉得游戏变得愈加好玩了。他走过来拍拍卷发佬的肩膀:“你这卷毛泰迪,运气不太好的样子啊。我就给你个机会,我准许你和在场的任意一个人换签,当场交换当场翻签,白签立马杀,红签活命……”
说到最后及个字的时候,他故意捏紧了卷发佬的肩膀。
卷发佬:“哎?”
这意味着,他现在可以将这枚定时炸弹扔给任何一个人。
胖老板捏他都那么重,警告意味很明显,扔给胖老板是行不通的,胖老板有枪。卷发佬看了看场上的病人,无论将这根签和哪个病人换,换得红签的自己都可以活下来。
反而,要是和奚逢换的话,奚逢聪明心机重,搞不好还会产生新的变数。
但……
这个人心机最重,最会玩花样。留得愈久,愈是威胁。
如果此时不除,卷发佬永远都要提心吊胆地活着。卷发佬记得老板说过,场上只有一根白签,眼下机会把握在自己手中,奚逢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着众目睽睽换完签赖账的。
卷发佬最后将目光落向奚逢。
奚逢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哎呀,看来你还是很想杀了我。”
卷发佬扯出一个难堪的笑:“如果赌输了我觉得死在你手上也不亏。但因为某种原因,你必须得死,就算有一万次机会杀了你我都要你死。”
奚逢:“好喔。”
卷发佬和奚逢换了签。
卷发佬当着众人的面将竹签翻过来。
下一秒,竹签便掉在地上。
卷发佬换来的竹签,是白签。
“卧槽?!他是白签。”
“那个白头发的是谁?”
“太残忍了,全是手段!”
病人纷纷围了上去怯怯私语,胖子老板在手舞足蹈地狂笑。
卷发佬面如死灰,整个人腿一软,失去全身力气般瘫坐在地!
“你……”卷发佬浑身冷汗都出来了,抬起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奚逢。
然而他张了张嘴巴,却惊悚地发现,自己吐不出一个音节。
是那白发青年忽将一根竹签,刺进卷发佬的喉咙,汩汩的血水都流了出来。青年银白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淬满了滑腻的血水几乎握不住竹签。
卷发佬痛苦地捂住喉咙,整个人被制服在地双腿在地上不停地踹着。他面露惊恐,试图说出话,却发不出一个音节,连喘气的声音都像是喉咙呛了水。
奚逢的身影投落下来,将卷发佬完全笼罩进去,卷发佬怵得睁大眼睛,他看见奚逢插进自己喉咙的竹签……是白色的!
奚逢拿一根白签,换了他一根白签。
场上有,两根白签!
奚逢俯身,凑在卷发佬耳畔,用狎昵的语调道:“你算错了,胖子加进来的时候,要加一根竹签呀。那根竹签——是我加的。”
卷发佬:“!!!!”
系统目瞪口呆:【卧槽!!!!】
系统:【不是?!在已知只有一个盛体位,且已经有1根白签,20根红签的前提下。再加入一个人的时候,无论谁去加竹签,都是会加一根进食者的红签,谁他妈能想到加竹签的人反而逆思维加了一根白签,卧槽卧槽!现场两根白签啊。宿主牛逼!】
卷发佬似乎也在跟系统同样思考。
但他知道,待会奚逢还是要把竹签翻开给胖子老板看。卷发佬艰难地扯了扯唇角,他的瞳孔正在扩散,用最后一丝只有两人听到的力气道:“你、你也……”
奚逢无论如何,也是白签。
胖老板说过要一一翻签查看。
奚逢离卷发佬很近,他倾身贴近,逆着光的阴影,隐约勾勒出病服下瘦削的上身,压迫感如影随形压下,如密不透风的黑色潮水几乎将卷发佬侵蚀殆尽。
奚逢喉结滑动轻笑了一下,笑得时候眼睛轻眯起,暗红色的瞳仁没什么焦点,放慢的语调愈发显得声线黑暗而蛊人,似密密银针扎进人骨髓,鲜血淋漓:“可是现在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哦,只有你是白签。”
卷发佬的眼睛骇然睁大!
他看到刺穿自己喉咙的血,汩汩涌出,将奚逢手中的白签染成了……红签。
卷发佬&系统:“!!!!”
然而卷发佬的血已经流了遍地,喉中动脉被刺穿,根本回天乏术,他痛苦抽搐着想一直濒死的鱼,却连发出一个音节都格外艰难,大片大片的红色在他身下的地砖上蔓延开来。
系统激动不已:【恭喜宿主,您比反派先崩坏,解决了原定计划里医生X灭世时将杀死的病人,获得20积分,200武力值。武力值越高,越可能在最后与医生X搏斗时赢下来哦,继续加油吧。】
“啪啪啪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卷发佬的血水已经流了一地,瞳孔也早已扩散,死不瞑目地睁着眼睛。胖老板踹了卷发佬的尸体一脚,冲监控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护士可以过来清理现场以及制做盛体了。
胖老板很想杀死奚逢,但眼下已经有了卷发佬那个替死鬼,他的虐待欲已经得到满足,不介意等盛体宴结束再解决奚逢。
胖老板腆着肚子,鼓着掌道:“精彩,实在精彩。你真的很出乎我意料。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拿滚烫的火烫自己,你的眼里只有利益,毫无怜惜之意呀。”
奚逢:“……”
奚逢舔了舔臼齿,他对胖老板的夸赞无所谓,而是将目光看向正在准备尸体盛体的医护人员,注意到他们正用好几根输液管连接着几个输液袋,同时倒抽卷发佬尸体的血液。
连滴在地上的血没有浪费,反而选择用输液管抽取保存。
奚逢眯了眯眼睛,有了新的思绪。
老板假意弄尸体盛体只是噱头,但他们更在乎的更像是抽取的Omega浑身血液……
还有那时阮眠身上也沾染浓烈的血腥味。
他们是在做什么?
病院、阮眠和这些老板的交易是什么?
还需再找些线索才能破解精神病院的秘密,再一整锅全灭世端了完成主线任务。
医护人员收拾完很快便退了下去。
奚逢此时伤势过重,开始低烧,眼前泛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屏,耳膜也一阵阵耳鸣,后颈也虚浮起一层虚脱的冷汗。子弹嵌死在胸腔的肉里,即便浅浅的呼吸一口也磨得疼痛,像是胸口里有根肋骨被生生打断了似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撑住冰床的边缘,试着借力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势。
而胖老板和其他病人仍对他有些忌惮并未上前。
视线模糊不清……
“1023床病人奚逢在哪!”就在这时,有个小护士跑了进来焦急道。她快步走至胖老板面前,压低声音道,“老板,不好意思,我们医生的实验出了些问题,需要带走这位病人重新采集下这位病人的样本。医生X让我代句话:事关贵公司过亿的投资项目,阻拦与否还请你衡量下后果。”
胖老板还想再说什么,但医生X的话如一道刺,他悻悻地摆了摆手:“带走,带走。那个医生X一向独来独往琢磨不通,谁给他的胆子来我这要人……”
后面的话奚逢听不清了。
***
手术室的无影灯照在脸上,透着冷冰冰的质感。医生X面无表情地准备麻醉的试剂。漆黑的眼睫垂着,唇也紧紧抿着,有些严肃。五官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看上去就是一丝不苟、只懂学术研究的高冷模样。
白发青年半倚着病床床板,碎发微遮眉眼,曲着膝靠坐在医生X面前。
他赤.裸着的上半身,皮肤冷白,却有很多触目惊心的伤疤,有的已经结疤,也有新的伤口,胸前的皮肤被暴力折磨到血肉模糊。
薄腰紧致地收进病服裤子里,瘦削却不失力量,病服裤子遮不住长腿,腿骨撑着裤面,空荡荡的裤腿下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脚踝。
奚逢懒懒地问:“为什么救我?不应该讨厌我,想要杀了我?”
“……”医生X并未回话。
或许是奚逢今日的AO平等发言,或许是在这个麻木的精神病院里他在反抗的那种感觉,让他觉得这个Alpha有那么一点不一样,鬼使神差地就将他捡了回来,总觉得奚逢或者以后可以利用得上。
医生X垂着眸未作答,他将火焰烧过的手术刀插进奚逢的胸口。旋转刀尖,在奚逢胸膛的肉里探找那颗深埋的子弹。
“呃!!”奚逢一瞬间喘息加速,挺了挺胸口,修长的脖颈高高仰起。
奚逢额间布上细汗,伤口里溢出的血液登时更多了,温热温热的,顺着白皙的胸膛流下来。
“医生。你要谋杀吗?”奚逢呼吸加速,但还是那副含混笑着的语气。
医生X却忽然感觉腺体一凉,竟是奚逢状似无意地伸出手,指间蹭着医生X腺体的皮肤扫过。
炙烫与极冰擦在一起,冰凉的触感顿时透过腺体渗入身体。
激荡起一阵渗入骨髓的酥痒。
“你做什么。”医生X陡然心跳加速,脑中一片空白,条件反射地伸手攥住奚逢的手腕,带着些愠色地瞪了眼奚逢,语调冰冷掩饰莫名的心虚,“再乱动我就剁了你的手。”
他是S级的Enigma,易感期更是难以控制,每次就算用了三支抑制剂,也还是会燥热难受。莫名地,他感觉刚才的触感很冰凉,像是被冰块熨帖过一般舒服,竟有些贪恋那指间的触碰,好似饮鸩止渴。
奚逢舔了舔唇:“你的抑制贴,有些卷边了。”
“……”医生X这才觉得自己神经过于绷紧了,攥出奚逢的手指像是碰到什么烫手山芋,慢半拍地松开手。
奚逢轻捻了下指间,指间还残留着对方温烫的体温,似乎染上了些诱红的荔枝甜香味。
总感觉医生X的腺体,一口咬下去定会爆出香甜的汁。
他抬起暗红色的眼睫,看向医生X。注意到对方眼尾和耳尖也有些泛红,医生X身上的信息素早已像是泡发开的奶酪般,不受控制地逐渐充斥整个房间。
空气间弥漫开,荔枝和红茶碰撞的甜香味信息素。诱人而饱满的荔枝层层挣脱开皮囊,滴流出甜腻的汁水。
而红茶的香茗古香中和了一些荔枝的腻歪,掺了些淡淡的茶香,果香和茶香的交织缠绵不分,使得香味的层次更加丰富诱人。
但是当事人似乎还没注意到自己的信息素已经这么浓烈,而那股甜味也在勾引着奚逢。
这么浓的信息素,跟欠操似的。
奚逢幽幽地盯着医生X,不由恶劣地想起上一世,医生X在行某些事时,也是这般,紧绷而敏感的身体,白嫩的腿肉一掐就红,甚至会反射性阵阵闷哼痉挛。
明明他们都那么了解彼此的身体,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医生X,对方就开始身体轻颤有所反应。表面却还要假正经。找到机会一定要给他嘴里塞点东西,让他爽得痉挛昏死过去,撕开他高冷面具下,反差的另一面。
可医生X眼里似乎更在乎这场手术。
奚逢目光幽幽地盯着医生X,忽然笑道,“我快痛死了,可以吻我一下吗?”
医生X:“……”他想说【别耍花样】,但下一秒就心跳加剧,因为奚逢的举动着实吓到他了。
奚逢竟强撑着起了一些身,一瞬间两人距离便拉近了。
医生X的眼瞳里是青年突然放大的面容,带着极重的侵略感。
青年桃花眼眼型很漂亮,瞳仁呈红色,眼尾微微上挑。懒懒笑起来时,眼尾会弯起一些,有些风情感,但或许是杀伐太多,那双眼眼底还掺着些黑暗恶劣的气质。
能清楚地看清他每一根细密的眼睫,连鼻骨左侧嵌着的小痣都变得清晰。
奚逢忽然握住医生的手腕,倾向自己。那手术刀顿时朝伤口里又捅了几分,“噗嗤。”挑开皮肉,涌出一片血。奚逢却浑然不顾,只是笑着握住医生X的手腕,带着他的手一齐去寻找绞进深埋肉里的子弹。
冷寒的刀尖在血肉搅动,发出搅拌机转肉似的,黏腻的、令人齿寒牙酸的声音。
找到金属子弹后,便开始不顾一切地朝里剜去,连带着剜出碎肉……
是正常的手术步骤,医生X却皱了皱眉。
这本该是医生X做的事,现在场面的主导方却悄无声息变了,反倒像是医生X被奚逢牵引着走。
“你分心了,医生。”奚逢却全程没有看伤口,即便额间冷汗涔涔,也只是直勾勾盯着医生看,他的眼尾微弯,语调平和地像是在形容今天天气很好,
“现在就更痛了。刀尖搅在肉里感觉下一秒就要死掉了。若我死了就没有人像我这般爱你,愿意为你去死了。你真的狠心吗?”
医生X的手指都被奚逢黏稠的、温烫的血液泡住,心跳飞快,脑中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好渴,忽然想要信息素安抚,想标记奚逢……
奚逢:“要不,你舔我一下?”
医生:“……”
奚逢:“要不,你让我咬咬你的腺体?让我舔舔?”
医生:“……”
奚逢:“你会不会湿啊?”
医生:“……”
他有些招架不住了,腺体是他们最重要的器官,奚逢说出那样的话跟直接说让我超超有什么区别。
易感期本就难受异常,渴望标记Omega,可奚逢是个Alpha,还一直在逗弄他,在他的底线上反复摩擦。医生X感觉自己的腺体在阵阵痉挛。
他现在就想标记奚逢!
门口忽传来病人走动的脚步声。
“唔……”医生X还没反应过来,奚逢竟忽然抚住医生X的后颈,将他牵往怀中,径自吻过去。
一个侵略意味极重的吻,信息素的勾引下奚逢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奚逢下意识便咬破医生X的唇舌,贪婪地吮吸着,舔吃着那些丝丝缕缕的甜味。
舌尖在温热的口腔内掠夺冲.撞,几近令医生X缺氧。情色又糜烂交织的信息素在空气间缓缓流淌,荔枝味混着烈酒的气味碰撞几乎砸出爆浆的汁水。
奚逢贴近医生X,声线透着些懒散疲惫,却莫名笑得有些蛊人,用两人间才能听到的声音,懒懒道:“宝宝,为什么你的舌头可以舔到这么深?”
然而医生X未注意到的是,奚逢虽是在笑,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眸中也慢慢冷了下来。
青年盯着医生的眼神变得愈发黏腻而裹挟着浓重的恶意,如同毒蛇层层缠绕颈间,逐渐束缚勒紧。
他不记得医生的名字,没记过医生……后面那个字母是什么?
记不清……叫Y还是W来着?
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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