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尽琅》秋舟

4、九殿下

　　“母后，母后!”接到消息华城泽故作镇定的和夫子告了下午的假。

　　出了永嘉宫，华城泽就忽视内宫不能疾行的规矩直奔长春殿。

　　皇后娘娘正午时分发动了，等他踩着长春殿的地砖，华晏扬已经坐在正殿的上位。

　　和七年前一样，只不过这次华晏扬依旧冷静不下来，内室里他最爱的结发妻子在为他生儿育女。

　　“儿请父皇金安。”尽管尽力压制可颤抖地声线还是暴露了华城泽骨子里的恐慌。

　　“阿泽来了，过来坐，我们一起等你阿娘好吗？”华晏扬揽着华城泽背轻拍安抚他的长子。

　　“嗯，阿娘一定会平平安安诞下弟弟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似是催眠自己，华城泽蔫哒哒地窝在他父皇怀里，好似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突然想到什么，华城泽指示他的贴身太监白止，把他这几个月抄录的经文送去宫内的佛云寺，为他阿娘诵经祈福。

　　“陛下，殿下未时了，要不奴才去传几盘点心先垫垫，若是饿到哪里，皇后娘娘该担心了!”刘德元凑过去小心翼翼开口。

　　没办法这殿内气压太低，十一月本就冷的天气，要不是地龙烧的火热，刘德元怕自己冻成冰块。

　　华晏扬本想给刘德元这小兔崽子一脚，可头一低看见圆润地小脑袋，挥手让刘德元去传。

　　“诺。奴才这就去。”目的达成刘德元一溜烟往外跑，他又不傻，再待下去陛下怕是要给他一棍子。

　　想起陛下一路打天下，那手劲，他还是赶紧让自己忙起来吧。

　　华城泽几次捻起雪团糕，本想强硬地塞两口，可干涩地嗓子闭塞不通，紧张地胃中反酸。

　　他只好不停地喝茶压下不适，还是华晏扬实在看不下去，让人又端了银耳粥，陪着自己儿子好歹吃一点。

　　刚咽下最后一口，响彻殿内的哭声就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父皇!”华城泽握紧他父皇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宁宁如何了？”

　　春云抱着刚出生的小殿下出来回禀“恭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了小皇子，母子均安!”

　　“好，好，好!”华晏扬牵着华城泽，一手抱着小殿下压着嗓子道“赏，长春殿上下各赏一年。值守的太医赏黄金百两。”

　　奇楠沉香甘甜浓郁的味飘荡在长春殿，驱赶满殿的血腥味。

　　华晏扬和华城泽一人一边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时不时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嘀咕辞典这个字好不好。

　　最终还是华晏扬拍板决定，他的九殿下叫华城尧，字奕辰。

　　内宫起居注官照例记载，明扬七年十一月九日，陛下嫡幼子诞生，序齿行九，明扬帝亲自取名，城尧，字奕辰。

　　嫡亲的两兄弟时隔多年，生辰却只差五日，也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本就如此。

　　反正华晏扬高兴坏了，他的两位嫡子生辰如此之近，和和美美，特别是他的宁宁也平安顺遂。

　　这次不用右相打头阵了，国子监那群人早就递了折子，从帝后情深夸到太子殿下龙章凤姿，芝兰玉树，再到九殿下天资聪颖。

　　才生下来不过一个月的九殿下，看得出什么天资聪颖啊，不过咱们陛下喜欢，就爱看这个。

　　你要是夸陛下自己，那妥妥的会被陛下责骂，但你要是夸皇后和两位殿下，那你上的奏折一定会被陛下朱笔圈满。

　　完事再添上一句，哎呀你们收着点收着点，夸过了。

　　其实咱们陛下听着快活地嘞。